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唇角勾起,眼眸眯起,看著那見了底的茶杯,唇角的笑意漸漸漾開來,連著眼神也染上了幾分邪氣!
慕容言見到柳生表情不對的時候,頭已經覺得有些發暈了。
柳生接過她手中的酒杯,然後用不著痕跡的將慕容言扯到自己的懷中,這樣的模樣,在外人看來,倒像是慕容言不勝酒力,或許是,接著酒勁,故意倒在柳生懷中,
“慕容姑娘,這……”柳生看著窗外,聲色顯得有些為難。
“在下也早就仰慕慕容姑娘,慕容姑娘放心,在下定當會對慕容姑娘負責的……”
門啪一下被柳生關上,而原本躲在外麵的人原本見到慕容言倒下去的身影,是想要靠近去看的,隻是在聽到柳生的話之後,便明白過來了,於是也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們的職責隻是保護著承王妃,而男女之間的這些事情,自然是不會有危險的,也就輪不著他們操心了。
慕容言知道有人跟蹤自己的,雖然不知道是誰,可是,想來也就那麽幾個人,就要出生提醒門外的人,柳生一把點住她的啞穴,慕容言雙眼倔強的看著柳生,不可置信!
柳生也不似他看起來那般虛弱,輕易便將慕容言打橫抱起,走近了內房,而在內房之中,竟然藏著一間地下室!
濃烈的藥草味夾雜著血腥味翻湧而來,慕容言瞬間想通了,為何這房屋的藥草味道會這般的濃烈,這是因為,柳生想要遮住的,其實是那令人作惡的血腥味和屍體的腐臭味道!
到了地下室,柳生才解掉慕容言的穴道。
“咳咳!”這室內的味道太過惡心,慕容言忍不住咳嗽出聲。
四周有許多被肢解了一半的人,還有的,被迷暈了關在籠子裏麵。
“你做了什麽!”慕容言看見這血腥殘忍的一幕,紅了眼!
“慕容姑娘不記得了嗎,我是想要研究長生不老之術,隻要將年輕人的心髒,移植到垂死的人身上,若是那人能夠活下來,那我的長生不老之術便能成功了!”柳生沒有半分溫和的模樣,相反的,眼神猩紅,一臉狂熱。
“你瘋了!”慕容言瞪大了眼,柳生竟然會有這麽瘋狂的念頭!
“之前你都沒有反駁,還同我一起討論長生之事,怎麽現在卻變了態度!”柳生一邊將慕容言綁在十字架上,一邊神色陰鬱的說道。
“那個時候我隻是覺得人各有誌,可是你竟然為了你自己的想法,殺害了這麽多殘忍的人,你簡直是禽獸還不如,頂著那張臉,卻做著這麽肮髒惡心的事情,真是惡心!”
慕容言一臉嫌惡,頂著蕭九寒的臉,卻做出這樣的事情,真是瞎了那副麵容!
“這張臉?”柳生愣了愣,隨後笑了,露出一口整潔的牙齒,“女人不都是喜歡好看的皮相麽,我曾經在北蕭的帝都見過那個號稱天下第一人的承王殿下,所以就照著他的臉,做出了這副麵皮,很成功是不是,所以,我的長生不老之術定然也會成功的!”
“這是……你自己做出來的?”慕容言對柳生的那份稍稍的好感便是因為這張臉,原來這張臉竟然是假的!思及此處,慕容言心中不禁咳出一口老血,白瞎了她這隻紅瞳!
“怎麽樣,是不是很完美?”柳生湊過去讓慕容言更加清楚的看到這張他製作出來的自認為完美的麵皮。
慕容言是想咬破此人的喉嚨的,隻是臨了的時候覺得有些惡心,這才作罷。
柳生見到慕容言偏過頭去,便強行將慕容言的頭給轉過來,問道,“慕容姑娘想不想看一看我真正的樣貌麽?”
慕容言冷笑,“我就要死了,做什麽還在乎你的麵貌。”
柳生聞言搖搖頭,“慕容姑娘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所以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並沒有。”慕容言偏眸看向他處,顯然不想看到柳生。
柳生見狀,笑容更加歡快了,手指如同緩緩地劃過慕容言的臉龐,感受著那細膩光滑的肌膚觸感,一臉滿足。
慕容言見到柳生方才說不會傷害自己,也不說出來,而是蹙眉說道,“如今我中了你的迷藥,自然是逃不了的,你沒有必要再綁著我。”
柳生咧嘴一笑,“我雖然功夫不高,不過,藏在我家外的那兩個人卻是發現了的,慕容姑娘定然是身份不凡之人,竟然能有那般高手時常伴在身邊。”
慕容言斜眼看著他,“既知道我的身份不尋常,為何還要做這等自取滅亡的事情,若是我出了事,你也難逃一死。”
說到此處,柳生也是有些無奈,“在我發現你身邊竟有暗衛守護之前,便已經對你傾心相許,所以,少不得做些有風險的事情。”
慕容言心中知道此刻不能和柳生硬碰硬,於是轉移話題,問道,“你原本的容貌是如何的,我忽然有些好奇了。”
柳生勾唇一笑,“既然慕容姑娘想要看,我便給你看。”
柳生在臉上塗了一層不知名的藥水,然後將那張人皮麵具撕了下來。
索性慕容言見過了太多血腥的畫麵,在見到柳生那張,慘絕人寰慘無人道慘不忍睹的臉之時,還是很鎮定的看著,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更沒有什麽害怕的神色。
柳生見到慕容言竟然如此淡定,心中大喜,湊過去,“原來慕容姑娘果真不是單看麵相之人!難怪見到慕容姑娘第一眼的時候開始,便開始傾心於你了。”
慕容言忍住心中翻滾,說道,“所以你才會研究製作人皮麵具?”
