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床帳忽然掉下來,陳太醫便怒喝,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下人進來了!

也就開了這一句口,老頭子就說不出話,而且還動彈不了了!自然是蕭九寒隔空點住了他的穴道。

慕容言和蕭九寒是穿了夜行衣的,還披著黑袍,根本就看不清楚容顏。

“我竟不知,平日來你還幹著這樣的勾當!”慕容言冷聲開口,這般人渣,定然不能讓他活過今夜!

蕭九寒等慕容言說完了之後,才優雅的慢慢說道,“我解了你的啞穴,倘若你敢開口叫人,我自由辦法讓你命喪當場,明白麽?”

蕭九寒自是有辦法,在他出口之前,一擊斃命的,隻是,有想要知道的情報,所以才會這般耐心的提醒。

慕容言這才想起,這老頭現在說不得動不得,於是說道,“若是明白,便轉轉眼珠子。”

陳太醫立刻使勁的眨眼,一雙眼睛抽風一樣。

慕容言白皙細長的手指探出,隔空打在陳太醫的身上,解了啞穴。

“我,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求求你們不要殺我!”陳太醫動不了,可是身體抖得十分厲害!

“你這窮府裏麵,能有幾個錢。”慕容言勾勾唇,故意問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所有的錢財都變賣成了古董,那些古董我就在我的暗室裏麵,統統都給你們,隻求你們不要殺我!”陳太醫連忙解釋。

原來是變賣成了古董,難怪這府中的裝飾都十分的簡單,著看之下,還以為此人兩袖清風,沒想到,隻是做的表麵功夫!

“古董嘛,我自然是要帶走的,不過,我還有一個更好奇的問題,想要問你。”慕容言莞爾,徐徐道。

“什……什麽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

“昨夜我聽說皇宮中的事情,陳太醫,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食君之祿,竟然敢夥同賊人,故意陷害皇上,陳太醫,你的主子,究竟是何人!”慕容言厲聲喝道。

“你們,你們是懸鏡司的人?”陳太醫瞪大了眼睛,一臉惶恐。

懸鏡司是北蕭專門為皇帝監督眾臣的機構,一應都是黑袍加身,也難怪陳太醫會有這樣的反應。

慕容言被黑袍遮住的燦眸微微彎起,“你竟然知道我等身份,便從實招來,懸鏡司有先斬後奏之責,想來你是知道的。”

“老臣,老臣遵命!”

慕容言抿唇,掃了一眼床帳裏麵凸起的兩個身影,“這位姑娘,你先穿戴好,有什麽冤屈,本官屆時會稟明皇上,由他定奪。”

蕭九寒瞧著慕容言這像模像樣的大官樣子,黑袍下的唇角早已彎起一個寵溺的弧度。

“謝謝大人!”女子明顯是忍著沒有抽泣,盡快將衣服給穿好,然後便下了床,跪在地上。

“本官姑且稱你一句陳太醫,昨夜,你可是在故意阻止那承王妃救治皇上,皇上昨夜雖然昏迷著,不過,對於所發生的事情,可是一清二楚的,陳太醫,你隻當皇上昏迷著,便無人發現你這等行徑麽!”慕容言同蕭九寒坐在凳子上,正襟危坐,一派威嚴。

“老臣,老臣萬萬不敢傷害皇上啊!:陳太醫開始喊冤了。

“嗬。”慕容言一巴掌甩在那張老臉上,“你是將本官當傻子了麽!”

“老臣不敢,老臣就算是有一萬個膽子也萬萬不敢欺騙大人啊!”陳太醫渾身顫抖,生怕眼前的這兩位一個不順心就將自己斬與刀下,東陵的懸鏡司,可是直接受命於禦前的!

“懸鏡司的逼供手段,想來陳太醫也該聽過幾分,這些時日來,我們也著實覺得有些無聊,既然陳太醫有心給我兩找些事情,本官自是樂意的,就怕陳太醫到時候會承受不起呢。”慕容言知曉陳太醫心中怕是已經嚇破膽子了,便也不急不躁的說道。

“老臣對皇上,對東陵忠心耿耿,求大人明察啊!”

慕容言挑眉,這陳太醫還真是打死不認帳啊,也是,意圖謀害皇上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若真是查明了,這陳太醫也定然是沒命了,所以才在此處拖著,硬是不認罪,既如此,那便得用些手段!

幸虧今日是有備而來。

慕容言將一個玉瓶從袖中取出來,對著那跪在地上的女子,道,“此人作惡多端,死不足惜,現在本官便給你個機會來報仇,將這顆藥丸喂下去,這人,便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子垂下眼簾,“民婦的夫君還被關在府中,若是,若是民婦動了手,民婦的夫君怕是就沒有活路了,求大人救救我的夫君,就算是當牛做馬,民婦也會報答您的大恩大德的!”

