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果真是關心皇上的,如此深夜,還未去休息。”慕容言虛脫的靠在蕭九寒的懷中,全程微笑臉,一臉的真誠。
“義父待灼華恩重如山,灼華自然是記掛著的。”灼華忽然跪下來,“灼華多謝王妃仗義出手,謝謝您!”說著還磕起了頭來。
“公主一番關心我們都是知道的,公主還請不要傷了鳳體啊!”有幾個巴結的大臣在一邊急匆匆的說道。
灼華在東陵的身份尷尬,若是東陵皇室有子嗣還好,有這一個異姓公主倒也無妨,關鍵是,這東陵是光禿禿的一片,灼華非皇室血脈,卻留在宮中,享公主尊稱,這讓一幹老臣已經是如鯁在喉了,更遑論是維護她了,但是,淩嘯天疼愛這個公主啊,於是一幹自覺很有眼見力的大臣便對灼華客客氣氣 ,各種巴結,畢竟若是沒有子嗣,繼承皇位的,指不定就是這位那些老家夥瞧不起的異姓公主也說不定呢!
慕容言挑眉,這樣一來,她的功勞便被灼華的一番孝心給直接比下去了,這功勞她倒是不在乎,淩嘯天所謂的報答,說實話她也並不喜歡,隻是就是不想灼華,在她的麵前,將自己比下去。
“索性公主最後的時候相信了我,若是你再同那個老頭一起阻止本妃,恐怕本妃也無法這麽及時的將皇上的傷口處理好,說起來其實本妃也並未做什麽,不過是多虧了邪醫的一粒藥丸子罷了。”慕容言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這聲音響亮清脆,一院子的人幾乎都能聽到,這話的意思大抵就是,一來,之前在屋內,這位所謂的公主還和一個老禦醫阻止自己解毒療傷,二來,便是聲明你們皇上這傷口,可是我治好的,你們這群眼瞎的沒必要這麽沒理由的強行去巴結!
恩,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
蕭九寒隻是寵溺的笑著,這笑容落在灼華的眼中便不是滋味了,雖然這個男人現在不排斥自己的接近,可是,卻從未用這種能讓人甘心溺斃其中的眼神看過自己,灼華心中不可謂不嫉妒!
老太醫趁機損道,“俗話說,施恩莫忘報,有的人不過是借著別人的丹藥,僥幸立了一功罷了,便在一邊肆意張揚,生怕埋沒了自己偷來的功勞一般!”
慕容言打了個哈欠,“肆意張揚,倒也不錯,有些沒本事的人,也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沒本事治病,便使勁的構陷他人,想要掩蓋住自己,恩,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慕容言無奈的搖搖頭,“這大抵就是搬起石頭紮起自己的腳吧……”
慕容言抬頭,看著蕭九寒,“王爺覺得此話可有道理?”
蕭九寒甚是正經的摸了摸慕容言的腦袋瓜子,“慕容說的,甚有道理。”
眾人立刻給承王貼上一個‘超級護妻’的標簽。
老太醫又要駁斥,其餘的禦醫同僚便拉住他,“陳兄啊,你也稍微少說一句吧,畢竟皇上中的毒已經解了,這就是皆大歡喜的一件事情啊!”
“是啊,也確實是王妃解了皇上的毒,救了皇上一命,雖然言辭有些不適,倒也沒什麽錯……”
老太醫,不,是陳太醫一聽,更加怒了,這是紅果果的在指責他心胸狹隘,技不如人呐!
雖然這同樣也是事實,不過老太醫,再一次惱羞成怒了……
“你們這些人,是在說我的不是了!”陳太醫乃是首席太醫,平時的便甚是剛愎自用而且,也勉強算得上是有兩把刷子,於是便變得愈發的目中無人了。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陳兄你多慮了……”
“並非多慮。”蕭九寒朝前一步,麵色溫潤如玉,“在本王聽來,便是這個意思。”
老太醫對著蕭九寒倒是焉了下來,不敢如何頂撞了……
畢竟這個人的傳聞,他多多少少也是聽過一些的。
“承王殿下……”灼華護在那陳太醫的麵前,“陳太醫也隻是一時之間失言罷了,還請承王殿下不要怪罪。”
蕭九寒溫和的笑了笑,“這是貴國的事情,本王有何權力參與,本王之所以站出來,隻不過是因為此人,出言侮辱本王的王妃罷了。”
陳太醫後退幾步,沒想到這蕭九寒竟然要為了一介女人,不顧兩國邦交?
陳太醫這想法便有了兩處誤區了,一:東陵同北蕭,並無什麽交情,二來,蕭九寒,從來都不是在乎外人的評判的。
“是她先出言不遜,老夫才會忍不住出口訓斥了幾句!”陳太醫語氣開始有些弱了,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慕容言。
蕭九寒卻是輕笑,“本王的王妃,便是百般羞辱你,也輪不到你來評判,你,可明白?”