“不錯,因為這張醜陋的容顏,我從小便受盡了欺淩,後來我得到了以為高人指點,方才往治病這方麵發展,說起來,當初若非是他教我但凡有心,即使是脫胎換骨,也並非難事,那以後我變開始朝著這方麵發展,說起來,若是當初沒有他一番話的指點,還沒有今日的柳生!”
“那人……可是穿著黑衫?”慕容言問道,脫胎換骨並非難事,這般猖狂的話,想來也隻有那個男人會說出來了。
柳生搖頭,“正好相反,他是一身白衣,素衣銀針華佗仙,他便是如今的邪醫墨淨白,雖然有心想要同他道謝,隻是奈何他行蹤不定,難以一見。”
慕容言心中將墨淨白罵了個通透,雖然墨淨白著實是無辜的挨了一番罵,柳生所為,與墨淨白無關,隻是若無墨淨白一番那所謂的‘指點’,自己便不會淪為俎上魚肉了!
唉,歸根究底,還是自己對著這張和蕭九寒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所以大意了,歸根結底,還是男色誤人啊誤人……
慕容言這才想起來,素衣銀針的墨淨白,為何如今一直都是身穿黑衫?
慕容言也是佩服自己了,現在這種危機的情況,竟然還有心思去想那些不相幹的事情,也當真是厲害。
“若是見到墨淨白,你當如何?”慕容言繼續同柳生說一些有的沒的,好歹還是先將他的警惕心給降下去。
“若是見著,我自會讓他喝一杯茶水,迷昏他之後,便將他綁起來,斷了他的手腳,讓他所學為我所用,慕容姑娘覺得此法如何?”柳生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思想和行為有多麽的變態,表現的反而像是在同慕容言商量一件極為正當的事情一般。
慕容言忽然想起一個說話,真正的變態,是意識不到的行為變態的,他隻會認為是世人愚昧,無法理解自己的想法罷了。
顯然,柳生便是這樣的人。
“他不是指點過你,為何還要這般待他,為何不趁機拜他為師,讓他心甘情願的教導你。”慕容言臉上微微有些疑惑,正像是,不知道柳生這中行為是變態的行為,還甚是正經的同他商量。
“慕容,我這樣叫你可好?”柳生覺得在後麵加上姑娘兩字實在是有些麻煩,她遲早會是他的女人,犯不著這麽生疏。
慕容!
慕容言心中咆哮,當然不可以,這個名字…心中微微一滯,能這麽喚她名字的,隻能是他……
“實不相瞞,我的全名叫做慕容言,你若是不想加上姑娘兩字,便叫我阿言就是。”慕容言走懷柔政策,畢竟現在她強硬不起來。
同蕭九寒呆在一起,慕容言變得最多的就是不似上一世那般剛硬,若還是上一世的性子,估計自己會直接照著柳生的臉吐上一口唾沫星子以泄心頭之恨!
柳生見到阿言這兩字,比慕容來的更加的顯得兩人親切,是以欣欣然的接受了,而且覺得,慕容言是真的會理解自己的。
“阿言你可知道,我小時候見到我父親總是去賭坊,將家裏的東西輸的精光,母親著急,總是會勸他,可是父親非但不聽,還將母親的肋骨給生生打斷了三根,阿言你說,應該怎麽辦?”柳生反問慕容言。
“你想到了什麽辦法?”慕容言一臉好奇的問道。
“我趁著他睡覺的時候,將菜刀紮進了他的心髒,然後把他丟進水井裏麵,這樣一來,一切都解決了,母親終於不用勸他了,我守護了我的家,家,阿言,我們一起,建造一個屬於我們的家園好不好?”
慕容言心一沉,還是柔和著臉色,“你要同我成親麽?”
“不,是一起生活,生幾個孩子,等我長生不老之術研製成功了,我們一家人,便永遠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慕容言還未說話,柳生便將一顆藥塞進了她的口中,一個不慎,那顆藥丸便直接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