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桃花好真是神奇,四季不衰。”成王府中的桃花林乃是帝都一絕,這事是早已經傳開了的,若非是這一絕的桃林是在成王府中,定然會引得諸多的文人騷客,或者是懷春的姑娘家時不時前來觀賞。
“這可是我花費了許多心思栽培的,若是輕易便枯萎了,那倒是怪事了。”蕭九寒這下一株桃花,遞給慕容言。
逃之夭夭,灼灼其華,慕容言幾乎是見到桃花的瞬間,便想到了灼華。
慕容言將腦袋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整理了一番,接過桃花來,笑了笑,“你同她,不對,是前世的你和她,就是在這桃林中,奏簫起舞的麽?”
蕭九寒看去,慕容言的眸中,並沒有不對勁的情緒,方才小心的挑著字眼回道,“在夢境裏麵,是的。”
夢境,夢中的影子,哎……
慕容言揮了揮桃花,說道,“就將這株桃花用來做桃花糕好不好?”
“好。”蕭九寒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
廚房內的人都趕了出去,蕭九寒正在揉著麵團。
慕容言看著新奇,伸出手指戳了戳,軟綿綿,熱乎乎的。
“我也來幫忙。”慕容言挽起袖子,覺得揉麵團這件事情,頗為有趣。
蕭九寒趁慕容言正在挽袖子,伸出沾滿麵粉的手指在慕容言的鼻尖上輕輕一點,那小巧的鼻尖上便點上了一點白粉,更增幾分俏皮的感覺。
“別……等會臉弄髒了……”慕容言躲了躲,嘟囔著。
“沒事,為夫不嫌棄就是了。”蕭九寒笑著咋慕容言一邊的臉頰上也點上兩點。
慕容言怒了,小手一拍。
世界靜止了,那張好看的人神共憤的俊臉上,赫然有著一個麵粉造成的巴掌印。
“額……我不是故意的。”末了,加上一句,“其實我也不嫌棄的。”
蕭九寒覺得自己有些無言以對,好吧,慕容不嫌棄就好。
“慕容說不嫌棄總該有些表示,否則空口白牙,為夫實在難以相信。”承王殿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明顯是不安好心的在算計著什麽。
“胡說八道,不理你了。”慕容言決定繼續揉麵團。
蕭九寒笑了笑,跟著一起揉麵團了。
香噴噴的桃花糕出籠的時候,慕容言忍不住熱淚盈眶,這還是她第一次,做出這麽有水平的糕點啊,真是感動。
不過,她出的力,也就僅限於一起揉麵團,捏形狀,燒火,其他需要斟酌用量的事情,都是蕭九寒一人承辦的,否則,味道也不會這麽的中正。
“你嚐嚐。”慕容言自己還未吃,先給了蕭九寒一塊。
“果然兩個人一起出力,味道好多了。”蕭九寒將咬了一口的送回慕容言的嘴邊。
慕容言順勢咬了一口,恩,和平常的味道差不多。
“對了,墨淨白是又去了西秦麽?”慕容言咬了一口桃花糕,“之前在雪山上西秦的皇室層設計暗殺與他,如今他若是單槍匹馬的去西秦,不知會不會出事。”慕容言蹙著眉頭,顯然擔憂。
素衣銀針華佗先,為何傳聞的素衣,如今總是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裳呢?慕容言不禁好奇,想要去探究清楚。
見到蕭九寒沒有回答,慕容言自言道,“也是,他的行蹤一向隱秘,確實是難以探查。”
蕭九寒直接塞了個桃花糕放在慕容言的口中,“別人的事情,慕容何須操心。”
“墨淨白幫了我良多,這人雖然麵冷嘴毒,不過,人還不錯。”慕容言考量道。
承王殿下不樂意了,於是很是正經的裝出一臉不高興。
好在,慕容言還是發現了,“額,你怎麽了?”
“慕容沒有聞到酸味麽?”蕭九寒微笑回答。
額……
“這桃花糕挺甜的。”
日子便這樣無波瀾的過去了。
京中出了大事了。
將軍府的六小姐慕容瑕竟然買通修羅門的人,暗殺他人,不過這個他人究竟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對了,這位彪悍的將軍府六小姐母親娘家,江州知縣竟然貪汙了賑災的公款,引起百姓暴亂,引得蕭帝大為震怒,慕容瑕若夫人,包括那江州知縣一家,立時被壓入死牢關押。
“原來是承王府上的人,這邊請。”獄卒見到慕容婉手中的令牌,立刻一臉的諂媚。
獄卒將慕容婉領到關押若夫人的牢房麵前,便自動退下了。
“想不到你們也有今天吧。”慕容婉咬牙說道。
“你是誰?”慕容瑕站起來,落了難,平日來的那種和氣便沒了,聲音有些尖銳。
慕容婉一把將臉上的麵具撕下來,果不其然,慕容瑕和若夫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慘白的。
“我與母親都已經決定離開了,你們為何還要那麽狠心的下此殺手!”慕容婉拳頭握得緊緊地,指甲都紮進了肉中,“你可知那是我唯一的親人!”
