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飽肚子,教訓太子,完事了真是身心舒爽,慕容言踱步回了王府的時候,柳念荷已經被打發了,遠遠看去,隻見蕭九寒立在亭中,視線落在池塘中的那幾尾魚中,慕容言勾了勾唇,摸摸天寶的小腦袋,天寶咧嘴天真一笑,衝著小白哈哈咧嘴,露出幾顆大門牙,“小白,我們去廚房吃桃花酥去!”

“唧唧!”小白搖了搖毛茸茸的腦袋,從慕容言的肩膀上跳了下去,時不時的扭扭毛茸茸的白腦袋,唧唧的叫著,一團白團子,簡直不能更萌。

慕容言覺得,自從這兩個小家夥到自己身邊之後,自己似乎有些囉嗦了的樣子,慕容言莞爾,老頭子肯定是自己怕麻煩,所以才會將這兩個家夥扔給她吧!不過,老頭子還要呆在雪山呆一輩子麽?

唇角漾起的笑容,略略苦澀。

出神之際,鼻尖被男子略略粗糙的指腹輕輕滑過,慕容言回過神來,“之前同你說的,太子兩項罪證,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還差些小細節,大致的已經準備齊全了。”蕭九寒從身後擁住她,尖削的下巴輕輕抵在慕容言的頭頂,勾唇淺笑,“我還以為慕容會同我鬧別扭。”

慕容言知道,蕭九寒指的是關於柳念荷的事情,輕歎一口氣,“生氣呢,不過,也不是對你啊。”

“隻是,偶爾倒是希望慕容能夠稍稍生氣呢。”蕭九寒下巴轉而抵在慕容言的肩膀上,將她的腰身摟緊了幾分。

“額……”慕容言搖搖頭,蕭九寒也會說出這般孩子氣的話出來,倒也有些可愛呢。

“慕容。”

“恩?”

“就這樣,呆著,隻有你我。”蕭九寒閉上深邃的眼眸,唇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好。”是累了麽,也是,她也有些累呢。

高亭之上,一黑衫男子雙眼放空,看向某處,隨後收回視線,眸中情緒看不分明,不過,卻還是有些許的疑惑與不解,至於究竟在疑惑著什麽事情,大概也隻有這位邪醫自己心中明了了。

次日,京兆尹將一大案上報朝廷,隻因此事牽扯到的案犯,皆是朝中大臣,涉案之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便是,平日都是支持太子一派的人物,而且,其中受牽連最大的人物,便是當朝太子,蕭梓晨!

一時間,太子派人暗殺昭王,並且圈地營私一事,瞬間傳遍了北蕭帝都!

慕容言料想到太子這一次必定會倒台,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倒台的這麽快!

“偉大的承王殿下,是不是默默地在背後操控著什麽呢?”慕容言眯著眼,看著悠悠品茶,一臉淡定的男子。

聽得慕容言的話,承王殿下將視線從手中沉浮的茶葉移開,落在眯著眼月牙眼看著自己的女子,莞爾淺笑,“知我者,慕容也。”

“從案件上報京兆尹府,再上報朝廷,這一切,都順暢的出奇,太子的人不會無能到沒有半分察覺,他們是察覺了,可是卻,阻止不了,是不是?”慕容言看著這個一派從容的男子,心中已經是暗自唏噓了,真是雷霆手段呢,怕是太子完全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呢!

“猜得不錯。”蕭九寒還要喝茶,慕容言提前將茶杯結果,抿了一口,眉頭微蹙,“有些奇怪的味道,今日已經兩杯了,不許再喝了。”

蕭九寒不禁一笑,“好。”

慕容言幹咳一生,妖孽,這個男人笑起來簡直不能更吸引人,難怪身邊總是桃花朵朵開。

“決定了,明日正式出發,第一個地點,目的就是北蕭的彩鹿角!”慕容言站起來,信誓旦旦,隻要一起,隻要和蕭九寒一起,她相信,他們,絕對可以找到的!

“彩鹿?”天寶從小灌木從裏麵鑽吃一個小腦袋,小白趴在她的腦袋上,尾巴一擺一擺的。

慕容言一驚,她竟然沒有發現天寶竟然就在旁邊,蕭九寒同樣也是無奈的搖搖頭。

“慕容姐姐,九寒哥哥,天寶也要去和小鹿玩,帶天寶一起去好不好?”天寶眨巴著大眼睛,一下子看看慕容言,一下子看著蕭九寒,小白也是個聰明的,竄進慕容言的懷中,毛茸茸的小腦袋蹭啊蹭啊。

蕭九寒見狀,拎著小白的脖子,將它放在桌上,小白保持坐著的表情,有些懵,它分明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的,怎麽忽然就被放在桌子上了,小白有些沮喪,耷拉著腦袋瓜子,連著耳朵都垂了下來。

慕容言有些驚奇,戳了戳小白的耳朵,一碰,就會動一動,慕容言雖然常年在戰場上混跡,隻是,畢竟還是個女子,對於小白這樣無害的蠢萌動物,終究還是無法抵抗。

情不自禁的便將小白再抱回懷中,盡管承王殿下並不歡喜,修長的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隻能在心中說服自己,這隻是一隻小狐狸而已!而已……

隻是,慕容言此刻全然不知道承王殿下的小心思,反而拿臉,頗為歡樂的蹭著小白的臉蛋。

天寶意識到自己被忽視了之後,鼓著包子臉,“慕容姐姐,你隻喜歡小白不喜歡天寶!”

