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錯。”慕容言繼續寫字,該說的該解釋的,她都已經嚐試了,隻是蕭九寒不信她罷了。
“慕容言!”蕭九寒越過桌子,一把攥住她正在寫字的手的手腕,“你沒有心!”
“沒有心?”慕容言氣極反笑,“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是你選擇不信任我,昨夜你說的話我都記得很清楚,是去是留,由我自己決定,不過若是此刻我離去,怕是你的醜聞將要傳遍天下,等此次壽宴結束,我自會消失的幹幹淨淨。”
慕容言手腕一痛,蕭九寒勾唇漠然一笑,“也好,等壽宴結束,我便賜你一紙休書,也好斷個幹幹淨淨!”
斷個幹幹淨淨……既如此,那就斷吧……
“不過在此之前。”蕭九寒冷笑,抓過慕容言手中的毛筆,扔在一邊,“既然如今你還是我的女人,我想要,你就得給!”
衣裳撕裂的聲音尤其刺耳!
“蕭九寒你混蛋!”慕容言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他將她當成了什麽?
“慕容言,此刻在我麵前裝貞潔,不覺得晚了麽!”書桌上的東西被全部掃在地上,隨後慕容言便被壓在桌子上,後背的肌膚貼在冰冷的桌麵上,慕容言身體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慕容言很快冷靜下來,“正好,你越是這般,我對你就越是厭惡,斷的也就越容易,真好,嗬嗬……”
蕭九寒額頭上青筋跳出,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立刻碎裂,慕容言失去了倚靠,往後摔了下去,蕭九寒同樣沒來得及反應,壓在了慕容言身上。
木屑紮進後背,慕容言咬牙忍住,不讓自己露出痛苦神色,眸色涼涼的,看著蕭九寒。
“楚意瀟有沒有碰你!”蕭九寒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冷的可怕,冷的讓人心寒。
慕容言勾勾唇,偏過頭去,不再說話,也不想說話。
“嗬!”蕭九寒腰身一沉。
“嗯!”慕容言咬住嘴唇,沒有任何前奏,身體像被直接劈成了兩半,痛的厲害,有種複雜的感覺,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她衣裳碎裂的不成模樣,而他的衣裳,乍看之下,依舊是完好的模樣!
被淩辱的感覺,充斥著她的頭腦,原本遮住紅瞳的黑玉在掙紮中掉了下來,一黑一紅的眼睛中,閃爍著晶瑩的亮光。
慕容言悲哀的發現,無論他對自己做什麽,她始終都無法出手傷他,此刻的蕭九寒分明沒有什麽防備,若是她稍稍動用內力,其實完全可以掙脫,不用被這般的羞辱,可是她出不了手,她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
漸漸的,痛楚的感覺不知何時消失,餘下的便是一種奇異的酥麻之感,讓她的頭腦有些發蒙。
蕭九寒抽身離開的時候,慕容言身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平日明亮的眼眸中有些空洞。
蕭九寒冷靜下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般情形。
“慕容……”蕭九寒薄唇有些顫抖,蹲下身來,手指微微探出,卻始終沒有觸碰到慕容言。
強忍的多時的眼淚因為他這一聲“慕容”頓時崩潰開來,卻是無聲,她的哭泣沒有任何聲音,若是沒有看到那張臉上縱橫交錯的淚水,任誰都無法發現,她已經哭得撕心裂肺了。
慕容言攏了攏殘破的衣裳,“這樣很好,我又還了你一分恩情。”
蕭九寒寧可慕容言現在生氣的打他一把掌,或者是罵他一頓,也好過這樣平平靜靜的,將一切都放在心中,誰都觸碰不到。
坐起身來的時候,後背已經是鮮血淋漓了,木屑紮進了血肉之中,已經將那一片肌膚攪的不成模樣了。
他就看著她,神色平靜,眼眸空洞的從自己麵前走過,越過他的時候,那一片支離破碎的後背,終於暴露在他的眼中。
“還想要麽。”慕容言轉身,勾唇看著他。
蕭九寒動了動嘴唇,聲音沙啞,“先上藥。”
慕容言躲過他的手,“區區一條賤命,受不起王爺的照顧。”
蕭九寒握拳,“你的命是我的命換來的,該怎麽處置,由我來決定。”他本不想用這件事情來威脅她,拷問他的良心,可是此刻除了這件事情,顯然已經沒有其他理由可以靠近她。
慕容言果然如他所料,沒有反抗,由著自己扶著坐到床邊。
碎屑已經紮進了肉中,單單是挑出他們便已經要承受極大的痛楚,慕容言死死的咬住嘴唇,沒有發出半分聲音。
房間內,寂靜的可怕,等將傷口處理好的時候,慕容言覺得自己大概隻剩了一口氣了。
“這些日子就趴著睡覺,不要碰到傷口。”蕭九寒在她身後,聲音沉悶。
“嗯。”
慕容言強撐著站起來,蕭九寒立刻按住她的肩膀,“你要去哪裏?”
