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自我安慰在第二日看到了江厭身上的一道黃符時都饋塌了。

她害怕極了,隻要她靠近江厭,身上就會有被灼燒的感覺。

“小白,你這幾日怎麽了?”

江厭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看著她的臉色慘白,擔憂的伸手去碰觸她的額頭,“受涼了嗎?”

灼燒的滋味再次湧上來,小白驚恐的後退半步,躲開了他的手。

看著他停在半空的手,小白有些不是滋味,同樣江厭也意識到了事情好像有些糟糕。

小白想解釋,但也說不出來,她不想騙他。

對這件事,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再提過。

隻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江厭終於忍不住把不淨趕走了。

那日,江厭去了武館還沒回來,小白看到坐在院子裏的不淨,她內心揣揣不安,想要出去但又怕他。

“人間有句話,躲的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看來你還是不明白。”

院子裏傳來的聲音,讓小白當頭一喝!

果然,不淨早就看出來了她的真身。

不淨給了她兩個選擇,要不然她離開,要不然他收了她。

這兩個選擇,她都不要。

不淨到底是長居道觀的大師,對於剛幻化成形的小白狐還是不費任何吹灰之力的。

小白被打傷,癱坐在地上看著他一步一步的逼近。

“住手!你在做什麽!”

江厭大喝一聲,飛奔過去把小白護在身後,他怒目而視。

不淨皺眉,又擔心白狐傷害無辜,隻得暫時收手。

“她不是…”

“滾!”

這是小白第一次看到江厭發那麽大的脾氣,那個不淨大師硬是被他趕了出去。

趕走了不淨之後,江厭自責的扶著小白進了屋。

“他打你了?”

“…我沒事。”

“你傻啊!都不知道給我說的嗎?”

聽著他的罵聲,小白鼻尖一酸,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江厭身子一僵,緩緩抬起胳膊輕輕的把她的腦袋按在懷裏。

“我以後不會讓人再欺負你的!”

小白在他懷裏點點頭:“我知道。”

強烈的灼燒感襲來,但是小白愣是沒有鬆手,她迫切的需要他的懷抱安撫。

當天江厭扯下來那道護身符,丟到火盆裏燒了個幹淨。

“怪我識人不清,竟然引狼入室!”

他憤憤不平,直到火苗舔噬掉整個黃色符咒才算是舒了口氣。

沒過幾日,小白嫁給了江厭,他們都沒有父母兄弟,隻有江厭武館的兄弟來道了賀,但是江厭很開心,小白也很開心。

回憶至此,就連蘇念都能感覺到當時的小白過的有多麽開心,用共情符,她又陪著小白經曆了一遍當初的事情。

“如果,沒有那件事…”

緊閉雙眼的小白眼角滑下來一滴淚。

蘇念沒說話,又閉上了眼睛,跟隨小白進入了回憶。

他們成親之後的日子裏,江厭對小白百依百順,那段時間,他們過的很甜蜜。

可惜好景不長,一場瘟疫彌漫了整個鎮子,起初就是一個兩個,到了後來一個村子兩個村子…

鎮上的大夫都出來義診了,可惜還是控製不住。

那時候江厭沒在家,武館裏有時候會接一些押送貨物的活,他這一趟去的有些遠。

小白會一些醫術,又能去采來一些人類采不到的罕見藥材,因此在鎮上漸漸有了一些名氣。

那時候很多人都知道江家的漂亮媳婦兒是個厲害的大夫。

小白幾天不合眼,隻盼著能在江厭回來之前,把這場瘟疫解決掉,要不然江厭就會有染病的危險,而且江厭很喜歡他的故鄉。

她累極了,就躺在樹下睡會。

“啊!妖怪!妖怪!”

一個大夫夜裏路過,看到了一條巨大的毛茸茸的尾巴掃來掃去的,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白被驚醒,還沒反應過來情況,伸手想去扶他,卻看到他像是見了鬼似的連滾帶爬的跑掉了。

這個時候,小白才驚覺自己累的尾巴都出來了。

她心涼半截,渾身就像是掉進了冰窟裏一樣。

等江厭回來時,小白已經被逼的連家門都不能出了,門口貼滿了黃符,其實那些黃符對她並沒有什麽作用,都是一些假道士招搖撞騙的。

“江厭!”

看到院子裏得人,小白驚喜的站了起來。

江厭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她,他眼神中的陌生讓她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小白,你是…”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看著他沒出聲,小白哭著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們說,是我給這裏帶來了災難,可是江厭,我從來沒有害過任何人。”

這裏是江厭喜歡的地方,她怎麽舍得呢。

“小白…”

江厭有些動容,抬步剛要走過去,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看到來人,小白驚恐的後退兩步,是多日未見的不淨。

隻是這一次他穿著一件黃色的道袍,手持佛塵,比之前更要有壓迫感。

“你出去!”江厭皺眉,“我說了,我會跟小白說的。”

不淨鬆開了他的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隻是提醒你,人妖殊途,三思後行。”

等不淨離開之後,小白眼裏包滿了淚,所以江厭還是喜歡自己的吧,知道自己害怕不淨,所以他就把人趕出去了。

“小白,”江厭快步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裏,“這幾日害怕了吧?”

小白攥著他身前的衣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一晚,江厭如往常一樣,摟著她躺在**給她講這段時間在外麵的事情。

偶爾小白會問一些別的,他也會認真作答。

兩人誰也不提橫在他們之間的鴻溝,就像不提就沒有發生一樣。

翌日一早,小白醒來的時候,**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她穿好衣服走出去,院子裏也空****的,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害怕,因為她知道江厭會回來的。

可是,一天兩天過去,他都沒有出現。

小白擔心,想要出去找他,卻發現院子被不淨下了禁製,她根本出不去。

一直到了第四日的下午,江厭疲憊的回來了,他說了一句話,徹底讓小白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