慕容言這才回神,卻不是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回答天寶的上一個問題,“不行,天寶這段時間就好好地在府上呆著,若是跟著我出去了,到時候可就吃不到桃花酥了。”

“慕容姐姐把天寶當小孩子,可是天寶是很聰明的,天寶雖然喜歡桃花酥,可是更喜歡玩啊,所以,天寶是絕對不會被慕容姐姐你騙到的!”

慕容言額間垂下幾根黑線,不過,她是打定主意不會帶著天寶的,雖然心裏知道天寶天賦異稟,並非常人,但是,畢竟年幼,而尋找彩鹿角顯然是一項極為危險的任務,所以,不能帶著她!

蕭九寒輕輕握住慕容言的手腕,僅是一個眼神的對視,便已經明了蕭九寒的想法,慕容言皺眉,蕭九寒輕輕搖頭,慕容言眉頭漸漸舒展,“不過,天寶若是不聽話的話,我就將你扔在半路上!”

同意是同意了,不過,還是得稍微嚇嚇的。

天寶得了逞,興高采烈的跑著去廚房,聽說廚房的桃花酥是從來沒有斷過的!

因為,王妃也喜歡吃桃花酥的原因,可以說,天寶這舒服的小日子,完全是承了慕容言的關係呢。

天寶不見了人影,慕容言才有些疑惑的看向蕭九寒,“我還是不太認同,天寶還小,不僅不方便,若是出了事的話……”

蕭九寒一根細指抵在慕容言的唇上,“有時候,不要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一切有我。”

“那你豈不是扛起了一切。”慕容言握住那根抵著自己唇瓣的手指,“你不願我承受太多,我又何嚐願意你承受那麽多。”慕容言微紅眼眶,“輪回閣的事情,若不是我自己發現了,你是不是準備瞞我一輩子。”

“是。”承王殿下向來是實誠的,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慕容言一噎,這個男人,真的是,有時候嘴巴嚴實的不惜用謊言欺騙你也不願告訴你,可是有時候呢,你隻是隨意一提,這男人就說出來 ,一點隱瞞都沒有,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的心,照樣也是一個海中一滴水,看不著,摸不著。

“你真是。”慕容言嘟嘴,這般嬌嗔,臉上的笑意卻是如何都掩飾不住,因為這個男人的心意吧。

蕭九寒淺笑不語。

紅葉走近,單膝跪下,“王爺,王妃,太子求見。”

慕容言挑眉,這蕭梓晨還有臉麵來求見?不過,蕭梓晨此刻,心中恐怕是憋屈的不行,不過,所謂落難的鳳凰不如雞,慕容言向來不憚以最大的限度來刁難這自大的蕭梓晨的。

“定然是想來求你。”慕容言單手托住下巴,笑的略略的有些賊兮兮。

蕭九寒見著慕容言躍躍欲試的模樣,莞爾一笑,“讓他進來。”

“是。”紅葉依舊是恭恭敬敬的,這些年來,她看著王爺的每一次勾唇,每一個淺笑,都是沒有靈魂的,可是,自從王妃出現之後,王爺即使是沒有笑意,不止是她,明月清風都能感受到,王爺終於從黑暗孤寂的深淵之中走出來了,終於,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男子了。

慕容言起身,伸了個懶腰,勾住某王爺的脖子,“王爺你這麽縱然臣妾,真的好麽?”

“慕容開心就好,本王,甘之如飴。”蕭九寒將人撈進懷中,臉上笑容,溫煦如風。

蕭梓晨急匆匆的趕到的時候,慕容言已經坐回了座位上,隻是,嘴唇似乎不同以往,略略有些紅腫。

蕭梓晨哪裏還會發現那些,此刻他已經猶如喪家之犬,今日大早,他便收到了聖旨,他的太子之位被廢除,如今太子之位懸空,昭王一黨虎視眈眈,他也知道平日蕭雲海與蕭九寒走的更加近一些,不過,他好歹也是,也是那個男人的皇侄,就算是有絲絲的希望,也不能去放棄!

“皇叔,求求您勸父皇收回成命,讓付父皇不喲廢除侄兒的太子之位,求求您了!”蕭梓晨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完全就是一副走投無路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