“外麵發生了何事?”

顧觀書趕緊問自家車夫。

這位車夫一向打聽消息了得,很快就帶回來了消息。

“郎君,是在平橋坊那邊,有一輛馬車被瘋馬撞入了河中!”

“方向正是去魏氏船舶商會的。”

顧觀書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快!咱們調頭也跟去那個方向!”

連清顏的功法也太過到家了。

那邊前腳剛出事,這邊就覺察到了。

而且說有血光之災,還真有血光之災。

他捏緊了扇子,“大師,魏郎應該沒事情吧?”

連清顏淡然搖頭,“沒事,現在先盡快趕過去。”

此刻她的心中慍怒不已。

這種害人的手法,必然是玄道的人!

沒想到玄道後人竟然出了如此敗類!

就算沒有魏秉文,若是她自己遇到了,也會把這種敗類好好收拾一番!

看來那關鍵東西,已經出現了。

畢竟想要索命,隻靠那個陣法是不夠的。

他們趕到平橋坊的時候,河裏的馬車已經被打撈上來,為安置在平橋橋頭旁邊的空地上。

這輛馬車跟魏秉文的一模一樣!

顧觀書頓時心慌不已,趕緊跑上前去。

可是馬車裏麵空空如也,什麽人也沒有。

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手法實在太過詭異了!

見識到這個場麵的顧觀書,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對玄道的敬畏之心。

何青柏正悠閑地待在自己的屋子之中逗鳥。

剛才使用了鬼煞,整個人的氣血都耗盡了大半。

現在她整個人的皮膚都白得不正常起來!

“夫人,京兆府有人來通知,說魏大郎疑似遇到瘋馬墜河,現在平橋坊那邊正在打撈。”

管事在門口稟報了一句後,何青柏得意地笑了起來。

終於把心頭大患解決了。

現在她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下來。

“嗯,從庫房裏撥出十兩銀子,送去京兆府,算是他們幫忙打撈大郎的酬勞。”

“是,夫人。”

她淡然吩咐完之後,用一根草逗起鳥兒來。

“魏大郎啊魏大郎,就請你在黃泉路上乖乖赴死吧~”

“反正活了這麽多年也很倒黴,還不如一死了之,豈不是解脫?”

“嗬嗬嗬……”

她嬌笑起來,眼底的欣喜怎麽都隱藏不住。

京兆府的官兵還在河中打撈。

眼看著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依舊一無所獲。

顧觀書的眉梢不由得急切起來。

“大師,你不是說魏郎不會死的嗎?”

連清顏垂著眸子,收斂了所有神色,轉身離開此地。

原本她還想徐徐圖之,沒想到那人竟然直接犯了錯誤,這下就不由得她了!

“不會,跟我走。”

顧觀書無可奈何,便跟著連清顏上了馬車,“大師,去哪?”

“魏宅。”

有了明確的地址之後,清愁便甩起了馬鞭。

沒辦法,大娘子嫌棄顧郎的車夫速度太慢,隻好讓她來。

馬車沿著小道一路疾馳!

很快就到達了魏宅。

原本端坐在馬車中的顧觀書整個人都不好了,差點沒被甩暈過去。

反觀連清顏,卻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

“大娘子,已經到了魏宅後門了。”

清愁掀開了簾子。

連清顏一腳踏出了馬車,看向了何青柏所住的院子後院。

噠——

又是一腳輕輕跺下,她飛身而起!

借著路旁的樹枝,竟然再度一踏飛了進去!

清愁也跟著自家娘子運起輕功,落在了樹上準備隨時接應!

二人的輕功使得出神入化,顧觀書忍不住拍手叫好。

可是現在問題來了,他不會輕功,怎麽進去?

無奈之下,他隻好找了個梯子……

連清顏的身影剛出現在後院牆上,鬼煞就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對自己的殺意!

它當即扭動起來,將自己身上的煞氣凝聚成型!

朝著連清顏殺了過去!

連清顏二話不說,就從懷中掏出了一疊符紙,扔了出來!

煞氣扭捏不已,應付著這些難纏的符籙!

連清顏沒再猶豫,從虛空中取出了桃木劍,直直朝著煞氣最濃鬱的地方插了進去!

啊!!!

慘叫聲傳遍了整個魏宅。

何青柏原本還在美人榻上休息。

聽到聲音後立馬被驚動,趕緊朝著後院跑了過去!

看見鬼煞的花根被連清顏抓在手中,何青柏頓時目眥欲裂!

“快把這個人給我殺了!”

何青柏一聲令下,還在跟符籙糾纏不休的煞氣與壇子中鑽出來的煞氣融為了一體。

一個黑衣男子化形出現,虛立在空中。

他的身形扭曲不止,指甲如刀鋒一樣尖銳細長。

連清顏的眸光再度深邃了幾分。

這個凶煞都快凝結出實體了,難怪會收放自如,功力不淺。

那這就意味著……

何青柏害人不淺!

除了魏秉文,恐怕手裏還握著幾條命。

“玉清命令,敕汝眾神。雷霆上聖,欻神飛神。五雷猛吏,漢臣威靈!急急如律令!”

連清顏的話音落下,食指中指合並直指天空!

哢嚓——

天空之上立刻電閃雷鳴,烏雲匯聚!

眼看著凶煞即將衝到連清顏的身前,天雷劈下!

狂風席卷起了連清顏的衣袍,看起來如天神在世!

啊!!!

凶煞痛苦地嚎叫起來。

天雷罰業障,除了鬼王,恐怕其他小鬼都沒有能力抵抗。

凶煞身上的血債太多!

所以不過一道天雷而已,就能把它弄得半死不活。

正因此,何青柏突然口吐鮮血!

她是背後的始作俑者,自然要受到懲罰。

凶煞已經無力再抵抗,連清顏輕移蓮步,慢慢走向了何青柏。

此時何青柏哪裏還能淡定?

在她的認知之中,不可能有人能夠召雷!

但是偏偏眼前的娘子卻做到了!

何青柏已經跌坐在了地上,連連後退。

“你……你不可以殺我!”

“殺人是重罪!”

此時的顧觀書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這位大師是真的大師!

簡直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

清愁心底卻升起了強烈的自豪感。

這就是她家的大娘子。

為這樣的女子做死士,就算死了也值。

連清顏冷漠的垂頭看向何青柏,淡然吐出了幾個字。

“真是玄道恥辱。”

如果不是因為大唐有律法的話,她真想一劍斬之!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