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讓我道歉?”劉彩霞不可置信,“好啊,你個小賤人如今是有恃無恐了!”

“口口聲聲說本妃是個沒有教養的小賤人,老夫人這等辱罵的言辭,不應該道歉麽?本妃尚未追究你辱罵皇族的罪過,就已經是給了將軍府的麵子!”慕容言冷聲說道。

慕容安蕭雲海站在身後,一人臉色深沉,一人一臉茫然,慕容安看著這凶態畢現的老人,心中諷刺,幸虧,沒有染上這肮髒的血緣,雖然姐姐已經離他而去了,可是,慕容安看著這個完全下意識的將自己擋在身後的背影,心中一陣溫暖,以往是他想方設法的護住姐姐的姓名,如今,他也有人照顧有人關心了,真好,這樣的背影,真想看一輩子。

“你不就是小賤人麽?你那個狐媚子娘也是個小賤人,生出來的種果然也是個孬的!”劉彩霞不顧周圍投來的注目禮,恨不能將世間最為羞辱人的詞匯全部用在慕容言身上。

“還請適可而止。”慕容言從慕容言身後走出來,冷著臉,“這將軍府,我和姐姐從未倚仗什麽,祖母口口聲聲辱罵我娘親,我姐姐,若是不能道歉,我與姐姐寧可同將軍府斷絕關係。”

“哈哈哈!”劉彩霞哈哈大笑,“這話你現在敢說出來了,當初是個病秧子窩囊廢的時候怎麽不說了,現在有些官職就開始橫了,孬種就是孬種!”

啪!

慕容言手心有些發麻,劉彩霞被打翻在地上,慕容恒等人這下子是再也裝不了死了,慕容瑕連忙跑下來,“祖母您怎麽樣了,你們快起那些膏藥來,快點!”

從頭到尾慕容瑕也是沒有說慕容言半句不是的,因為如今的形勢,已經沒有必要再去添油加醋了。

“王妃你做的太過分了。”慕容恒終於控製不住脾氣大聲嗬斥了。

慕容言看著在那邊哭天搶地的劉彩霞,淡然說道,“任何辱罵我弟弟的人,我都不會原諒,不好意思,一時沒有控製住,畢竟我這種沒教養的,打人也是常事,老夫人不是很早就知道了的麽?”既然罵我沒教養,那我就沒教養給你看咯,反正打出去的一巴掌也收不回來了。

“父親,祖母掉了兩顆牙齒, 你們快去請大夫。”慕容瑕從頭到尾都是表現的隻關心劉彩霞的傷勢。

“還是你會關心祖母,我就是被人打死了,也不知道有麽有人在乎。”劉彩霞這話是說給慕容恒聽的。

慕容瑕起身,似乎是一個不慎,往後倒去,正是蕭雲海的方向,蕭雲海見狀,一手勾住慕容瑕的腰將之扶起,然後迅速的鬆開手,慕容瑕原本微微傾向蕭雲海方向的身子尷尬的收回去,不過,從頭至尾,尷尬的,也就隻是慕容瑕罷了。

“謝謝昭王殿下。”慕容瑕含羞帶怯的說道。

“舉手之勞。”蕭雲海應付說道。

慕容瑕正在思考應當如何搭話的時候,劉彩霞野蠻的聲音就響起來了,“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這個小賤人和小孬種對我下跪認錯!”

“母親……”慕容恒有些為難。

“不然你就看著我死在這裏!”劉彩霞氣得胸脯起伏的厲害,臉上沾了些血水!

“父親當真要這麽不講理?”慕容安蹙眉搖頭,從小到大,這慕容恒還是稍微的照料了一下他的。

“今日這事,就當是給父親一個麵子,和你祖母陪個不是,此事就此過了。”慕容安身後有昭王,慕容言身後,不用說,是個更恐怖的男人,根本就是得罪不起啊,可是,劉彩霞這麽鬧騰下去,也不是辦法,慕容恒的語氣,幾乎懇求的語氣了。

“這樣對慕容兄和我皇嬸都不公平。”蕭雲海顯然是不滿意這樣的決定。

“哼,這兩個小賤人隻是道個歉都是便宜了他們,還想得寸進尺!”劉彩霞沒說此話,就有血水沿著那嘴角流下來,甚是駭人。

“老夫人若是一開始能夠好生說話,不夾槍帶棒的,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媚夫人從台階上走下來,幽幽說道,這老家夥,真是倚老賣老,最好死在這裏算了,免得看得心煩!

劉彩霞見到連媚夫人都在幫慕容言他們了,一雙渾濁的眼睛睜得老大,“你這個狐媚子,我遲早讓我兒子把你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從青樓來的,不幹不淨的,肯定是千人騎的貨色!”

