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灼華覺醒,我紅瞳一族便可複興,隻是,你這般助我,有何目的?”天瑜對他有諸多幫助,琴魔有此一問,也隻是隨意開口。

“很簡單,我要的,隻有灼華,而我如今,隻是在為灼華做她將要做的事情罷了。”天瑜紅瞳忽明忽暗,猶如幽幽鬼火一般,來回閃爍。

“如今你所為,也算是還了灼華當初為天璽迷惑犯下的大錯,也算是為灼華贖罪,若是她歸來,定然不會會對你感激有加。”琴魔語氣中難得有些笑意。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天瑜的唇角揚起一個諷刺算計的弧度,這天下和灼華,一個都不能落下。

夜深,天明,一個夢境,已然度過。

慕容言所說的過幾日,便是次日天明。

她的離去,悄無聲息,無人知曉。

她本以為無人知曉的,甚至連包袱都提前偷偷的收好了,沒想到墨淨白還是發現了。

“西秦?”墨淨白倚在城外的一棵樹上,寬大的玄色衣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慕容言點點頭,“我總覺得西秦有古怪,你查清楚了沒有,西秦皇室為何派殺手刺殺你?”

墨淨白搖搖頭,“有些頭緒,還不敢肯定,若是沒有葬生蠱,你體內的生死蠱不會被激活,這些古老的巫蠱之術甚少流傳,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人應當是知道你體內有生死蠱的,所以,定然和當年的那些人脫不了幹洗。”

慕容言頓了頓,看向墨淨白,問道,“當年你和灼華是什麽關係?”

墨淨白偏過頭去,“沒有關係。”

慕容言勾唇,“是麽?”

好假。

“當年他是宮中的小太醫罷了。”溫潤的嗓音響起。

慕容言瞪大了眼睛轉過身去,之間蕭九寒正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眸色柔柔的看著她。

見到慕容言愣住了,蕭九寒笑了笑,“慕容,我會努力,給你一份完整的愛。”

墨淨白見到蕭九寒跟上來,倒也沒太大的反應,他,早就知道有人跟著了,也早就知道是這個男人在跟蹤他們。

慕容言垂下眼簾,沒有說話,她知道灼華的影子在蕭九寒心中的地位,所以,聽到蕭九寒這般說,心中其實是不信的。

“你還要傷她一次?”墨淨白冷聲說道。

“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沒有資格過問。”蕭九寒看向墨淨白的眸光是極冷的,同樣,墨淨白的眸色,也是冷的令人發顫。

慕容言看著一觸即發的兩人,徑直上馬,直接疾馳離開,墨淨白蕭九寒,這兩人都是因為灼華,從來不是因為她慕容言,既然如此,他們如何,她也沒有資格過問,倒不如,直接離開。

原本一觸即發的氣氛轟然碎裂,兩人都是施展輕功,直接追了上去。

循著馬的足跡追去,卻沒有了那人的身影,慕容言已然借著夜色,偷偷遁走了。

失去慕容言蹤跡的兩個男人站在小道上,冷冽的眼神將對方掃視一番之後,便朝著反方向雙雙離去。

慕容言屏住呼吸,這兩個人的修為都是厲害的,若是露出一絲聲音都會被察覺,慕容言這一躲,便是一個時辰,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才無聲的施展輕功,離開的老遠。

慕容言中間轉道去了東陵,可是一想,若是墨淨白覺得自己為了躲著他們,會調轉方向,那他們豈不是也會追去東陵,思來想去,慕容言海事局決定去西秦。

“一間上房。”慕容言將一釘銀錢放在櫃台,“炒幾個小菜送上去。”

“兩間上房,將店裏受歡迎的菜色都送上去。”

慕容言冷眸看向那個穿著妖豔紅衣的男人,“你怎麽找到的!”

“小言兒,這是緣分,你信嗎?”秦司白依舊笑得一臉陰柔。

“嗬嗬,不信!”慕容言將銀兩收回,決定換一家客棧。

秦司白立刻跟上去,“小言兒為何對我這般冷淡啊,虧的人家還千裏迢迢的找來!”秦司白委屈控訴道。

慕容言出手想要點住秦司白的穴道,卻被躲了過去,還被勾住了腰肢。

“放手!”慕容言一把震開,“你究竟是什麽人!”眼眸危險的眯起,她可不會認為秦司白身份尋常。

秦司白攤攤手,“小言兒你對我的戒心竟然這麽大,真是傷心啊!”

