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惜雲……”淩嘯天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我多想了。”
慕容言動容,終此一生,為情字所苦,這位皇帝,隻怕是過得並不如何吧。
淩嘯天正在自顧傷神,慕容言已經開始在同烈馬對話了。
“你可知多少戰馬想被我選中,這可是你的榮幸,小黑。”慕容言彎起眼眸,一片星辰閃爍。
可惜烈馬並不買帳,甚是高傲的偏過頭去,還冷哼了兩聲。
“來,看著我的眼睛,想不想和我一起贏得勝利。”
以往馴服烈馬,用這隻左眼,往往事半功倍。
兩人的目光對視上,不一會兒,原本野性難馴的烈馬,已經默認了慕容言的接近。
“真是稀奇,這匹馬可是連我和灼華都未曾馴服的,短短片刻,竟認了你當它的主人!”淩嘯天從傷感中抽身出來的時候,便見到了這有些令人頗為無語的畫麵。
“或許是有緣吧。”慕容言摸了摸烈馬的腦袋,“它有名字嗎?”
“本想著等它被馴化以後再為它取名的,所以暫時還沒有名字,既然是你馴化了他,那便由你來取名字吧。”淩嘯天大方說的,“這種烈馬認了主人便不會輕易改認他人,也罷,既然有緣,朕就將它送給你吧。”
灼華欲言又止,柳眉微微蹙著,這匹馬本是她想要的,隻是一時三刻難以馴化,沒想到,這麽快就送人了!該死!
“既然皇上都大方相贈了,那我也就不推脫了,多謝。”慕容言又將視線放在這新得來的坐騎上麵,“既然你黑乎乎的,那我就叫你小黑吧!怎麽樣,這個名字好不好?是不是很接地氣,通俗易懂?”
烈馬,不,是小黑委屈的扭頭,好難聽的名字,他才不要叫小黑……
灼華很快就挑了一匹馬,通體雪白的,高貴逼人。
小黑嘶鳴一聲,似乎是在宣戰。
“這匹馬,名叫踏雪,產下的幼崽極其虛弱,不過若是能度過那一段,虛弱的時期,便是鳳舞九天之際。”灼華勾唇,聽這語氣似乎隱隱在暗示著什麽。
“小黑呀小黑,你可是遇到對手了,怎麽樣,有沒有信心,若是有信心的話,便叫一聲讓我聽聽。”
小黑也是頗有靈性,聽了慕容言的話以後別很給麵子的叫喚了兩聲。
“真乖。”慕容言摸摸小黑的頭。
“看你們倆人都是戰意滿滿的模樣,那便開始吧。”淩嘯天很滿意兩人現在的狀況,女子,就當如此,成日躲在閨房裏麵秀秀花,彈彈琴,未免太過無聊。
一黑一白的兩匹馬,上頭坐著兩個傾城的美人,一聲巨響,同時爆射而出。
一開始的時候,慕容言微微領先,即使後背有閑隱隱作痛,卻無法阻擋她此刻縱馬馳騁的心情,當真是暢快,當真是自在!
灼華的馬漸漸地追趕了上來,“王妃,我說過,踏雪一開始會有一些虛弱期,不過從此刻開始,王妃,可就要小心了!”
慕容言不屑挑眉,疾風吹過,那一頭青絲在空中放肆的飛揚,大聲說道。“小黑,若是此次贏了,我便陪你去大草原放縱一番如何?”
不得不說,小黑其實是一匹很聰明的馬,聽到慕容言的話以後,撒開蹄子瞬間加速,將灼華扔在身後。
“小黑,你不會是在故意等我說這話吧?太賊了你!”慕容言哈哈大笑,“不過你這這賊兮兮的性子,很合我的胃口。”
“駕!駕!”灼華被甩開一段距離,開始有些慌了。
“踏雪,快追上去!”
踏雪跟了灼華甚久,用盡力氣趕了上去。
“王妃可知道,在東陵,我們這比賽可不是這般簡單的。”灼華落後半個馬的身子,大聲說道。
“東陵向來崇尚武藝,王妃,小心了。”灼華接下腰間的長鞭,揮了過去!
慕容言心中無奈了,有這般規矩,為何不早說,這份疑惑稍縱即逝,想來灼華是為了殺自己一個出其不意吧!
遠遠看著的楚憐憐覺得不對勁了,指著那處問道,“她怎麽動手了呀!”
淩嘯天看著楚憐憐,“難道朕忘了說一遍規矩嗎?”
“你根本沒說,那慕容姐姐不是很吃虧嗎?”楚憐憐著急了,“若是傷到了該怎麽辦呀,哥哥一定會狠狠地教訓了一頓的……”楚憐憐扁嘴,她怎麽就這麽命苦啊……
“這是東陵賽馬的規矩,舉國皆知,倒是朕疏忽了。”淩嘯天嘴上這麽說著,卻也並未放在心上。
“慕容姐姐又不是東陵的人,哪裏知道這些規矩啊,不公平!”楚憐憐揮舞著小拳頭一個勁兒的抗議。
淩嘯天想著,似乎是有些不公平,於是妥協道,“既然有些不公平,無論是輸是贏,朕都為你準備一馬車的特產如何?”
