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憐皺了皺眉,蕭雲海立刻開口解釋,“難不成你打算讓我單腳跳著走嗎?”那語氣,竟然頗為哀怨。
這語氣,分明隻有兩人關係到了一定程度才會有的,而且,昭王殿下竟然對這個女人這麽的親切,簡直讓i慕容瑕嫉妒的快要發瘋了去!
“也是,你扶著你家小姐去醫館吧。”
慕容瑕勉強一笑,“殿下可要小心走路。”
楚憐憐點點頭,“有我扶著,一定不會有事的。”說完便扶著蕭雲海離開了。
慕容瑕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用手帕遮著臉便灰溜溜的離開了,應當不會有人看到她的臉吧,慕容瑕在心中一個勁的祈禱著。
兩人灰溜溜的離開案發現場之後,便聽到耳後傳來的聲音,“那好像是將軍府的六小姐吧,怎麽弄得那麽狼狽?”
“好了好了,別嚼舌根了,你沒看到將軍府那麽多姑娘現在就留了這一個在府中風光,肯定是個厲害的,我們還是小心點,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模樣吧”
慕容瑕幾欲吐血,你們怕厲害就不要在她的耳後嚼舌根,這還叫小心?
恨恨的轉過身去,便看到那些說話的人紛紛轉身,生怕給看到了臉去!
慕容瑕臉色陰鬱,離去,耳後還盤旋著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
話說蕭雲海走到半路,才很有孝心的想起來他皇叔似乎出了事情,不然怎麽會暈過去,當時見到楚憐憐給忘了去現在回過神來才想起來。
“楚姑娘,請你扶我去承王府吧,我皇叔似乎出了事,我得去看看才安心。”
楚憐憐秀美蹙著,“我送你到府門口吧。”
對上蕭雲海疑惑的深色,楚憐憐如是說道,“我不喜歡他,他總是纏著我嫂子。”
蕭雲海一聽這話就不高心了,“我皇嬸乃是皇叔以國母之禮迎娶過門的,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覺得我皇嬸是你的嫂子,可是,皇叔和皇嬸確實是心中都有對方,這並不叫搶,這叫兩情相悅。”
“你!”楚憐憐蹬腳,“若不是當初出了些事情,皇嫂才不會離開我們呢,嫂子愛的是我哥哥,不是你皇叔!”
“是我皇叔,他們的恩愛是我,不對,是所有帝都人民都有目共睹的。”蕭雲海半分也不肯讓步。
楚憐憐冷哼,“哼,我和哥哥一定會把嫂子帶回去的!”
蕭雲海無奈,說道,“不會有可能的。”一來,皇叔是絕對不會讓別的男人有機會帶走皇嬸的,二來,皇嬸看著皇叔的眼神,那是愛不會有假。
楚憐憐甩開蕭雲海的手,這個人說話太討厭了,不想管了!
“哎……”看著楚憐憐氣衝衝的走了,蕭雲海摸了摸鼻子, 他好像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了……
可是,不就是那樣的嘛……
慕容言將蕭九寒帶到承王府的時候,清風明月紅葉都焦急的等在府門口,模樣十分著急,沒辦法,蕭九寒下了命令不讓他們跟著,他們自然沒敢出府。
“王爺一直高燒未退,屬下鬥膽,請王妃暫時留在府中,照顧王爺。”雖然,慕容言蒙著臉,隻是,清風幾人還是輕易的就辨認出來了。
“我不再是王妃,想來王府的大夫醫術定然不比我差,我也沒必要留在此處徒增尷尬,蕭九寒便交給你們了。”慕容言正要交人,可是蕭九寒的手卻是竄著她的手腕,抓的死緊死緊的。
“已經到王府了,可以放手了。”慕容言輕聲疏離的說道。
蕭九寒眼睛睜著,可是沒有什麽神采,隻是抓住慕容言的手腕,唇抿成一條線,崩得緊緊的。
慕容言蹙眉,伸出手指,在蕭九寒的手臂上點了一下。
本來以為手臂發麻,他總會放手了的,可是,蕭九寒依舊是抓的緊緊地,慕容言鼻尖一算,好歹還是忍住了沒有表現出什麽端倪出來。
“慕容你當我是個普通的病人,這也不行麽,當初是你說以朋友相交,可你如今避我如洪水猛獸,慕容,我有些後悔了。”蕭九寒依舊攥著慕容言的手腕,語氣平和的說道,唯有他自己方能體會,那平靜之下已經翻湧而起的萬丈波濤!
