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被安置在以前的房間,整個人再沒有半分生氣,就像是木頭一般,她在等蕭九寒厭煩自己,蕭九寒,在等慕容言看開,在等慕容言變回以前的樣子。
“慕容,這是你為我做的發帶,我一直貼身帶著。”蕭九寒坐在床邊,將發帶拿出來,放在慕容言的麵前,握住她放在外側的左手。
發帶,那是她決定徹底離開的時候,留給蕭九寒的,右手緩緩的探出,有些顫抖的接過那發帶,蕭九寒見到慕容言終於有了些反應,眸中滿是欣喜,卻在片刻之間沉了下來!
那發帶,在慕容言的手中,碎裂開來。
這發帶,隻會讓慕容言更加煩反感自己的下賤!
蕭九寒有些失控的按住慕容言的肩膀,想要發作,卻在見到那毫無波瀾的眼神之時,止住了。
“慕容,你要固執到什麽時候!”蕭九寒抓住慕容言的肩膀帶起她的身體,錦被滑下,露出大片的帶著曖昧痕跡的皮膚,慕容言已經習慣了,這幾日,他每夜都會來,同她說話,說著說著,便會開始動手,在她身上留下大片的痕跡,她再也擦不掉,再也洗不淨他的氣息。
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不需要愛,可是女人不行啊,她執著的,也就是蕭九寒的心,她不願當替身罷了。
她很清楚,她愛蕭九寒,看到他痛苦,她的心也會痛,她沒想到,真的會和蕭九寒走到如今的田地,所以當初和墨淨白要的那顆藥,是正確的選擇……
“我餓了。”慕容言說道。
蕭九寒將棉被拉起來,吩咐人進來布菜。
慕容言依舊是一言不發,承王府的飯菜是很好吃的,這次吃在口中卻是味同嚼蠟,吃完飯後,慕容言說道,“我要沐浴,你先出去。”
蕭九寒處處順著,說道,“好好,我先出去,等洗好了便叫我一聲。”
看著這樣比往常更加殷勤的蕭九寒,慕容言心中酸澀的緊,眼中的淚水差點又要奪眶而出。
浴桶上方冒著氤氳的霧氣,慕容言從床下取出一個盒子,盒子裏麵放著一粒藥丸,慕容言一口吞下,將盒子放回床下,這顆藥丸是墨淨白閑來無事製的,服下去之後會讓人產生假死的症狀,失血過多的假死症狀,慕容言合衣坐回浴桶,過了片刻,便用指甲在手腕上劃出一道口子,血液噴灑出來,藥效漸漸的發作,慕容言疲憊的閉上眼睛,身體漸漸地僵硬,隻是意識還很是清楚,七日之後,她才能恢複正常,所以之前才會飽餐一頓,為稍後的七日做好準備。
不一會,蕭九寒敲門了,沒有動靜便自己推門進來了。
“慕容!”蕭九寒聲音前所未有的顫抖,有水被攪動的聲音,雖然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存在,可是,這動靜,應當是自己被抱出來了。
“來人,傳太醫!傳太醫!”蕭九寒癲狂大聲大聲叫道!
紅葉推門,見到一地的血跡,心中一沉,使著輕功迅速將府上的大夫帶了過來!
在此之前,蕭九寒已經為慕容言止住了血,可是,那漸漸發白唇色,那漸漸冷下去的身體,已經在預示了一些顯而易見的事情。
承王府的大夫自然是有幾分本事的,僅是一眼,就明白了王爺懷中的女子已然斷氣的事實,不過,見到蕭九寒那副瘋狂的樣子,又不敢說出口了,隻能硬著頭皮,先將傷口處理好,然後在顫顫巍巍的跪下去,“王妃失血過多,已經沒有了氣息,恐怕是……”大夫一個勁的磕著頭,誠惶誠恐!
蕭九寒一張直接打過去,那大夫立刻倒飛出去,撞出門去,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也不隻是生是死。
“庸醫,該死!”男人語調前所未有的瘋狂,雙目猩紅,看向紅葉,“給我召集天下大夫,若能救回慕容,我賞他黃金萬兩!不,本王許他宰相之位!”
紅葉心中一痛,這個男人,是真的愛著王妃的,王妃難道還看不懂麽!王爺雖然心中不說,可是,卻是實實在在的將她放在心尖上的!
“還不快去!”蕭九寒大聲吼道!
紅葉立刻應道,“是!”