“做牛做馬便不必了。”慕容言夠勾唇,“你的夫君的事情我定然會還你一個公道,眼下嘛,本宮便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

女子看著擺在桌上的玉瓶,鄭重的點點頭。

懸鏡司的逼供可是出了名的殘忍,陳太醫看著玉瓶中倒出的一顆烏黑的藥丸,有些崩潰。

“大人,大人,老臣真的是願望的啊,老臣在宮中這麽久,若是有心謀害皇上,何須等到今日啊,求大人明察啊!”陳太醫一個勁兒的討饒,就是不打算承認。

“陳太醫,不如本官同你做個交易如何?”人在絕境的時候,若是能夠拋出一根橄欖枝……

陳太醫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大人,大人請說。”

“是誰指使你,拖延皇上的傷勢。”慕容言雙臂環胸,“陳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我……”陳太醫開始猶豫。

“若是說出來了,本官便可以在皇上麵前為你說上幾句,本官的目的也不過是想要追查最後的真凶,而你這其中的一環,本官稍微施展些手段便可摸過去,這可是一筆穩賺不賠的交易,如何?”慕容言繼續**道。

陳太醫沉默了片刻,看那模樣,確實是在激烈的掙紮著,看這反應,慕容言便確定了,果然這個陳太醫有貓膩,之前這老頭極力的否認,還是讓慕容言心中有些不確定的,現在嘛,這股子的不確定也就徹底的打消了。

“是誰指使的你!”慕容言站在陳太醫的麵前,烏壓壓的陰影,將陳太醫籠罩著,使得陳太醫害怕的更加厲害了。

“老臣也不知道,老臣隻知道那個人也是穿著黑袍子,是個男人,聲音也是特意改變了,老臣根本就不知道那人是誰,隻是那人有老臣,老臣一些把柄握在手中,於是就借此威脅老臣,老臣,老臣再也不敢了,老臣知道的就這麽多了,求大人看在老臣招供的份上,搭救老臣一命啊!”

慕容言冷笑,“陳太醫,本官可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同你交易,你這回答,出了證明你確實是謀害皇上之外,可再沒有其他的作用了!”

陳太醫更是惶恐,“大人饒命,請容老臣想想……”陳太醫滿頭大汗,這早春微寒的深夜,這陳太醫倒是起了一身的淋漓大汗。

“本官的耐心可是所剩無幾了。”慕容言低聲笑著,有些駭人,“陳大人你可把不要挑戰本宮的耐心。”

“老臣記起來了,那日有些月光,老臣見到那人的手腕處,似乎有一朵灼灼的桃花!”

桃花,灼華,這便是慕容言的第一反應,那人,應當與灼華有關,不過 ,慕容言指的灼華,自然不會是東陵皇宮中的灼華,而是,當初始皇帝那個時代的那個灼華,那個紅瞳一族的聖女灼華。

“這樣麽,本官知道了。”慕容言已經滿意了,這一點,確實是個不小的情報。

“那大人,可否在皇上麵前為下官說商家幾句話,大人放心,日後老臣定然唯大人之命馬首是瞻!”

那跪著的女子一臉惶恐,若是,若是這個混蛋就這樣被放過了,那麽自己和夫君的命,就一定會保不住了!

“大人,求大人救救民婦的夫君,求求大人了!”那民婦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慕容言悠閑坐著,“你夫君為何會被陳大人抓走。”

“大人……”陳太醫欲言又止。

“陳大人放心,本官隻是了解一下事情的緣由,這樣才好將事情好好的處理不是,在皇上麵前辦事,可是不能留下其他疏漏的。”慕容言好聲好氣的說道。

陳太醫見到慕容言這態度,也就稍稍放心下來了。

“民婦同夫君平日經營著一間小醫館,平時治病救人,光明磊落,可是,他……陳太醫又一次來醫館購置藥材的時候,便看上了民婦,民婦當時拒絕了,可是,第二日民婦的夫君便被陷害置賣假藥材,天地可鑒,陳太醫買回去的那一批藥材都是民婦醫館裏麵頂好的藥材,不可能是假的,後來……”那民婦一臉悲戚,“陳太醫便要挾民婦從了他,否則就要殺了民婦的夫君,大人,隻要您去民婦的鋪子裏麵查一查,便知道民婦所言不假,民婦和夫君雖然日子清貧,可是絕對不會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的,若是民婦所言有半句虛假,便叫民婦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人千萬不要聽這夫人胡說,是這夫人為了救她那個賣假藥的男人脫罪,故意來勾引老臣的,老臣隻是一時把持不住,所以才會一時糊塗的!”

“你胡說,我對夫君一往情深,若非是你百般逼迫,我如何也不會,也不會這麽糟蹋自己的身子!”

慕容言頗為頭痛的擺擺手,“大概的事情,本官也算是知道了。”慕容言手指一下一下的打在桌麵,黑色衣袍下的唇角上揚著,眸中卻是一派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