蕭九寒麵上笑著,聲線也是溫和的,可是那言語間蘊含著的冰冷的殺意,卻是漸漸地滲透而出!
灼華麵色一僵,這個男人,竟然絲毫不顧及她的言語嗎?不過很快灼華就釋懷過來了,畢竟,蕭九寒針對的,是陳太醫,而不是她,若是慕容言針對她灼華,這個男人,應當不會這般吧……
陳太醫身體僵硬,腦袋被嚇得一片漿糊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我隻是身為一個長者,在教育年輕人罷了,難道……”陳太醫吞吞口水,忍著心中的震顫繼續說道,‘難道承王要這麽不講道理?”
慕容言憋笑,竟然想要用這些顏麵上的東西來束縛蕭九寒?
“不講道理?”蕭九寒彎唇,眼眸一閉一開,溫和笑意不變,“本王向來是不講道理的,況且有些護內,你若是有意見,便提出來,不過,采納不采納,便要看本王的心情了。”
蕭九寒這麽在眾人麵前咄咄逼人的模樣可不多見,慕容言睜大了眼睛,生怕錯過蕭九寒的一個表情。
陳太醫慫了,明知道肯定不會采納的……若是自己再說什麽,都隻會是自取其辱罷了!
忽的,陳太醫忽然靈光乍現,“承王難道不知道你的王妃半夜同其他的男人私會,這樣的女人你也要護著嗎?”
蕭九寒未動,隻是臉色僵了一僵,陳太醫忽然就猛地吐出一口血,趴了下去。
慕容言心肝顫了一下,黑化了,蕭九寒這男人悶騷著的,臉上和和氣氣的,估計已經動殺心了。
蕭九寒居高臨下,俯視著螻蟻一般的陳太醫,“你這是,在自掘墳墓。”
慕容言以為蕭九寒心中定然是有所芥蒂的,不過,他這般的反應,是發泄憤怒還是有其他的意圖呢?
“我…我…承王殿下請贖罪,是老臣嘴笨,老臣也是聽別人說的,承王殿下請恕罪啊!”陳太醫咳出一口血,盡量聲音清晰的求著饒。
“恕罪?”蕭九寒語氣輕飄飄的,隨後亦是輕飄飄的的一笑,“死罪可免,不過,活罪自然是難饒的。”
眾人一個顫栗,承王果然不打算輕饒。
“既然是說錯了話,便要承擔相應的後果。”蕭九寒眯著眼掃了一眼眾人,“諸位可有異議?”
就算是有異議,承王你會采納嗎?看心情,此刻你的心情似乎不是如何好呐。
也是,這陳太醫一來對著慕容言各種挑刺,而來,更是用言語,當著眾人的麵說慕容言紅杏出牆,同時也是暗指蕭九寒被帶了綠帽兒,若是再不加以處置,那北蕭的麵子,蕭九寒承王身份的麵子,便叫人踩在腳底下了!
所以,慕容言不會求情,反而,樂見其成。
清風上前一步,手起刀落,劍氣劃過陳太醫的右手,那雙手上的手指,擺弄齊刷刷的一起斷了,有血液噴濺出來,蕭九寒帶著慕容言後退幾步,以防衣裳被這肮髒的血液給弄髒了。
眾人見狀,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幸虧自己從未在承王麵前說過這般話,不然的話……幸好,手還在……。
看到事情已經了結的差不多了,慕容言上前一步,輕聲說道,“我們回去取瓶藥,給東陵皇上送去吧。”
“好。”蕭九寒輕輕頷首,主動伸手握住慕容言的手,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眾人,“本王今日所謂,不過是想告訴大家,本王的王妃,不是可以隨意構陷的,再有下次,本王定當讓他求生不得。”星眸乍寒,“求死不能!”
慕容言彎彎唇,兩人便牽著手徑直離去,隻留下滿麵詫異的眾人和還在痛苦哀嚎的陳太醫。
“我發現一件事情。”慕容言故意斷了句,故意沒有說完。
“哦?”蕭九寒很是給麵子,“慕容發現了什麽?”
“昨夜的暗殺,本是衝著灼華去的,可是,結果,卻是淩嘯天受了重傷,而灼華,分毫未傷,那麽多人,淩嘯天傷的那麽重,根本護不住灼華周全,唯一的可能是,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打算對付灼華。”慕容言冷笑,“這是不是叫聲東擊西,此人知道淩嘯天的性子,故意設計!”
“慕容這麽一說,倒是十分有道理。”蕭九寒點頭讚同,卻不驚訝。
“你……”慕容言試探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發覺了?”
“恩。”承王殿下從善如流的點點頭。
“什麽時候?”慕容言抽抽嘴角。
“昨晚。”
哦,事發之時,這男人就已經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