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小寶寶,那個......我聽不懂嬰語,你來找我呢,肯定是有事求助我......”白薇眼珠子轉了轉,想了一會兒,跑到一間房間,在外婆的工具箱裏,找到了一樣工具。

“要想聽懂嬰語,當然得用這個翻譯器咯!”白薇揮動手裏一個小小的奶嘴,這是外婆之前在一個朋友那裏,淘來的好物,說是好物,之前倒也算不上,一直丟在工具箱裏吃灰,不過,現在它真的派上用場了!

白薇招呼小嬰兒過來,把奶嘴塞在小嬰兒的嘴裏。

很快,小嬰兒“咿呀”說的話,全都被翻譯出來了:我現在的法力太渺小了,隻能把那個壞爹弄成中邪的程度,無論我怎麽使勁,都帶不走他的靈魂,請陰陽差大人幫幫我。

白薇瞬間明白了小嬰兒的意思,但是她卻遲疑了,一想到那個沒用的工具“勾魂牌票”,她就來氣。

“抱歉啊,小寶寶,我可能幫不了你了......我的工具是個廢物,我也隻會抓鬼,抓不了人,要是我拿刀幫你殺了你那個渣爹,我就要被警察抓進去了......”

白薇也是無奈,要使用“勾魂牌票”,必須去地府,跟閻王爺報備,先不說能不能報備成功吧,能不能見到閻王爺,還是個問題。上次,白薇和女鬼在地府掐架,就被閻王爺罰了,指不定現在的地府,戒備肯定更加森嚴了。

“嘟嘟嘟——”

乍然,雜物間的廢品箱裏,發出了奇怪的響聲。

該不會是什麽奇怪的小動物入侵了吧?老小區,各種奇形怪狀的小動物都特別多,白薇家也不例外。

白薇隨手一抄客廳的掃把,衝進雜物間,一掃把重重地朝這個奇怪的東西,敲了下去。

“嘟嘟嘟——”

這東西還在響,白薇拿開掃把一看,這居然是“勾魂牌票”發出的聲響。

“你這破工具,什麽時候會發出聲音了?難不成,今天剛升級了?”白薇拿起上麵全是掃把屑的“勾魂牌票”,看到了一串文字:我不是廢物!我可以勾壞人的靈魂!

“你要怎麽證明你這句話?”白薇質疑道,望了一眼邊上失落又委屈的小嬰兒,“喏,人家求助者正好在這裏,你說說,你為什麽不是廢物?”

也不知“勾魂牌票”是不是被可憐的小嬰兒給感化了,還是它突然良心發現了,竟然重新打出了一串文字:閻王爺說,可以帶他去勾魂,不過,隻能勾一個人的。

“誒,我都沒去地府找閻王爺,怎麽又行了?”白薇合理懷疑“勾魂牌票”是不是故意“針對”她,隨口亂說的。

接著,她迅速把“勾魂牌票”放進了工具包裏,手一揮,招呼小嬰兒,“走!姐姐帶你報仇去!”

小電驢行駛在路上,小嬰兒的鬼魂,飄在小電驢的前麵,報仇這麽個開心的事,白薇卻感覺到小嬰兒好像有點不開心。

“咋了?我能幫你報仇了,你怎麽還是不開心啊?”白薇邊顧著前方的路,邊騰出時間,跟小嬰兒聊天。

“沒有不開心,隻是,有點......”小嬰兒的眼裏,似乎寫著“心軟”兩個字,一會兒,又好像十分堅定,打消了退轉之意。

白薇沒戳穿他,他雖是個厲鬼,但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嬰兒,那邊是他的親生父親,雖是他父親的錯,但父子殘殺,難免令人糾結。

“不是,我沒有心軟。隻是,我怕我媽媽會傷心......她這麽愛爸爸,我要是把爸爸殺了,她會不會恨我?她現在一定在到處找我,她被奶奶鎖在了家裏,奶奶不給她飯吃,她會不會餓死?她要是知道,爸爸把我扔在垃圾桶邊上,會不會生氣?”

“嚓——”

小電驢緊急刹了車,白薇頓時火冒三丈:“什麽?你媽媽被那個老太婆給關起來了?!她怎麽敢的啊?不是,那你媽媽的娘家人呢?還有,你媽媽怎麽到現在還什麽愛你爸爸?什麽鬼啊......”

白薇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哪一點,感覺這件事,集狗血,抓馬,家庭倫理,道德問題於一身。

現下,最重要的,並不是去醫院找小嬰兒的渣爹報仇,而是得趕快去救出他那個可憐的母親!這老太婆已經犯法了......

白薇把小電驢停在安全的路邊,撥通了報警電話,把這些情況一五一十地跟警察說了。

這下,小嬰兒的眼裏,終於沒了“心軟”之意,堅定了去報仇的心。

電梯裏。

白薇再三跟小嬰兒交代一切注意事項:“一會兒,你先別急著報仇,我想辦法,把你奶奶先引出去,你再進去報仇,不然,我怕你奶奶會妨礙你。”

“我想把我奶奶也一起帶走,她虐待我媽媽,罪不可恕!”小嬰兒點頭答應,但是過了一會兒,又心生另外一種報仇的意思。

“這玩意,隻能帶走一個人,你奶奶私自囚禁你媽媽,已經犯罪了,自然有法律會收了她,你就別擔心了。”白薇知道小嬰兒心裏恨,他這麽小的年紀,卻要承受這麽大一份惡意和仇恨,擱著誰心裏,都不好受。

“叮咚——”

電梯門開。

映入眼簾的是幾個醫護人員,沉默地推進來了一張病床,病**的病人,已經被蓋上了白布,去世了。後麵,緊跟著一陣歇斯底裏的老年婦女哭聲,“我的乖孫子啊!你怎麽就走了呢!”

白薇的視線立馬對上了這個老年婦女的身上,是小嬰兒的奶奶,虐待他媽媽的壞老太太!

那病**,已經死去的這個人,是小嬰兒的渣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