“王爺不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太多了麽?誠然,這條命是你救的,你想收回去的話隨時來取便是,昨夜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是去是留,由我自己決定,你也說會給我一紙休書,此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其他關係。”慕容言腿因為方才的事情,軟的厲害。
蕭九寒覺得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支帶著倒刺的箭穿了過去,痛的身體都忍不住的顫抖。
“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蕭九寒伸手攔在她的麵前,“你還愛著楚意瀟,是不是。”
慕容言本以為痛到極致了的話,心髒應當不會再疼痛了,可是當聽到蕭九寒這般話語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抽痛了一下。
他不信她,或許吧,她其實也不信他,之前的種種,不過是因為兩個相互寂寞的人,彼此靠在一起,獲取安慰而已,這樣的感情,無關愛情。
可是若不是愛的話,為何心痛的像是要死去一般,感覺身體窒息的呼吸不了,壓抑無比!
“時至今日,這個問題還重要嗎?”慕容言打開他的手。
“重要。”蕭九寒拉住她的肩膀,“可是你還愛著,那麽眾人所說的一切便是真的,就是你不再愛他,那麽我可以理解為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在同我吃醋,因為灼華。”
若是信她又何必問她。
慕容言搖搖頭,“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請讓開。”
“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這一步,慕容你當真要如此放棄?”蕭九寒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握得緊緊的。
“是你,不信我。”慕容言看著他,“昨夜的事情,是你不聽我的解釋,不分青紅皂白的說出些傷人的話來,事到如今你說我先放棄?”慕容言一動就牽扯到了後背的傷口,瞬間不敢有所掙紮。
“昨夜,你為何會在那裏?”還同楚意瀟抱在一起,後麵的話蕭九寒沒有說出來,不過,心中卻是介意著的。
慕容言偏過頭去,眼神冷冽,看向他處,“我說過,等我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是那樣的情況了,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慕容言心中咯吱一下,為什麽會那麽巧,意瀟出現之後,蕭九寒不久也出現了。
“我有些事,出去一趟。”若是這件事情沒有弄清楚,保不住還會發生其他的什麽事情,防不勝防。
雖說昨夜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別人的算計,不過這番算計也算是看清了某些人被藏著的事實。
“我去。”蕭九寒一錘定音。
“隨你。”竟然他要去,那自己便犯不著去了,正好偷個清閑,休息一下。
“慕容……”蕭九寒鬆開抓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抬起,想要觸碰她的臉。
慕容言微微側頭,“你若是不想去,那便由我去。”
“慕容,昨夜和方才我所說的話,都隻是氣話,若是你能消氣,即便是一劍殺了我,我也不會反抗,我們都不想要它當真,好不好?”蕭九寒盡量的笑的同往常一樣。
慕容言神色未動,他從來都是這樣,所有發生的事情,他都可以不必當真,輕輕幾句就要翻過去,可是這樣的粉飾太平又能堅持多久?
慕容言忽然笑了,“其實我見到這東陵公主,溫和優雅,聰慧可人,若是你們在一起,竟然會夫妻和睦,不會同我這般整日同你爭吵,令人心累。”
“你明知我對她並無男女之情。”蕭九寒平緩呼吸,“我知道你在說氣話,我出去找楚意瀟問個清楚,你好好冷靜下來,我們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昨夜的事情幕後之人擺明就是要引起我們爭執,若是當真如此我們便中了他的計謀,明白嗎?”
“你現在身子虛弱,便在房間等我。”蕭九寒捧住慕容言的臉,這樣被捧著,慕容言就算是想躲也躲不過去。
蕭九寒低頭,輕輕地含住她的唇瓣,來回的輾轉,動作溫柔,和方才的粗暴,簡直是天壤之別。
“你……”你能不能尊重我……
慕容言主動打開了唇關,蕭九寒立刻纏住她,一同沉迷。
慕容言是不會換氣的,在她缺氧快要暈過去的時候,蕭九寒才喘著粗氣放開了她。
慕容言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嘴唇肯定腫起來了,原本涼徹的眼眸中因為方才的吻有些迷離,不過,心倒是沒有迷失。
“等我。”蕭九寒抵著她的額頭說道。
“……”慕容言沉默以對,心中悲哀,敵人一個小小的計策,便這麽沒有任何阻礙的鑽了進去,這份感情是有多麽脆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