“咳咳……”楚憐憐嘴角簡直要咧到耳後根去了,“這樣一來,倒是極好的。”
這邊兩人商量妥當了,那邊正在賽馬的兩人卻是戰得如火如荼,那邊在觀看的兩人時不時的出言評論一兩句,一旁還有茶水糕點可以隨意享用。
慕容言慶幸自己袖中的白綾是片刻不離身的,不然還真是吃了一個暗虧。
不過礙於後背上傷勢扯得有些發痛,慕容言其實並未用了全力,是以才同灼華陷入了僵局。
灼華的長鞭上帶著倒刺,原本朝著慕容言的攻勢一轉,朝著小黑狠狠地揮了一鞭。
慕容言本以為是馬同馬競爭,人同人競爭,不曾想到,原來人也是可以攻擊馬的。
小黑被無辜的打了一下,速度瞬間加快,不過,坐在馬背上的慕容言卻是難受的緊了。
灼華的長鞭從身後攻過來,慕容言一手撐在馬背上,騰空飛起,單腳站在上麵,不過站在馬背上的那隻腳,卻是勾住了韁繩的,以免被不慎甩了下去。
那邊兩個觀眾沸騰了,“哇,我慕容姐姐好厲害啊!竟然能在失控的馬上這麽穩穩當當的站著!”
猝不及防又看了同當年心愛之人相似的動作,淩嘯天悠悠歎氣,今日似乎有些肝痛,“確實是,風華絕代。”喝了口茶,這位東陵帝王如是說道。
“慕容姐姐可真是天下第一美人,還是個很厲害,很有本事,心地善良的美人!”楚憐憐比自己被誇了還要激動,一張小嘴喋喋不休個沒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遠處,生怕錯過一點點小細節。
灼華似乎沒有想到慕容言的功夫,既然這般的厲害,她本以為自己禦馬之術已經相當的出類拔萃了,今日一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不過更多的另外一種情緒,卻是被隱藏在心底那個小小的陰暗的角落,誰也發現不了。
隻餘下最後一段路程了,慕容言領先了一匹馬的距離,這樣下去,勝者無疑便是慕容言了。
灼華死死的咬住嘴唇,用著所有力氣,將鞭子慕容言的腰一甩,這個動作被看的清清楚楚,慕容言勾唇,灼華是想將自己給拉到後麵去,不過……這動作未免太慢了!
這動作,相對而言是慢了一些,不過對於後背受傷的慕容言來說,已經不算慢了,因為慕容言剛剛有所動作的時候,後背一陣刺痛,讓她的動作慢了半步,於是灼華的長鞭順利的勾住了她的腰,往後一扯,隻見慕容言的身體脫離了馬背,往後飛去,灼華鬆開長鞭,以免被慕容言借力給拉了回去。
小黑即將衝過終點,然而慕容言此刻卻還落在灼華身後!
灼華不忘回眸一笑,眼中有著得意之色。
慕容言的眼神之中卻沒有多少慌亂,隻見原本握在手中的白綾忽然碎裂開來,化成漫天的飛絮,慕容言的足尖點在上麵,膝蓋微微彎曲,整個人往前爆射而出!
灼華就要衝過終點了,慕容言的身體,先一步衝了過去,手掌按著馬背身體旋轉兩圈卸下那股子往前的衝勁,最後穩穩當當地停在馬上。
“哇!”觀眾台上再次爆發出掌聲,楚憐憐一張小臉激得的通紅通紅的,“慕容姐姐你太厲害了!從今天開始我最崇拜的人就是你啦!”楚憐憐可勁兒的鼓掌。
淩嘯天也不免多看了慕容言幾眼,這樣的女子,全然脫離了一般女子的束縛,百年來也未必出的了一個。
慕容言此刻坐在馬背上,笑的神采飛揚,此刻她的人,她的靈魂都是自由的!
忽然,灼華的坐騎踏雪忽然便失了控,踏雪四撞,好死不死的恰好一口咬住了小黑的尾巴……
小黑接著失控,原本結束了的一場比賽,此刻卻以這種哭笑不得的方式繼續了下去。
“嫂子!”楚憐憐立刻i撒丫子跟了上去。
“灼華!”淩嘯天飛身跟上去。
慕容安剛剛聽人說慕容言等人在馬場比賽,正要來湊一番熱鬧,沒想到正好看到兩匹馬在發瘋了一般的奔跑,更加重要的是,馬上還坐著慕容言!
“姐!”慕容安疾步追上去。
“慕容!”蕭九寒在房間沒有找到慕容言,聽到宮中的人在說到馬場的事情,於是就迅速趕了過來,那女人身上還有傷口,尤其是,那傷口還是,還是因為他才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