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臉色一沉,仙人直說純屬荒誕不羈,不過這些躲藏在山上的人,究竟是何方人物,和彩鹿角是否有聯係,慕容言還是很有興趣的!

墨淨白看穿了慕容言的心思,“此事從長計議,此行目的是來采藥。”

慕容言被看穿了,有些心虛的吐吐舌頭,她倒也沒想一個人衝進那些神棍,也就是燕雲口中的仙人的大本營,隻是想先去探查一番罷了。

“我知道,你看,那裏有一株白頭翁!”慕容言歡快上前,摘下一株,“這山上常年鮮有人踏足,沒想到,藥草的種類倒是很豐盛。”

“那個,蕭夫人,能不能教我醫書,日後我們這裏也就有大夫,若是在出些病症,也不用那麽受折磨了。”燕雲見到慕容言輕易的就能認出藥草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慕容言搖搖頭,“這學醫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見到燕雲失望的神色,慕容言想到,燕雲在村長家中總是受人欺負,若是有些本事在身上,也就有了倚仗,於是說道,“我可以教你一些基本病症的治療之法,不過,具體的區分藥材,還有精準的配置藥房,還是要靠你自己,若是村中有人外出置辦東西,你可以一同前去,或許托人買些醫藥大綱,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肯學。”

燕雲一臉大喜,“好,多謝蕭夫人!”

墨淨白在一側默默看著,這個女人似乎從未變過,當初幾碗麵的恩惠,她便能為之興師動眾,直逼太子,現在,素未平生,便授人以醫。

墨淨白覺得,世上怎麽會這樣的女人,時而像是滾刀肉,不剝掉對方一層皮絕不會罷休,時而又善良的出其,就像現在這般,多管閑事。

事實上,墨淨白此行不過是看著慕容言而已,是以並未打算幫忙采藥,倒是慕容言一下子蹦躂到這裏蹦躂到那裏,指著各種草藥,當場教學。

墨淨白眯上眼睛,靠在樹幹上,悠哉的閉上眼睛,雖然是閉著眼,可是周圍的一切,他都是在注意著的。

慕容言指著右前方,轉身對著燕雲說道,“這是鬼頭針。”

“小心!”燕雲大呼。

慕容言腳掌借著地麵,往後退去,那一株鬼頭針的身上,竟然有一條綠色的小蛇,目測應當是有劇毒的,慕容言勾唇,幸虧她反應快。

輕輕落地……

咯吱……

慕容言眨眨眼,“墨淨白……”臉色微僵,“我的腳好像踩到什麽了。”

被點名的邪醫看過去,那裏是踩到什麽,分明就是被捕獸夾夾到了!

墨淨白走過去,將捕獸夾掰開,慕容言的腳踝顯然已經被紮進去了,染紅了一大片布料。

慕容言瘸著一隻腳,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墨淨白拉住了她一次,結果,因為一條小蛇逼得她最終還是被夾了!

“加上那一株鬼頭針,藥方就配齊全了。”慕容言意有所指。

墨淨白一枚梅花鏢直接將那小蛇給盯在地上,而且是刺在七寸的地方,小蛇動翻滾了兩下就再也動不了了,墨淨白將那個鬼頭針摘下,扔給燕雲,然後在慕容言麵對蹲下來。

“啊?”慕容言不可置信,她都已經決定這樣跳著回去的,沒想到墨淨白這架勢,是要背她吧,應該是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慕容言跳上去,她很輕,不過,更重要的是,墨淨白本身身體素質好,即使背著也不覺得吃力。

燕雲走在後麵,勾唇淺笑,若是當年她能堅持一些,或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慕容言被背回燕雲家之後,紅葉見到慕容言手上,而且還是被墨淨白背著,心中大呼不妙,蕭九寒從屋內走出,臉上笑得春風明媚,慕容言實在是因為這貨此刻的笑容,著實太過明媚造作了一些,瞬間明了,從墨淨白背上跳下來,“多謝墨兄了。”

“你怎麽也來了?”慕容言作狀才看到蕭九寒,一臉的驚訝。

“慕容你方才盯著為夫看了一會了,沒有發現為夫也在麽?”蕭九寒微笑,見到慕容言的腿,雖然經過了簡單的處理,不過還是能感受到那傷口的猙獰!當下微微蹙眉,將慕容言打橫抱起。

被忽然這樣的抱著,慕容言覺得似乎有些奇怪,低聲說道,“放我下來,這樣怪丟人的。”

“若是夫人覺得丟人,下次就小心些。”蕭九寒微笑說道。

慕容言淚目,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絕對是!這話一出,慕容言無地自容,轉過頭去,額,裝死。

墨淨白上前一步,對燕雲說道,“隨我來。”

慕容言見狀,問道,“你要接手我的工作嗎?”

