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娘體態豐腴,按理說應該是被家裏養得很好,被寵得不行的那種。

可是,連清顏卻隻看到楚暮雪印堂發黑,身上有邪魅之氣。

像是……還有惡鬼纏身。

看來這女娘招鬼的很呢……

“你有紙鶴嗎?”

連清顏開口第一句就是這話,把女娘給問傻了。

“有,恩人是想……”

她一邊回答,一邊取了出來。

連清顏直接把自己的紙鶴和她的碰了一下。

然後又隨手摘了一片竹葉,右手在竹葉之上劃拉了好幾下。

指尖有紅光閃過,一道淺藍色的符文就縮入了竹葉之中,消失的前一刻是金色。

連清顏把這一片竹葉遞給了她,“小娘子,你把這片竹葉帶著吧!可以防身。”

看著楚暮雪一臉疑惑,她又補充一句,“你身邊還有惡鬼纏身。”

“什麽?!”

楚暮雪被嚇得後退了一步,握著豬爺的手縮緊起來,“謝謝恩人!”

連清顏把手搭在了額頭上,觀察了一下天象,“算了!晚上你一個女娘走說什麽也不算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楚暮雪現在已經魂不守舍,聽到這位天仙般的人要送她回家,自然求之不得。

……

二人走到了一戶莊子前,門戶精致,也算個不錯的人家。

“多謝恩人,暮雪已經到家了。”

“嗯,那你快回吧。”

連清顏說這話時,眼睛正盯著莊子上方的團團黑氣。

看來惡鬼就在這個宅子之中。

楚暮雪躊躇著,不肯挪開步子,試探性的伸出手,捏住了連清顏的衣袖。

“恩人,那您說的那個……”

“噓!”連清顏趕緊用手指堵住了她的嘴巴。

“此事先不要聲張,那惡鬼在你家應該住了一年多了,小心為上。”

說完,她又讓楚暮雪取出紙鶴,在上麵劃拉了一堆符文,滿意的笑了。

末了,她轉動起楚暮雪的肩膀,鼓勵她回家。

看楚暮雪被門房小心翼翼的請進宅子裏後,連清顏便回到了林氏莊子。

半途中,她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有所增長,滿意的側頭,看向山下的萬千燈火。

不看不要緊,這麽一看,她的眉頭就緊鎖起來。

“奇怪……大唐不是盛行佛門嗎?怎麽這麽多邪祟鬼氣?”

“差點忘了!這個世界的靈氣太過稀薄了,正道修不出名堂也正常。”

還好這個世界可以用紙鶴通訊,否則不知道會有多麻煩。

扭頭她就借助了風力,在竹林之中踏空或踏葉而行。

在閣樓中目送連清顏的楚暮雪此時都驚呆了。

“恩人竟然還會武功……這也太厲害了。”

……

“奇怪!羅盤竟然出錯了嗎?不是指引著這裏有鬼氣嗎?”

宋時宴手裏托著羅盤,怎麽都想不清楚,一時間抓耳撓腮。

他的兄長宋時啟站在一旁,將一張黃色符紙貼在了地麵之上,兩道氣息懸浮出來。

“原來是兩個青綠色鬼……”

宋時宴差點跳了起來,“什麽?!青綠鬼?!”

“可是此地為什麽一點打鬥痕跡都沒有?到底是什麽大能收拾的?太六了!”

宋時啟按著眉心,“走吧!我們繼續抓鬼去。”

玄道給他們派了一個任務,來這邊抓一個野鬼。

剛才厲鬼的氣息讓羅盤直接改變了方向,所以兄弟二人才不得不來這裏。

隻是沒想到有比他們更厲害的人來過,直接把青綠鬼打得魂飛魄散。

“這人下手也太狠了,既不把他們送到判官那,也不超度一下這倆色鬼。”

“這樣看來應該不是我們玄靈門的人了。”

兩人解決完野鬼之後,立馬就回到玄靈門長安主閣進行匯報。

“時啟,你以前可不這樣胡鬧,是不是跟你弟弟待太久了?”

閣主撐開扇子,一臉邪魅的笑著,“那可是青綠鬼呐,怎麽可能一點打鬥痕跡都沒有?”

“就算是本閣主都做不到這一步。”

宋時啟猶豫了一下,確實,也許是因為夜色太晚,他真的沒有看清楚呢?

閣主搖搖頭,歎息一聲。

“時啟,也許你這段時間太累了~”

“這樣,本閣主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這幾日你就俸祿照領,回去休息一下吧!”

——林氏宅子

連清顏此刻紅光滿麵,剛才的陰德轉化成了靈力之後,她感覺舒服多了。

林忘機知道她離開之後,心中都有些懨懨的。

都子時了,那個女人是跑了嗎?

可真沒耐心,前兩天就演不下去了。

不對,他在想什麽呢?

她不是留了兩個貼身侍女在這裏嗎?

“忘機,我回來啦~”

“清愁,你們之前喂林郎喝水是什麽時辰了?”

“回娘子,一個時辰了。”

連清顏點點頭,走到桌邊重新倒了一杯水,順手往裏麵注入了一些靈力。

有靈力的滋養,他體內的煞氣很快就會被驅除了。

林忘機很想問他去了哪裏,卻又問不出來。

喝下的水怎麽這麽清冽?

像山間泉水一般。

香草在一旁小聲提醒,“娘子,沐浴的水已經備好了。”

“好。”

林忘機隻聽見她柔柔的回了一句後,就感到她身上的綢緞搭在了一旁的屏風上。

水聲悅耳,沒過多久,她就帶著一身清爽上了床。

“旁邊有床。”

林忘機現在醒著,吞咽了一下口水。

但連清顏就好像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似的,懶洋洋的點了下頭,就靠著他的肩膀睡了過去。

林忘機的身子暖和,讓她忍不住想靠近,沒過多久,就發出了輕酣聲。

“你別離我這麽近。”

林忘機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好煩。

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連清顏才不管這麽多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乖,別說話,人家冷。”

連清顏睡前含了一片丁香花瓣,此刻吐氣如蘭,一股幽香直衝林忘機的鼻孔之中。

一時間晃得他心神**漾。

身旁的女人很快就沉睡了,讓林忘機無可奈何。

可是他一整天都保持著清醒,又憂思過多,此時也沒了力氣繼續強撐下去,漸漸入睡。

次日,連清顏感受到朝陽落在自己眼睫上之時,瞬間激動不已。

一個鯉魚打挺,她就直接從床的內側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