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說這番話,又有這等行為,無非是想要嫁禍那位大臣罷了。”承王殿下已經看穿了一切,低聲說道。
“不救人麽?”灼華有難,蕭九寒竟然不打算出手相助,著實是讓慕容言詫異了一番。
“慕容希望我救人?”蕭九寒笑笑。
“不希望。”所以,我來……
淩嘯天正處在下風,護住灼華已經甚是為難,已經接近了遍體鱗傷。
“此人並非真正的東陵公主,皇上這般維護,又是何必?”淩嘯天被包圍住,若是他們接著東收聽,他很清楚,這樣一來,是護不住灼華了的。
“你們當朕是貪生怕死之輩?今日就算是得了逞,你們也無法活著走出這裏!”還有幕後的人,劉封!你當朕不知道你的軌跡麽,在那邊裝死,想推脫關係?你當真是三歲小孩麽!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就要動手的時候,一道空靈的聲音在大廳響起,“這可是東陵皇帝,你們這種小手段,最好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慕容言看起輕鬆踱著步子,其實身體已經繃緊了,若是動手,她便要立刻去阻止。
“怎麽可能,你?”黑衣人頓了頓,“你竟然能自由行動。”
“在下不才,身上恰好有顆解毒丸,沒想到正好用上了。”慕容言聳聳肩,傻子都能聽出事實並非如此。
“怎麽樣,是就地伏法,還是要繼續動手?”慕容言袖中的白綾此刻飛出,繞在她身邊,泛著冷氣。
幾人對視一眼,仗著人多,不再說廢話,直接開打。
亂戰之中,慕容言用白綾捆住灼華的腰,將她帶離戰場,想了想,還是扔給了蕭九寒。
蕭九寒接住灼華之後便放到一邊,轉而飛身到慕容言的身邊,動作隨意優雅的解決掉了一個黑衣人。
慕容言不知道蕭九寒竟然還有一門點穴的獨門絕技,並且速度奇快,那些黑衣人便直接被定住了,隻餘下眼珠子還能夠轉一轉。
慕容言其實早在發現眾人中毒之後,便開始將解毒藥粉灑在空中,是以,蕭九寒將人定住之後,其餘的人,好歹也能夠動了。
大臣劉封晃悠悠的醒過來,見到淩嘯天渾身是血的模樣,立刻大聲道,“快宣禦醫!宣禦醫!”
“劉封!”淩嘯天並未領情,而是睜著猩紅的眼睛,大怒道。
劉封連忙跪下,惶恐道,“皇上息怒……”
“你知道朕要問你什麽,便開始讓朕息怒!”淩嘯天尚且低著血的長劍蜂鳴一聲,直接抵在劉封的麵前,再近一份,這劉封怕是就沒有性命了。
“老臣惶恐,不知皇上所指何事……”劉封看著麵前距離自己隻有半指距離的青鋒長劍,吐了一口口水,聲線顫抖。
“不知情!”淩嘯天就要一腳踹過去,慕容言忍不住想要出聲,蕭九寒捏了捏她的手,搖搖頭,慕容言有些猶豫,終究還是沒有阻止。
“今日有貴客在,這件事情朕過兩日再找你算賬,來人,將劉封押入天牢,等朕提審!”
想來淩嘯天是氣在心頭,一時之間沒有發覺這麽顯而易見的陷害,過些時候……
“過些時候,所有的證據都會被搜尋到。”蕭九寒輕聲說道,“如是劉封垮台,誰最會得利,那些人,極有可能便是幕後之人。”蕭九寒慕容言回到座位上,細細說道。
慕容言認同的點點頭,“我們回去再說。”
宴會最終草草收場,眾人心情訕訕,一哄而散。
“請稍等……”灼華喚住已經走到了花園的慕容言兩人。
“有事麽?”慕容言勾唇。
“方才,多謝兩位的救命之恩,灼華,灼華也沒有什麽可以報答兩位的,所以,明日灼華想親自下廚,請兩位去風園一敘。”灼華眼神含蓄,卻又堅決,時不時得飄到蕭九寒的身上。
慕容言看向蕭九寒,這話,她沒法答。
蕭九寒款款一笑,“公主一番好意,本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吧。”
慕容言一噎,心中忽然就覺得有些堵得慌。
“灼華定然細心準備,一定不會讓王爺失望。”灼華見蕭九寒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臉上滿是喜色。
慕容言覺得這兩張臉有些紮人。
“今夜皇上受傷頗為眼中,公主還是去好生照顧著吧,這宮中沒有妃嬪,宮女難免會照顧不周,不及公主細心。”蕭九寒繼續說道。
灼華點頭,“是灼華思慮不周,多謝王爺提醒。”複而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蕭九寒,“那……那灼華便先行告退了。”
蕭九寒笑著點點頭。
灼華離去之後,蕭九寒方才笑盈盈的看著慕容言,“慕容可是在吃醋?”
