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條件?”知道小九寒的性子,若是自己拒絕,怕是蕭九寒會真的就這樣抓著她不放手了,成天的呆在**,算個什麽事兒嘛。

承王殿下微微轉過臉去,朝著慕容言努努,意思不言而喻。

慕容言白了他一眼,頗感無語,不過還是俯身下去。

就在慕容言即將碰到蕭九寒側臉的時候,這人竟然忽然轉過頭來,於是,兩片嫣紅的唇瓣便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慕容言一臉嫌棄,就要離開,然而,承王殿下之所以是承王殿下,實在是因為此人的心性夠狠,臉皮夠厚,慕容言要脫身的時候,蕭九寒先一步按住了慕容言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慕容言閉上眼睛,任著這人胡作非為。

等承王殿下覺得差不多之後,才施施然的扶起慕容言,“該換藥了。”

“哦,好。”慕容言褪下裏衣,一頭青絲撥在一側,就要動手自己解開白紗。

蕭九寒溫暖的指尖止住她的動作,“這些事便讓我來做,慕容,我真不希望你這麽堅強。”

“那好啊,若是日後你能當我的後盾,那我便柔弱些好不好?”慕容言笑了笑,若是真當如此,她也不想這般自己獨自承受逞強。

“不是若能,慕容,日後我便是你的後盾,我明白自己心裏想要的,隻有你,無論日後如何,都信任我,好不好?”蕭九寒黑眸深沉,凝視著慕容言的眼睛。

這樣的眼神太過熾熱,慕容言幾乎就要點頭了,可是就要付諸於實施的時候就猶豫住了,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蕭九寒有些頹然,眸色有些淒涼,“慕容你還記得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時候的你,就像是一隻小刺蝟,豎起渾身的利刺,對著所有人,都打著十二分的精神,樹立起一道屏障,我想,現在不會比那時候更加困難。”

這番話讓慕容言微微失神,誠然,當初若不是蕭九寒,她沒有辦法走到今天,沒有辦法那麽快的就為火鳳軍正名,當初她同蕭九寒,一直都是蕭九寒為她做好了一切,那個總是 噙著淺笑的男子,那個泰山崩於麵前也能不動容的男子,最近的情緒卻是頻頻失控,而每一次似乎都有她的緣故。

“蕭九寒……”慕容言指尖輕輕地顫了顫,最後撫上蕭九寒的臉,“對不起……”

“好好地怎麽說對不起。”蕭九寒忽的笑了,摸了摸慕容言的頭,“先上藥。”

“好。”

承王殿下心中一鬆,雖然這種方法卑劣了一點,將以前的付出當做挽回她的一個工具,不過好在,效果不錯。

慕容言剛換好衣裳,將頭發挽好,明月便在門外輕輕叩門,“壽宴就要開始了,咳咳,王妃王爺請抓緊時間……”

慕容言一噎,明月在想什麽……

明月還賊兮兮的靠在門口呢,門忽然就被打開了。

“王妃…你沒有和王爺……”明月捂嘴,手掌打開一條縫,“我什麽都沒說,您什麽都沒聽到!”

這話比不說還欠揍……

“明月。”慕容言笑的一臉的春光明媚,一臉的柔和無害。

“咳咳,王妃我,我有些口渴,容屬下去喝一口水再說哈……”明月說完,便一溜沒了人影。

“今日明月卻是是辛勞了,回去便賜她一日清閑日子如何?”蕭九寒彎唇,同慕容言商量著。

“嗬嗬嗬……”慕容言幹笑,“王爺說的,自然是對的……”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被這麽一鬧,慕容言的心情輕鬆了不少,於是出現在壽宴上的時候,雖然沒有如何的麵露微笑,神色之間卻也是透著輕鬆的。

“姐,傷口好些了麽?”慕容安一直遊離的視線終於找到了著落的地方。

“好多了,沒很麽大礙了。”慕容言衝他笑了笑。

“那就好。”慕容安微微點頭,便偏過頭去,看似是專心於欣賞大廳的各種美輪美奐的表演。

慕容言落座在慕容安旁邊的位置上,同時,亦是楚意瀟身邊的位置。

不過,慕容言此刻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此。

“西秦的人,難道沒有來嗎?”慕容言低聲說道。

蕭九寒微微側顏,便見到楚意瀟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慕容言,楚意瀟並未見到蕭九寒注意到了自己,依舊是癡癡地看著正在垂首暗自深思的慕容言。

蕭九寒眼眸寒了寒然後便將臉與慕容言貼的極近,“慕容方才在說什麽?”

