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夕連忙搬了一條凳子放在慕容言身後,施施然坐下,“我不管你是誰,在這裏,我就是主人,不管你是誰的孫子,都得給我憋著,明白?”

“你,給我等著!”廖修傑連滾帶爬的狼狽逃竄,沒想到這個瘦巴巴的大夫竟然是功夫高手!

“慕公子真厲害!”樓夕不禁感慨,同時對於慕容言的信任度直線飆升。

“改日我抽空教你幾招功夫,也可稍加防身。”樓夕因為出去買菜,所以才會躲過一劫,否則定然早已葬身影閣手下。

慕容言正要繼續說話之時,一輛豪華的馬車便停在堂口,慕容言看去,那是,承王府的馬車。

馬車上下來的是一個老人,雖然年老,可是踏步無聲,是練過武的,而且功夫不弱!

“這位公子,我家王爺有請。”老人說話帶著貴氣,可不會顯得傲慢,這般素養,果然不愧是蕭九寒手下的人,不過,蕭九寒此舉,卻是何意?

“公子…”樓夕擔憂蹙眉。

“無事,你替我看著醫館。”慕容言給了樓夕一個安心的眼神,憑著蕭九寒的力量,若是現在要對付她,她根本就無力抗衡,所以,定然是有其他的事情,據說蕭九寒二十多日前忽然身中劇毒,難道是這等原因。

蕭九寒不愧是權比聖上的人,這府邸的規模,可是比太子的東宮還要氣派宏偉許多!

餘伯將慕容言引到一出水榭門口,便不敢再入,“王爺便在裏麵。”

“多謝引路。”慕容言爽朗回道,隨後才仔細的打量起著水榭來,這府中竟然還有這樣一片湖泊,湖泊中心,想必便是蕭九寒此刻所在的地方了。

慕容言細細一看,遠方水麵之上,正是蕭九寒的身影。

慕容言想起古人一語,“泛一葉扁舟,浩浩乎如馮虛禦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說的就是蕭九寒罷。

這樣的蕭九寒,當真是將無回穀變成修羅地獄的那個男人麽!若非是親眼所見,她實在無法將那兩種形象重疊起來!

慕容言正在出神之際,立在扁舟上的男人翩然轉過身來,依舊是那般的溫文淺笑,依舊是那般的靜謐安然。

慕容言很快回神,雙臂抱拳,“草民見過承王殿下。”

扁舟無風自動,便到了岸邊,男人的臉龐此刻無比的清晰,眸中含著溫柔的笑意,“上來。”

慕容言抿唇,邁步踏上扁舟。

蕭九寒不言,慕容言不語,心下嘀咕,蕭九寒這是在賣什麽關子。

“承王殿下找草民可是有事?”兩人並肩而立,一個白衫空穀淩虛,一個青衫雅逸非常。

蕭九寒輕歎,“想請慕姑娘解毒。”

果然,中毒了麽!想到昨夜蕭九寒相贈百香丸的情分,慕容言無論如何也是要還了這個人情的。

“焚心。”聞名天下的劇毒,可是在這個男人的口中說出來卻是這般輕描淡寫的感覺,明明,中毒的,是他自己啊,竟然這般淡然!

“焚心!”慕容言臉色凝重,“中毒多少時日了?”

“十八年。”依舊是輕描淡寫的語氣,這個男人,仿佛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去。

“這種毒,有一個傳說,不知殿下可否聽說過。”慕容言輕語。

“相傳三百年以前,有一個部族,所有族人皆是天生紅瞳,後來部族被當時的始皇帝覆滅,將那些人的紅瞳取出,經過數年研究,製成了這焚心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