慕容瑕從初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若夫人已經先開口罵了,“難不成我們母女落難都是你設計的!賤人!”
慕容瑕看著慕容婉,“她沒有這個實力,在幕後幫助她的人,定然是承王,母親您忘了,這一切的證據都是承王找出來的, 難不成你是上了承王的床,所以承王才會為你做這一切的?”慕容瑕微微眯眼,若是那個人在幕後相助慕容婉,那麽事情就麻煩了!
“你們不要侮辱承王殿下!現在是證據確鑿,三日之後,你們就會被處斬了,慕容瑕,你們,跑不了的!”慕容婉憤憤說道,眼中的憎恨憤怒幾乎凝成了實質。
慕容瑕搖搖頭,“你還是這麽天真。”
慕容婉臉色一變,她現在知道慕容瑕其實是很有本事很有心計的一個女人,生怕她想到什麽主意就又脫身了。
“我記得我兒時同母親謀劃的時候,不小心被慕容言聽到了,當然,那時候的慕容言,還隻是一個癡傻蠢笨的廢物。”
“不許你侮辱四姐姐!”慕容婉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
“怎麽,現在成了哈巴狗,對著慕容言搖尾乞憐,也是,你就是這樣求著慕容言幫你的吧,縱然慕容言當初將你送上父親的床,縱然慕容言殺死了你慕容錚,隻是我沒想到你不僅腦子蠢,還這麽沒有尊嚴。”慕容瑕成功的見到慕容婉的表情凝固下來。
“你!”
“怎麽,無話可說了?”慕容瑕更是滿意。
“如何,我們聯手,一起對付慕容言,這樣一來,你我的仇都能得報不是?”慕容瑕繼續說道。
慕容婉心中有瞬間的猶豫掙紮,以前的仇恨確實很深,可是後來,慕容言救她,助她的恩情也是很大的,再者,憑心而論,以前的事情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
“我不會受你蠱惑的,也絕對不會幫你對付四姐姐,你死心吧!”慕容婉眸光變得堅定起來。
“想不到,現在稍稍聰明些了。”被慕容婉拒絕,慕容瑕並不生氣,反而揚起了唇角,“那就繼續說說以前的事情吧,你記得你開始討厭對付慕容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麽?”
慕容婉皺眉,沒有回答,因為她已經忘記了。
“是她將你院子裏的花花草草弄死的時候,你便開始厭惡他,當討厭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厭惡她的一切,漸漸地,你從對她置之不理到處處為難,再後來的費心算計,你知道她為什麽要拔掉你的花草麽?我記得後來她還偷了你的珠寶,恩,還打翻了你的飯食,對了,有一次甚至還將你推到水中,你都沒有問她為什麽就直接派人將她打到半死是不是?”
“你想說什麽?”慕容婉彼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罷了,如今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便全都告訴你吧,慕容言以前做的事情, 不過是我讓她做的罷了。”慕容瑕繼續笑道,“我記得你又一次是問了一句為什麽來著,那個傻子差點就說漏嘴了,被我一打斷,說了兩句,你又派人將她打了一頓,慕容婉,你也真是愚蠢得無可救藥了!”
“原來是你在其中作祟!”
“不過,借助你的手,除掉身為嫡女的慕容言,然後再除掉你,那就是我的計劃,你可明白了?”
“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你如今命不久矣,逞口舌之利還有何用處。”慕容言從拐角走出,下巴微揚。
慕容婉正被慕容瑕逼的節節敗退,慕容言一來,立刻扭轉了氣勢。
慕容瑕冷笑,“有些話活著的時候不說,死了就沒辦法說了。”
“也是,那你還要說什麽,如今我有時間,可以站在這裏聽你嘮嗑嘮嗑。”慕容言雙臂環胸,眼中戲謔,這般架勢,慕容瑕覺得自己就算是說什麽都不會惹怒她,不會讓自己感受痛快的。
不過,真是如此麽?
“我要說的事情,和太子蕭雲海有關。”慕容瑕勾唇。
慕容言繼續戲謔。
“我腹中有了太子的孩子,不知道這個消息夠不夠分量。”慕容瑕勾唇。
慕容言著實是震驚了一把,不過瞬間變緩過來,“按照太子的性子,你若是你真的有了他的孩子,不可能不說。”
頓了頓,慕容言看著慕容瑕,搖搖頭,“不過你這樣的,若是太子能看入眼中,那才真是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