媚夫人聞言隻是冷哼一聲,這話,她已經聽多了,她本就是青樓的,不幹淨的,這老家夥沒有說錯。

慕容言心下微動,這媚夫人如今幫了她說話,等到了府中,不知道會被如何刁難,畢竟她方才,是沒有給將軍府半分麵子。

媚夫人對上慕容言的眸光,微微搖頭一笑,示意慕容言不用擔心。

“那兩個沒教養的呢,快點給我下跪認錯!”被人扶著,劉彩霞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白花花的頭發亂糟糟的頂在腦袋上。

“安兒,快點給你祖母認錯!”比起慕容言,還是慕容安好說話一些,而且,後台弱一些。

慕容言等人豈會不懂慕容恒的心思,上前一步,“我們無錯,絕不道歉。”

“王妃不要太過分!”見到慕容言不止自己不道歉,竟然還不讓慕容安道歉,這情況就要拖下去了。

“我的妻,還輪不到別人隨意指責。”

慕容言隻聞到一股冷香撲過,腰肢就已經被人勾住了,真是溫暖的懷抱,可是,不是她的。

“你來了。”慕容言笑笑。

“聽清風說你回了將軍府。”蕭九寒將慕容言耳鬢 的碎發別到耳後,溫潤一笑,輕聲說道。

“承王殿下你是個深明大義的,難道就這般縱容慕容言胡作非為,頂撞毆打長輩!”見到蕭九寒在這裏,劉彩霞改了稱呼,倒是叫起了名字,“老身臉上的一巴掌,王爺打算如何處置!”

慕容恒想要堵住劉彩霞的嘴都堵不住,這個男人,看似溫文的緊,實則是個不講理的啊!

蕭九寒直勾勾的看著慕容言,有些無奈,“下次有這樣的事情,讓其他人做,手痛不痛。”說完便握住慕容言的右手,輕輕的揉捏著。

劉彩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你!”

“既然喜歡罵人的,來人,敲碎她的牙齒。”蕭九寒輕飄飄的說道,隨後,很是善心的交代一聲,“不要傷到了性命。”

“王爺恕罪!”慕容恒撲通跪下,慕容瑕和若夫人都是統統跪下。

“皇叔,要不,就饒了她這一次吧,畢竟她名號上還是慕容兄和皇嬸的祖母……”蕭雲海雖然覺得這老人無理取鬧,可是敲碎牙齒,確實是有些,有些殘忍了。

慕容言看了一眼蕭雲海,“算了吧。”隨後看向將軍府的眾人,“從今開始,我和二弟,與將軍府徹底斷絕關係。”

慕容瑕咬咬唇,這樣一來,昭王殿下就會徹底的不來將軍府了,這樣一來,她就算是隻想偷偷的看一眼也是難如登天了……

“四姐姐不要衝動,一家人哪裏來的隔夜仇呢,我們日後好好相處就是了……”

慕容言看著慕容恒,“其實,這才是最為原始的正確的狀態,將軍說是不是,本妃有些問題,稍後想要問將軍,希望如實相告。”

若是能從慕容恒口中得到些原主母親的信息,若是慕容安想要尋找真正的親人,好歹也有些頭緒。

慕容恒看著慕容言,不可置信,她知道了,知道她的身份了?

慕容言和慕容恒交談了片刻之後,便帶了一幅畫出來,“走吧,這些日子,暫時住在承王府吧。”慕容言拍了拍慕容安的肩膀,這孩子如今長大了,能夠獨當一麵了,她也不用操什麽心了。

“皇嬸,醉仙樓還去不去?”

慕容言愣了愣,昭王竟然還惦記著最先樓呢,當下微微失笑,看著蕭九寒問道,對方寵溺回了句,“慕容去哪裏,我便去哪裏。”

慕容言莞爾一笑,這個男人,寵人的時候,真的能讓人很窩心啊,為什麽沒有早點遇到他呢,那時候她就不會死去,他就不會去輪回閣換命,就不會榻上尋找彩鹿的行程,就不會知道灼華,就不會有如今這樣矛盾的心情……

慕容安蕭雲海走在後麵,蕭雲海的胳膊搭在慕容安的肩膀上,看著前麵柔情蜜意的兩人,搖頭歎息,“慕容兄,我等沒有妻子的人可真是可憐呐,形單影隻的……”

“昭王殿下若是宣布選親,隻怕會有無數女子,踏破昭王府的大門。”慕容言眸光有一刹那的黯淡,隨後勾唇一笑,說道。

“那些女子哪裏比得上皇嬸這樣的風采,我決定了,日後我要找個比皇嫂還漂亮,還有風采的女子,然後就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一輩子好好的過下去!”

聞得此言,某王爺同情回首,“若是絕後了,可不要怨天尤人。”

噗嗤一聲,慕容言和慕容安同時笑出聲。

“皇叔你太毒舌了。”蕭雲海垂喪著臉。

“這世上,不會有女子比你皇嫂更加優秀。”某王爺淡定開口,慕容言聽了不禁臉紅,這人說話,當真是厚臉皮。

蕭雲海:受到一萬點暴擊。

慕容安:別理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