“你的皮囊對我而言可沒有影響力,你跟在我身邊,有什麽目的。”慕容言冷聲說道。

“若是要說目的的話,小言兒你如今不是和蕭九寒決裂了麽,這正是我趁虛而入的好時機,所以,我的目的,隻是得到小言兒你的心罷了。”秦司白說的一臉誠懇。

誠然秦司白表現的甚是真誠,不過,這些,不過是一層偽裝罷了,慕容言自然是不會信的。

“小言兒不信?”秦司白一臉受傷的模樣。

慕容言勾唇,“你說呢。”

“那就是不信了,唉,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小言兒總有一天會明白的!”秦司白一臉妥協的模樣。

慕容言也不和他多說,找了另外一間客棧,隨意入住了去,注意吊著的一根尾巴秦司白,慕容言便直接忽略了去。

夜深,慕容言背著包裹,從窗戶溜了出去,沿著大街疾跑了許久,卻在見到那個火紅身影的時候,刹住了步伐,這個男人,真是陰魂不散!

“上次讓小言兒這樣跑了一次,這次,我可是早有準備哦。”秦司白拋了個媚眼,笑的風情萬種,笑的滿臉得意。

慕容言翻了個白眼,就要原路返回。

“哎,小言兒……”秦司白立刻笑著跟上來。

“這般深夜,兩位怎麽還在街上晃悠?”來著白衫儒服,舉止溫雅,而那張臉,和蕭九寒不出二致,隻是,慕容言幾乎隻是看了一眼,便已經確定了,此人隻是和蕭九寒長得很是相似而已,那雙眼睛,遠不及蕭九寒深邃,遠不及他的璀璨,遠不及……遠不及他的一切!

秦司白詫異的睜著眼,“承王殿下?”

慕容言揚揚唇,“如此深夜,閣下為何在街上停留?”

“我……”那人有些羞澀,“有些藥材在深夜采摘才是最為新鮮,才能保持好的藥性,所以才會冒著夜禁出來采藥的。”那人後背滿滿當當的一筐子藥材。

慕容言聞言真誠一笑,“原來如此,隻是,若是被人發現了,可是要受罰的。”

“說的也是,那就告辭了。”那人轉身正要走,就直接摔在地上,藥材散了一地。

“你受傷了?”或許是因為此人的麵容和蕭九寒太過相似,所以慕容言對他,也多了幾分惻隱之心,見他受傷,便會想到蕭九寒當初虛弱的模樣,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擔憂。

“方才在山上不小心摔到腿了,不過沒有關係,我回去敷一敷要就便可,沒有大礙,多謝姑娘的關心。”那人竟是不敢直視慕容言的眼睛,隻覺得這姑娘雖然蒙著麵紗,可是那雙眼睛,卻是晶亮璀璨的,若是……那人思及此,臉色不免紅上了幾分。

慕容言將藥材撿起,背過藥框,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人臉色更紅了,“怎能勞煩姑娘受累,還是讓我自己背著吧。”

慕容言勾唇一笑,“叫我慕容便是,何須如此客氣。”慕容言很是自來熟的扶起那人。

秦司白被晾在一邊,眯眼看著慕容言,這個女人,莫不是瞧上了那張麵皮?真是低廉的感情!秦司白也不知為何心中就生了一股怒氣,沒理由的。

柳生一抬眼就看到了秦司白帶著殺氣的眼神,神色之間帶著閃躲,慕容言冷眸看過去,秦司白立刻將實現移向別處。

慕容言蹙眉,和柳生兩人直接離開。

秦司白在原地站了片刻,思考了片刻,才邁步回了客棧,這個女人,或許會在此呆上幾天了。

“到了,你好生養傷,告辭了。”慕容言擺擺手直接轉身離開。

柳生站在原地,藥框子還站在腳下呢,這個女子,和圍在他身邊的女子果然不同,性格灑脫,不拘一格,定然會是個,更優秀的女人。

慕容言走到半路,心中忽然有些異動,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可是,一切似乎都很合情理,那這份違和感,又是為何?

慕容言思及此,原路返了回去。

濃濃的中藥味撲麵而來,慕容言蹲在屋頂,翻開一片瓦片,見到柳生正瘸著腿,將一大桶水倒進浴盆裏麵,從房頂的洞口,散發出濃濃的中藥味,似乎,一切都很正常,或許,是她想多了吧,慕容言搖搖頭。

柳生似乎沒有發現有人正在偷窺自己,從善如流的褪去衣衫,慕容言立刻蓋上瓦片,無聲無息的離開。

柳生抬首,看向房頂,勾唇一笑,是個敏感的女人,可是,還是不夠聰明呢。

秦司白等在慕容言的房間,並被點上蠟燭,慕容言初始還嚇到了,緩了緩才放下警惕。

“小言兒你回來了我就放心了。”秦司白打了個哈欠。

“我回來與否,與你並無幹係。”慕容言站在門口,“我需要休息了,請你離開。”

“那人的臉,長得和蕭九寒很像,得不到蕭九寒,所以小言兒看上他了?”秦司白是笑著說的,帶著諷刺的笑容。

慕容言怒了,“我的事情,和你無關,反倒是你,是得不到某個影子,便想要找個替身,不是麽?”慕容言眼神冷凝,看著秦司白,同樣一臉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