慕容言隻當做是因為此處聲樂太大了,蕭九寒聽不清楚的緣故,哪裏知道是蕭九寒在刺激楚意瀟的緣故,所以便主動貼近蕭九寒幾分,“這場宴會上,西秦的人一直沒有現身,想來是不會出現了。”

“西秦的人,想來不會錯過四國雲集的情況,不必著急。”蕭九寒見到這桌上竟然也放著桃花糕,不假思索的便拿起一塊,放到慕容言的唇邊。

慕容言搖搖頭,“這裏的桃花糕味道不是我平素喜歡的。”

蕭九寒隨即將桃花糕放回,“可惜此處沒有新鮮的桃花,不然為夫便親自下廚為慕容坐上一碟了,不過,曬幹的桃花,應當還是有的。”

“不必這麽費神,桃花糕什麽時候都可以做,為今之計我們還是應當小心的找到鳳凰羽才是正道。”畢竟這等偷盜之事,慕容言聲音放得極低,於是在眾人看來,兩人便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耳鬢廝磨的模樣一般。

蕭九寒低聲淺笑,

“好,慕容說什麽就是什麽。”蕭九寒豈會不知,慕容言之所以這般著急,不都是為了自己麽,看來,是該加快進度了,這女人,比他還要著急呢。

今生,第一次因為被人記掛而感覺到溫暖。

“這些事情,你總該記掛著的,可是你這般不急不躁 的模樣,真是要讓我著急死。”慕容言不滿抱怨道,不過倒也不是真心的埋怨。

“是,慕容教訓的是,日後為夫定然將此事時時記掛在心中,可好。”蕭九寒立刻認錯,自從因為楚意瀟同慕容言之間鬧出了諸多不愉快的事情之後,承王殿下專門看了些小書,大抵的目的就是為了如何減少夫妻之間的矛盾,以及在對待對方以前的戀人,應當采用何種手段,既不會讓夫妻之間生出嫌隙,又能讓那個人知難而退,並且是,十分不甘心的知難而退。

“這還差不多。”慕容言勾勾唇,不管此話是真是假,終歸聽著還是舒服的。

此時宴會還未開始,不過已經臨近開宴,西秦的人卻遲遲沒有消息,淩嘯天的麵色也沒有多少在乎,慕容言心想,也是,這個人可是虛設後宮,為了已故的皇後,再不另娶他人的帝王,連那般的大不諱之事都不放在眼中,更何況是西秦沒有出席宴會這般小事。

況且西秦本就是四國中最為神秘,且封閉,且閉塞的國家,有此結果,也並不讓人太過意外。

當禮官正要宣布宴會進入正軌之時,一聲以內力加持的聲音便從大廳的門口傳遍了大廳。

“西秦皇帝陛下駕到。”

那身著一身火紅色衣袍的人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時候,慕容言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待確定了那人便是西秦的皇帝之時,才接受了那樣一個事實,秦司白,便是西秦的皇帝。

蕭九寒的神色也是有些許的詫異,不過,已然算是相當淡定的反應了。

秦司白躲著優雅的步伐,不過在慕容言眼中,卻是分外的騷包,隻見他不急不躁的走到大廳的中間,身邊還跟著兩個護衛,一人表情冷肅,渾身猶如萬年寒冰一般,不可接近,同清風的嚴肅冷靜不同,這人,因為無情到冷肅,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人的存在,除了,站立在大廳中的那個紅火色身影。

另外一人,卻是帶著羅刹鬼麵的麵具,身後背著衣架古琴,明明身在眾人麵前,慕容言發現,若是閉上眼睛,竟然感覺不到這個人的氣息。

秦司白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慕容言那一桌上麵。

慕容言抽抽嘴角,這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而且,還是以西秦皇帝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麵前,應當不會做出太過跳脫的事情出來吧……

秦司白做的事情並不是太過跳脫,而是跳脫到極致,這人竟然當著眾人的麵,站在她同蕭九寒的這一桌麵前,妖嬈一笑,“小言兒,我們終於又見麵了。”

慕容言見到眾人詫異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真是好巧。”

蕭九寒眼眸微寒,不過見到慕容言語氣略略敷衍,保持著疏離,心情便舒心了,執著慕容言的手,微笑著看著秦司白,“秦兄遊曆天下,想不到竟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秦王,是在下眼拙了。”

“好說好說,我這不是擔心怕嚇到小言兒麽。”秦司白再次將話題轉移到慕容言的身上。

慕容言不悅的蹙眉,若是平常,她倒也不會如何在意,隻是如今大庭廣眾之下,她倒是不在意,不過這卻是在掃蕭九寒的顏麵,她此刻不是別的身份,她是蕭九寒的王妃,是承王妃。

“本妃與秦王本就沒什麽關係,著實沒資格讓秦王上心。”慕容言款款一笑,不過語氣微冷,眸色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