慕容言心頭一緊,生怕蕭九寒反悔,於是說道,“好,我為你治病就是,等你好了我便立刻離開。”
蕭九寒垂下眼簾,總算是將她暫時留住了,可是,卻是她卻是因為她怕自己反悔,不肯與她和離,才會做出的妥協,不免心頭苦澀的緊。
將蕭九寒送回房間之後,慕容言說道,“我去熬藥。”
蕭九寒握住她的手腕,“這些事有下人去做,你在此處休息會吧。”蕭九寒看著她臉上還蓋住的麵紗,心中想起那日她決然劃破自己麵容的決然模樣,那瞬間,他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可是卻再也說不出口,這張臉,和灼華的不同,眼神不同,灼華的眼,總是彎著的,無憂無慮,她的眼,卻是含著太多的情緒, 對了,後來,灼華似乎沒有再笑過了,那雙眼,便便和現在,慕容的眼是一樣的,可是,也有些不一樣。
慕容言坐下來,手沒法子抽出來,也沒說話,這樣冷凝的氣氛,甚至不如初見那般。
蕭九寒抬手,想要取下慕容言的麵紗。
慕容言抓住他的手,製止了,原本握住她手腕的手鬆開來取她的麵紗,被慕容言抓住了,正好得以脫身,坐在幾步遠的桌子麵前。
蕭九寒的手空****的,無力的放回去。
氣氛一度沉默,直到紅葉端著藥碗走進來,見到屋內的氣氛,將碗放在慕容言的麵前,便退了出去。
慕容言將藥碗遞過去,“喝完藥睡一覺就好了。”
蕭九寒閉上眼睛,偏過頭去,就不不喝藥。
“你這樣折騰自己的身體又是何必!”慕容言有些怒了,這個男人,本就因為輪回閣的交易,隻有三年的壽命,如今還這般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難道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麽!
“至少,慕容你現在在我身邊,若是我好了,你便會立刻離去,那我寧願病著。”蕭九寒咧嘴一笑,眼中滿是諷意。
慕容言偏過頭去,“所以,你現在是在用苦肉計?”慕容言轉過身去,“什麽時候等你心中沒有灼華的影子了,我們再好好談一談,苦肉計,對我而言,是沒有用的,蕭九寒,我會在原地等你三年。”
蕭九寒瞳孔一縮,“慕容……”他想說什麽,可是,頭腦發亂,根本無法好好說話。
“蕭九寒,順其自然不是很好麽,強硬的將兩個人綁在一起,隻會讓人更加痛苦,分開對你我都好,過幾日我會離開北蕭,屆時,你我都會眼不見,心不念,久而久之便會忘記。“慕容言邁步走到門口,“或許需要忘記的,從來都隻是我一個人,你所念得,是灼華,你不想忘記的,也是灼華。”這場愛情裏麵,從來都沒有她慕容言的一席之地。
“不是的!”蕭九寒坐起來,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從身後緊緊地抱住慕容言,“慕容,我從來,都沒想過忘記你,從一開始,確實是因為你身上有灼華的影子,可是現在,我很明白你不是灼華的影子,更不是她的替身,灼華已經死了,這世上,隻有你,隻有你才是我心心念念的,我心中確實是刻著灼華的影子,可是慕容,這並不影響我愛你,所以,我們好好的,等找到四靈物,我們便一起,你想去哪裏便去哪裏,好不好。”
慕容言搖搖頭,蕭九寒現在虛弱的緊,她用了一些內力便將他震開了。
“活人是永遠鬥不過死人的,我給自己三年的時間不過是用來忘記你罷了,三年之後,你我再見,便形同陌路,蕭九寒,給我一個解脫吧,留在你身邊,聽著你日日夜夜念著灼華的名字,我的心不是鐵,也會疼的。”慕容言抬頭,可是眼眶還是裝不下,眼淚還是溢了出來。
蕭九寒靠在門框,手緊握成拳。
“若是早知道你和灼華的恩怨,我絕對不會放任自己和你淪陷。”慕容言咬唇,踏著輕功,直接離開。
淪陷……
蕭九寒心仿佛被毒藥在腐蝕一般,若是當真淪陷,為何會這麽輕易的便放了手,留他一人掙紮,慕容,我是,真的愛你。
紅葉在空中攔著慕容言,神色淩厲,不複以往。
“你明知王爺非你不可,為何還要如此狠心,難道王爺對你不好!”紅葉手握著劍鞘,在微微發抖,她是想要動手的,隻是,不能。
慕容言神色淡淡的,地看著紅葉,“所以,你是來問罪的?”
“不敢,王爺寵你如命,我怎敢動手。”紅葉眼中滿是嘲諷,在她看來,蕭九寒為了慕容言,將自己折磨到如今地步,自然是罪人!
隻是,又有誰會想過,慕容言心中的苦楚,以前因著蕭九寒,清風明月紅葉對她畢恭畢敬,言聽計從,那也是因為蕭九寒的緣故罷了,又有誰,是真的在正視她慕容言這個人,而不是因為其他外界的各種原因?
“你要如此想,我也沒有辦法。”慕容言足尖一點,調轉方向離開。
紅葉神色陰沉,終是忍不住拔出利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