墨淨白冷聲冷氣的說道,”殘障人士不要囉嗦。”

明月一個沒繃住笑了出來,就連正經的清風紅葉都是抽了抽嘴角,蕭九寒眸色幽深的看著墨淨白的背影,男人的直覺告訴他,墨淨白是重點的防護對象!

慕容言立刻嚴肅看著明月,明月立刻閉口,不過,看得出來是在憋笑,殘障人士,曾經的女戰神,竟然被說成了殘障人士,從來不知道,邪醫說話竟然也是這麽氣人的。

蕭九寒抱著慕容言,就要回村長那裏去。

“紅葉,替我和墨淨白說一句多謝了,還有,轉告燕雲,我替她寫藥方去了,晚些時候交給她。”慕容言急匆匆的說道,因為承王殿下根本就沒有停下給她說話的時間。

“是,夫人。”

慕容言這才放鬆的窩在蕭九寒的懷中,雖然腳確實有些痛,不過,她在意的是,有人關心她,隻要有這一樣,就足夠了。

“慕容,不要總是受傷。”蕭九寒輕輕歎氣,這個女人,受傷的次數,比他這個大男人還要多,明明是他該護著她的。

慕容言說到這裏就倍感無奈了,“你聽我說,這件事情,真是有些戲劇性,一開始我差點踩到一個捕獸夾,然後墨淨白拉住了我,我逃過了一劫,後來,采藥的時候,一條小的不得了的綠色的蛇差點咬到我,我當然要躲了,然後往後一退,就踩到了捕獸夾……”

蕭九寒垂眸看著喋喋不休的慕容言, 恍惚記起,第一次見麵,這個女人對他,對所有人都是防備的緊,而且,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現在,似乎有些變了。

聽說,當兩個孤單冰冷的人,依靠在一起的時候,會互相溫暖,打開對方的心扉。

蕭九寒將慕容言放在**坐著,蹲在她的麵前,解開她包紮著傷口的布條,墨淨白已經處理過一次了,用的是上好的傷藥,傷口已經有了開始結痂的趨勢。

“慕容和墨淨白很熟。”蕭九寒用幹淨的白布條將慕容言的傷口重新包紮起來,動作輕柔的不行。

“不算吧,隻是覺得,他和我以前很像。”慕容言會心一笑,“在我剛剛重生的時候,獨自一人,對抗著所有的一切,墨淨白看起來強大到令人發指,可是,獨自一人徘徊在孤寂之中,很可憐。”

蕭九寒緘默不語,算了,隻要慕容不會發覺,他也可以大方的忍下去,隻要那個人,不做出觸犯他底線的事情。

“一直以來,我對你都很感激。”慕容言笑笑,“你的好,讓我有時候會覺得無地自容,蕭九寒,為什麽會對我這麽好?”

蕭九寒笑笑,“因為你是慕容。”

慕容言笑笑,總覺得心裏有些疑惑沒有解決。

“我從燕雲那裏打聽了些事情,這座山上有一群裝神弄鬼的人在作怪,不知道彩鹿究竟在不在山上。”慕容言咬咬唇,“後天,村子裏的人會山上納貢,我們混在人群之中,也好探探虛實。”

“你留下。”蕭九寒點點頭,說出條件。

慕容言蹙眉,“不行,我必須一同跟著去的,你忘了,師傅曾經說過,此事因我而生,所以想要化解,也缺我不可。”

“我不信天。”蕭九寒說道,“前路凶險,你在此處等著我。”

慕容言搖搖頭,鼓起腮幫子,一臉決不妥協的樣子。

“唧唧!”

“慕容姐姐。”小白身後,天寶跑了進來,眨著黑葡萄一樣,清亮的大眼睛說道,“慕容姐姐,我感受到了,小鹿的氣息。”

“小鹿!”慕容言試探問道,“天寶說的是彩鹿?你是如何感覺到的?”

“天寶夢到了,它說讓天寶告訴慕容姐姐,它等你很久了。”天寶絲毫不覺得奇怪,也不覺得這樣的夢很荒誕。

“天寶以前是不是也經常做夢?”蕭九寒蹲下身去,一手按著天寶的小腦袋,眸色輕柔,“而且,做的夢都成了現實?”

天寶昂起頭,想了想,然後神奇的看著蕭九寒,“九寒哥哥是怎麽知道的,上次天寶做夢會見到慕容姐姐和九寒哥哥,第二天你們就來了,爺爺交代天寶不要隨便告訴別人的,可是是慕容姐姐和九寒哥哥的話就沒關係了。”天寶的眸中,滿是對兩人的信任依賴。

慕容言細細端詳著天寶的臉蛋,招招手,天寶跑過去靠在慕容言的身上。

“這件事情,除了慕容姐姐和九寒哥哥,誰都不要說,明白嗎?”

天寶聽話的點點頭。

慕容言看了一眼蕭九寒,發現蕭九寒神色有些異常,可是再細細看去,卻又覺得是自己有些眼花,慕容言沒有糾結此事,而是好奇,天寶的身份,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