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您還是得跟我們去長安縣衙走一趟。”

“抱歉了,職責所在。”

女捕頭一臉歉意。

連清顏無所謂地搖搖頭,“沒事,我理解。”

她絲毫不介意地抬起手來,讓女捕頭重新給她栓繩子。

但是現在她的發絲還沒幹。

而且對幾人都有救命之恩。

所以,還特意給二人找了毛巾來,沒有係繩子。

“連娘子!你真的太厲害了!”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都做不出你這種事情!”

顧觀書現在對連清顏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連清顏沒回她的話,安然享受著清愁用內力給自己烘頭發的舒適感。

不知不覺,她竟然直接靠著清愁睡著了。

而大唐日報有了新頭條之後——

一整夜,整個長安城都不平靜了。

“為什麽衙門要把如此善良的娘子給抓起來?娘子犯了什麽錯?”

“這樣敢於奉獻自我的人,怎麽可能作案傷人?”

“何當翻波湔酷吏,群黎坐使心眼明。”

大唐日報裏,把長安縣衙給抨擊得一地雞毛!

最終,長安縣衙不得不大半夜的趕到皇子府,求皇子管管下轄的日報坊。

但皇子不肯點頭。

直到長安縣衙說出連清顏隻是有嫌疑,還沒定罪後,才稍微平息了這一場風波。

與此同時,大唐異聞樓也**起來。

微生樓主再清楚不過了。

那條河裏麵有不少水鬼。

隻要臨近傍晚,隻要是活人路過那個地方,就會被拽入水中。

直到今日之前。

從未出現過一個人能把那條河給控製住。

更別說還能把人救出來!

所以那個娘子,必定是什麽高人!

連清顏到了長安衙門遇見王序然的時候,眼底有些驚訝。

二人互相點頭,算是見禮。

王序然看著連清顏的背影,攔住了女捕頭方司靈。

“司靈,她犯了什麽事?”

“稟廷尉大人,這位娘子在富商魏赫然的家,用桃木劍打傷了魏夫人,現在人已經送往醫館了。”

“但其實我們也沒有看見她用劍傷人。”

方司靈如實回答。

王序然點點頭,“行,你去忙吧!”

方司靈離去之後,他站在原地思索起來。

“桃木劍……”

“難不成那個魏夫人是什麽紙片不成?還能被桃木劍打傷了。”

王序然輕嘲一聲,跟著方司靈走到了連清顏去的審訊室。

另外兩個……

他索性忽視了。

沉望雪和方司靈二人坐在上首,看著坐在椅子軟墊上的連清顏。

軟墊是二人憐惜她是女子,怕從河裏出來染上風寒給她弄來的。

可是二人審問連清顏之時,卻總覺得她在說謊。

“二位捕快大人,民女說的都是實話。”

“我真的在那家遇到了邪祟,正在收服凶煞呢。”

“魏夫人正是操縱凶煞的罪魁禍首。”

這些年來,長安縣衙也不是沒接收過這類的案子。

隻是這些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了。

如果隨便來一個人都說自己是玄道,在收邪祟,那他們還怎麽辦案?

而另外兩人嘴裏說的話也如出一轍。

縣衙之中的眾人頓時愁眉不展。

王序然本來是想著過來看一眼,沒想到又聽到了這種事情。

難道是他最近跟玄靈門太有緣了嗎?

不對。

他已經打聽過了。

連清顏和玄靈門沒什麽關係。

但那天他看到的鍾娘子可不是假的。

就在此時,衙門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皇上直接管理的大唐異聞樓的人。

幾人說已經調查清楚了事情始末。

要他們放人。

這次是玄道之間的鬥法。

何青柏利用鬼煞謀殺夫君的嫡長子,所以才會被連清顏收拾。

而證據——

就在長安縣衙的手裏。

那把桃木劍上一點血跡都沒有。

隻有泥巴。

如果這個還不算證據的話,還有醫館的證詞。

大夫已經檢查過了。

何青柏受的是內傷,而不是外傷。

不僅如此。

微生玄鶴還給他們提供了小道消息。

在魏家的後花園之中,還買了不少陳年屍體。

一堆證據和新的線索下來,整個長安縣衙又忙碌起來。

王序然頓時覺得這些事情有意思極了。

隻可惜,連清顏說自己身上帶了什麽煞氣。

不然他肯定是要向那些玄道,請教一點道道來玩玩的。

不過他不知道,學習這些東西是需要有敬畏之心的。

很顯然。

王序然沒有。

連清顏三人順利離開了縣衙。

還沒等他們呼吸多久的新鮮空氣,就有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跑了過來。

連清顏絲毫不覺得意外。

剛才她說的話那些官差都不信。

轉眼間就要放人。

若說他們突然信了,自己是不會相信的。

馬車窗簾被撩了起來。

一個老頭和顏悅色地看著她。

這個老頭一身正氣,還有功德金光護體。

也是玄道。

“小友,冒昧了,可否上馬車聊聊?”

連清顏眉頭一挑,行了個長輩禮。

“敢問是您出手相助嗎?”

微生玄鶴點點頭,“但也不算出手相助,隻是提前打你從裏麵帶出來而已。”

“畢竟你又沒做過什麽壞事。”

連清顏思忖了一番。

“好。”

她答應了老頭。

然後看向顧觀書。

“顧郎,你有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顧觀書崇拜的搖搖頭。

“我就在旁邊等你們,你看我的馬車就在那邊,到時候送你們回去。”

“那就多謝了。”

連清顏回首看向老頭,“我的侍女不是外人,可否上馬車?”

微生玄鶴一臉驚喜。

“當然可以。”

已經走開好幾步的顧觀書越看連清顏,越覺得佩服。

這位大師不僅好看,還有氣度。

最重要的是還有真材實料。

他突然覺得玄道是個好東西。

老祖宗要傳下來是有道理的。

“前輩,您有話不妨直說。”

連清顏喝了兩杯茶後,終於坐不住了。

她還要回去照顧夫君呢。

眼前這個老頭身上又有功德護體,就算再是個好人,肯定也有理由救自己。

“哈哈哈哈哈!”

微生玄鶴哈哈大笑起來,誇讚道。

“好直爽的娘子!”

“而且……修為也高,真是讓人不想欣賞都不行。”

有了這番話後,連清顏終於知道為什麽對方來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