“嗬嗬……”慕容言幹笑,“怎麽可能!”
這模樣若還不是吃醋,那倒是怪事了。
蕭九寒難得爽朗的笑出了聲,“慕容,日後若是我哪裏做的不好,若是你不高興了,那便說出來,為夫雖然心思縝密算無遺策,有些時候還是有些算計不到的。”
慕容言臉一紅,“我哪裏不開心了,哼,我現在心情好著呢,還有,算無遺策的承王殿下,我們要在這裏吹冷風麽?”
蕭九寒眉眼一彎,“好巧,為夫也覺得有些冷。”
慕容言嘴角抽抽,便被蕭九寒抱在了懷中,不過動作很溫柔,沒有碰到後背的傷口。
“這樣不好走路。”慕容言笑的眼睛眯起,微笑,不對,是傻笑抗議。
“也是。”蕭九寒放開來。
慕容言眨眨眼,不可置信這男人竟然這麽聽話的放開了她?
不過怎麽辦,有些生氣……
隻見蕭九寒紆尊降貴的半蹲下身子,“上來。”
“你……背我?”慕容言覺得,自己傷的,並不是腿來著,而且,各自走著回去,會更快吧。
“恩,上來。”
見到蕭九寒語氣堅決,慕容言有些忸怩的趴了上去。
蕭九寒難得見到慕容言這般小女兒心性,涼涼月色下,眼中的寵溺越發的深厚。
回到房間的時候,蕭九寒躺在**,慕容言側躺在他的身邊,眼睛閉著,悶聲說道,“西秦很可疑,他們究竟在謀劃著什麽?”
“西秦,倒是我以前忽略了。”蕭九寒搖頭無奈的笑了笑,“慕容可還記得將軍府的媚夫人。”
“她,她是秦司白的人?”
“不錯。”蕭九寒將慕容言往懷中帶了帶,“我在懷疑,這東陵的公主,又是誰的人。”
“你懷疑灼華?”慕容言詫異,蕭九寒竟然會懷疑灼華?
“他不是灼華。”蕭九寒頓了頓,說道。
慕容言聽了這話,隻覺得很不是滋味,在蕭九寒的心中,真正的灼華占據的地位,根本不是她可以比的。
蕭九寒見慕容言的臉色有些不對勁,知曉自己話語有些不妥,於是寵溺的敲了敲慕容言的腦袋,“若是為夫主動接近灼華,慕容可會吃醋?”
慕容言深色淡淡地,“為了正事,我自然不會如何吃醋。”
蕭九寒知曉慕容言忽然的冷淡隻是因為自己方才的一句話,雖然知道原因,可是,他卻不知道應當如何去解釋這一切,打破這個僵局。
“秋若雲的下落可有找到?”慕容言問道。
話題轉的有點快,不過終究還是打破了僵局,蕭九寒搖搖頭,“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南楚秋丞相派人滿天下的尋找,還是沒有絲毫蹤跡。”
“失蹤……”秋若雲這樣的人,若是不能確定她的死活,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以肯定的是,秦司白本人,定然在圖謀一些東西。”蕭九寒微微揚首,今夜無月,隻有遠處的夜明珠在閃著幽幽的微光。
“有沒有可能,這一切都是有聯係的,隻是我們尚未發現其中有什麽關聯。”慕容言神色凝重,“還有一件事,你記得當初我們去尋找彩鹿角的時候,到過的那個村子,當初有一個叫做天瑜和琴魔的男人出現過。”
琴魔?蕭九寒微微出神,夢中,似乎有個終日沉迷奏琴的孩子,難道是他麽?可是,他……他是那個時代的人啊,天瑜,琴魔,究竟是如何……
蕭九寒神色凝重,這些有著時代感的人,究竟是如何……如何在這個時代生存的,不對,應該說是如何存在於這個時代的!
“怎麽了,是想到什麽了麽?”慕容言見到蕭九寒神色之中,有驚詫,有疑惑,不免有些好奇。
“沒什麽……”蕭九寒搖搖頭,“有些事情想不通罷了。”
慕容言撐著腦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慕容言一臉質疑,纖細的手指探出,勾起蕭九寒的瘦削的下巴。
“怎麽會,隻是還未想明白罷了。”蕭九寒側身,與慕容言麵對麵,溫和一笑,“慕容心中可有瞞著我什麽的?”
慕容言撇撇嘴,“現在還有什麽能瞞著你的,我的那些根底,不是都被你掌握的死死地!”倒是這個男人,她才是不了解啊。
“那些無非都是一些黑暗的曆史,也沒什麽好說的。”蕭九寒談到這裏的時候,雲淡風輕,慕容言想起當日在幻境中看到的,蕭九寒的童年,少年,當明白其中的雲淡風輕中包含著多少的隱忍疼痛,多少的刀山火海,多少的構陷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