房間空了下來,蕭九寒將慕容言的濕衣服褪下,然後又去掉自己的衣服,將那漸漸冷卻的身體抱在自己的懷中,棉被包了一層又一層,可是那體溫,卻是升不上來了。
“慕容,我不會讓你死的,慕容,慕容,你醒過來,你醒過來,我們好好的,我不管灼華了,我愛你,我愛你,夠了嗎,慕容,聽到了嗎,我愛你,你醒過來,我們好好的在一起,我們好好的……”話未落,蕭九寒一聲悶哼,唇角有嫣紅的鮮血流出。
慕容言聽得清清楚楚,他終於說了,他愛她,可是,也是因著她死了,害怕她死了,所以便這麽騙她,肯定是的,不然,為何之前一直不說,為什麽等到她“死了”之後才肯說出口……
“慕容,你當真要這麽狠心,你死了,我們便一起死好不好,生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的。”蕭九寒抱著她,無意識的呢喃著。
承王府中,最近進了很多大夫,可是這些大夫,大部分都是有去無回,據說是本事不夠,醫不好人,便被殺了。
三日了,蕭九寒就這麽抱著她,不曾進食一次,慕容言心中焦急,她是服了藥,身體趨於死寂,消耗不了什麽能量,可是蕭九寒不行,他已經整整三日沒有進食了,蕭九寒你這又是何苦,為什麽要這麽作踐你自己的身體,你會死的知不知道!慕容言在心中咆哮著,可是,這些話語,卻是無人能夠聽到的。
蕭九寒陷入了半瘋癲半清醒的狀態,紅葉從來沒有想過,從來算無遺策,談笑風生的王爺,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副模樣,哪裏有平日的半分風采。
“王爺,還是讓王妃入土為安吧。”紅葉鼓起勇氣,說道,其實她想說的事,這世間比王妃優秀的,比她更愛王爺的多得是,為何一定要將自己弄成這副田地……
“滾!”蕭九寒隔空一張,紅葉身體往後倒飛,直接撞到了牆上,與此同時,那道身影鬼魅般的出現在她麵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用了很大的力氣,紅葉覺得自己今日應當是會死在這裏的。
“慕容沒有死,明白?”蕭九寒神色癲狂,“你竟然敢詛咒我的慕容!該死!”蕭九寒將紅葉身體甩在一邊,手上的寒氣凝聚成刃!
清風明月即使趕到,兩人擋在紅葉麵前,“王爺,看在紅葉多年來對您忠心耿耿的份上,請您饒了紅葉吧!”清風神色急切,生怕蕭九寒一揮手,他們三個都當場斃命!
“王爺,不管紅葉做了什麽,可是她對您卻是忠心的,這些年來, 她為您出生入死,難道如今要死在您的手中嗎?”
“明月!”清風連忙訓斥,“王爺,明月不會說話,請您饒恕她這一次!”
蕭九寒看著自己最為得力的三個屬下,這般懼怕的跪在自己麵前,淒慘一笑,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第七日的時候,整個北蕭城都被白綾籠罩著,舉國哀悼,蕭九寒以國禮埋葬了她……
楚意瀟在半路上,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瞬間轉變方向,朝著北蕭敢去,那時候,慕容言的靈柩正從成王府中被抬出。
“蕭九寒!”楚意瀟眼中帶著魚死網破的決絕,一拳就要砸過去。
清風身形一動,就要阻止,就聽得蕭九寒輕聲說道,“退下。”
那一拳,狠狠的砸在蕭九寒的臉上,承王,這個神話般存在的男人,那個謫仙一樣的男子,此刻形容憔悴,神色枯槁,沒有半分風采。
“你逼死了她!”楚意瀟又是一拳,“你逼死了她!混蛋,我殺了你!”
楚意瀟抽過一把劍,就要刺過去,清風等人上前擋住,“若是你再對王爺不敬,即使你是南楚太子,休怪我不講兩國情麵!”
“蕭九寒,今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楚意瀟撂下狠話,大步離開,天上不知何時下起了豆大的雨來,這個冬季,真是異常的冷。
慕容喜歡自由,喜歡遊**,所以,蕭九寒將她葬在城外的山上,已經有人好好的修葺了一番,這片山,以後都是她的。
七日,慕容言終於能動彈了,果然,她已經被下葬了,沒想到,最後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從蕭九寒身邊離開,從今以後,慕容言便死了……
前世,慕言死了,今生,慕容言也死了,活了大半輩子,她究竟是誰呢……
慕容言適應了一會兒,才恢複過來,裏麵漆黑一片的,慕容言摸了摸,竟然發現一把劍躺在自己的身邊,這個感覺,是流光劍,蕭九寒將流光劍給她作為陪葬品了麽,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慕容言不自覺已經滿臉水漬,無聲苦笑,肯定是外邊的雨水濺進來了,一定是的!
這個棺木的材質很硬,慕容言放鬆身體,任由紅色的紋路蔓延全身,她現在的狀態,若是不用這招,根本就出不去啊……
棺木炸裂開來,慕容言脫力,從底下爬出來,果然下大雨了,雨水聲音很大,慕容言還是聽到了身後那欣喜若狂的聲音,“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