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還在一旁飛。
裏麵傳來了微生玄鶴的聲音。
“連小娘子,發生什麽事了?”
連清顏輕歎一口氣,對著紙鶴說道。
“沒事,樓主,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您先忙。”
紙鶴進入了連清顏的懷中。
她看向江潯也一臉不耐,鬆開了手。
“搶我的紙鶴幹嘛?”
江潯也委屈巴巴地揉著自己的手腕。
“你……這事兒你別告訴樓主。”
“都是我的錯。”
謝聽晚趕緊走到江潯也身旁,抱拳彎下腰。
“衛隊長,剛才的事錯都在我們,我們甘願受罰。”
就算再怎麽不習慣,也不可能不聽上峰的話。
其實他們確實都打心底覺得。
連清顏這樣的女娘不配帶領他們領隊。
江洛瑩不希望其他同僚都因為自己,而被異聞樓趕出去。
於是她也同樣走上前來,向連清顏行禮道歉。
另外三人張允麒、張允麟和張允澤都走上前來,彎下了腰。
眼看沒有爭執和衝突了。
連清顏並開始放心布置起任務來。
她把六人特征都記得清清楚楚,安排起來也利索。
“張家三兄弟,你們負責和靈衛營的人一起疏散百姓。”
“謝聽晚,你負責死者所有信息。”
“江潯也,你負責把梨園的人都找到看好,為防止有嫌犯逃跑,香草和清愁去給你幫襯。”
“至於江洛瑩……”
她悠悠看向了江洛瑩,隻見她依舊彎腰抱著拳。
“在我這裏犯錯的機會隻有一個。”
“可是剛剛你犯了兩次。”
“所以……”
江洛瑩的嬌軀一顫。
她其實是故意看向江潯也的。
千萬不要把我趕走!
她的心中差點哭了出來。
“好好寫一份認過書給我。”
?!
江洛瑩愣住了。
僅僅是寫認過書而已嗎?
這也太簡單了吧?
就在她鬆了一口氣之時,隻聽見連清顏吐出三個字。
“一萬字。”
???
不隻是江洛瑩,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寫一萬字,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別說一萬了,兩百都憋不出來!
原本他們還想靠不服從命令,讓這個嬌嬌女知道他們不是好惹的。
結果沒想到。
人家雷厲風行。
恐怖如斯!
懲罰也如此別具一格。
果然,人不可貌相。
許多好看的人怎麽偏偏就不是花瓶呢?!
“還沒聽清楚?”
“聽清楚了!”
心驚膽顫的六人立馬回應,如鳥雀散!
香草和清愁趕緊跟上了江潯也。
不多時,整個朝陽坊就已經被封鎖起來,任何人不得入內。
謝聽晚也把死者的信息記錄好,帶了回來。
“孟瑾一,梨園招牌花旦,一直都炙手可熱,令不少才子豪擲千金。”
“曾經有一個青梅竹馬,一直在賺銀子供孟瑾一在梨園當學徒的學費,在孟瑾一成為花旦之後,一直和她相守,直到她成為梨園招牌。”
“但是後來孟瑾一和一個富商有了點聯係,便踢開了這個昔日的青梅竹馬,成為了風月樓東家的外室。”
……
連清顏思忖起來。
現在唯一確定的是,孟瑾一是被一個手染鬼氣活人殺害的。
隻是不知道那個活人是故意的,還是被洗腦的。
紙鶴傳來了個消息,連清顏展開紙鶴,便見林忘機在上麵寫著。
“何時歸?”
連清顏的眉眼頓時柔和不少。
在紙鶴上寫寫畫畫。
路過的謝聽晚看到她的這個模樣,竟然一時間有些看呆了。
而後她趕緊搖搖頭,甩開了所有雜念。
狀似“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紙鶴的回信。
咦~
在回心上人的信件。
因為答應了林忘機早點回去,所以審問起梨園的人時。
連清顏一點都沒有拖泥帶水。
每個人才進入屋內不到幾個呼吸,就可以出來了!
就連梨園的人都驚呆了。
每個人不過在她麵前站了一會兒的功夫,被掃視了一眼而已。
張允麒看得那叫一個一頭霧水,一言難盡地看向了江潯也。
“從隊長,這……是審問?”
聽到這話的謝聽晚,麵色有些無奈。
“咱們的衛隊長著急和心上人見麵。”
江潯也原本已經對連清顏有所改觀。
此時知道連清顏審案如此之快後,臉色又臭了下來。
梨園之中,不乏有好玩的世家公子哥。
比如祁洛白。
最近梨園在籌備演繹《洛陽牡丹仙》的京戲,祁洛白特別感興趣。
就跑來說什麽也要演個小生。
但他的脾氣臭得很。
尤其是被官差看守在梨園裏,早就滿腔怒火。
進入屋內後,一對上上首之人的視線,他的眼睛不可遏止的亮了起來!
“清顏!”
連清顏眯起了眼睛。
原來是祁家的唯一嫡長子。
連家是最強大的幾個世家之一,但祁家也隻能算是……
末流世家。
但連家和祁家,卻是世交。
“你怎麽會在此處?!”
祁洛白怎麽都想不通,已經嫁人的連清顏會跑來當官差。
難怪他剛剛總感覺外麵有兩個人,特別像香草和清愁。
但是……
被連清顏一直呆呆的看著自己,讓他感覺還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連清顏似乎變得更動人了些。
眉眼都染上了沉魚落雁之姿。
但他肯定是誤會了。
因為連清顏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靈氣,覺得有些舒服,所以想多吸幾口。
她還在想著這家夥身上到底有什麽寶物。
終於,祁洛白忍不住了!
他紅著臉抱住了自己。
“你……怎麽一直看我?”
連清顏別過視線,“沒事了,你可以離開了。”
祁洛白是因為脾氣大,被故意安排在最後一個的人。
他離開之後,江潯也走上前來。
“怎麽樣?”
連清顏淡淡看了他一眼。
“讓人盯下祁洛白,把他跟孟瑾一青梅竹馬的所有信息都帶來給我。”
“包括他們的生辰八字。”
“第二件事,把孟瑾一的屍體帶回異聞樓。”
江潯也眉頭緊鎖,這帶回異聞樓是什麽意思?
“就隻是帶回嗎?”
“不,帶回異聞樓找人看守起來,明日我再處理。”
“清愁,香草,回府。”
連清顏安排完一切事宜後,就帶人離去了。
江潯也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