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個東陵對他而言竟然是九牛一毛?灼華心中一陣眩暈,雖然一直聽命與這個男人,可是她其實對這個男人一無所知,隻知道這個男人的勢力,應當是不輸於承王的……
“我之前說的那件事情,明天便開始實行,屆時你應該明白怎麽去做。”天瑜蒼白手指從袖中探出,手指點在自己帶著的銀白麵具上,衣袖滑落,露出吧手腕上刻著的一朵鮮豔桃花。
“屬下明白。”灼華恭敬應道,“明日,明日是屬下的蠱毒發作之際……”
森白手指陡然出現一粒藥丸,灼華猶如珍寶一般接過,一口咽了下去。
銀白麵具下的那雙幽幽紅瞳,閃著幽光,甚是駭人。
慕容言今日有些心不在焉,走在路上的時候,一個丫鬟將一張紙條子塞在了她的手中,知曉片刻就不見了人影。
慕容言帶著疑惑將紙條打開,裏麵的內容卻是讓她半喜半憂。
‘今日午時,冷月宮一見,我有鳳凰羽!’
不是有鳳凰羽的下落,而是擁有鳳凰羽!
慕容言承認,一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心動了,鳳凰羽,四靈物,本就難以尋覓!不過,這人,是真的有麽?
慕容言有些心不在焉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是要去一趟的。
慕容言中午的時候,便同蕭九寒說了聲去找楚憐憐,隻要不是同楚意瀟,蕭九寒都是可以忍著的,出來的很順利。
冷月宮是東陵的冷宮,但是每日早晨和晚上都是有宮女去打掃的,除此之外,平日都是沒有人來此處的,不得說,那人很會挑地方。
慕容言躍進冷宮的院內,不料見已經有一個渾身披著黑袍,帶著麵具的男人依靠在冷宮內一顆剛剛抽出幾顆嫩芽的樹幹上,姿態悠閑。
慕容言開門見山,“你需要什麽條件,才肯將鳳凰羽與我交換。”
黑袍人慢慢的站正身體,“還是這般急躁的性子。”語氣中似乎帶著些笑意。
還是這般急躁的性子?慕容言微微眯眼,“你費那麽大的功夫約見我,怎的也不以真麵目示人。”慕容言想著不能夠讓這個男人一直掌握著主動權,便也就裝的悠閑些,不急不躁的樣子。
慕容言不說話,裝著看風景的樣子,等著這個不知身份的人自動說話。
天瑜果然是先開口的那一個。
“看來鳳凰羽對你還是不夠重要?”天瑜麵具下的臉勾起了唇角。
“你既然知道我在尋找鳳凰羽,自然便知道我的事情,莫非,你便是那日在南楚皇宮中,將那件事情告訴我的人?”慕容言緩言道,雖然心中很想將此人的麵具給摘下來,隻是,眼下此舉顯然有些不妥。
“恩,大概是吧。”
慕容言偏頭,“所以,今日你找我,有又要告訴我什麽事情,你既知道鳳凰羽對我的重要性,便知曉我得不到鳳凰羽是不會罷休的。”
“我自然是知道你不會罷休的,這鳳凰羽我可以給你,不過,你得乖乖在這裏陪我說會話。”院內的石凳也是打掃了的,天瑜坐在凳子上,大有促膝長談的架勢。
慕容言抿唇,“你是天瑜,是不是?”
“我想,是的。”天瑜眨了眨猩紅的眼眸,笑道。
“那我倒是有個問題了,若你真是天瑜,便不是紅瞳一族的人,那你的眼睛,為何又是紅色的?”慕容言覺得兩者實在是有些矛盾。
“將來等你記起來之後,便會明白了。”天瑜並不打算回答,有些事情,或許 他隻想同覺醒之後的慕容言說吧。
“若是此生我都記不起來呢,難不成你要等到下一世的輪回?”慕容言戲謔說道。
“既然我都出現在你麵前了,自然是有辦法讓你想起來的了,隻是,要花費些功夫罷了。”天瑜自信開口。
慕容言不再糾結在能不能想起來這件事情上麵,“屆時就算是想起來了,你又會如何?”
慕容言繼續道,“灼華愛的,並非你,而是天璽。”
天瑜眼神有一瞬間的陰狠閃過,在意識到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是灼華之時,便下意識的柔和下眼神,“那是以前。”
那是曾經,可是,當灼華認為天璽滅她一族,挖她雙眼之時,還能用那顆善心對著以前的天璽,如今的蕭九寒麽,若是真能如此,她當初也不會用最後的力量,將天璽傷害她的那一段記憶,盡數封印在她的右眼中……
“你猜,蕭九寒,究竟是不是將你當做灼華的替身?”
慕容言的心落了落,在這個問題上麵,慕容言到如今,方才能稍稍的說服自己,蕭九寒眼中的自己,叫做慕容言。
盡管墨淨白和天瑜都說自己是灼華的轉世,甚至於蕭九寒曾經也將自己當做灼華,可是,她根本就不記得他們口中的那些事情,於慕容言而言,曾經灼華同天璽發生過的點點滴滴,在她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個令人唏噓的故事罷了,她,始終是將自己當做局外之人。
“那又如何?正如你們所言,我便是灼華的轉世,那麽換句話說,我就是灼華,隻要能同蕭九寒一直這麽相處下去,就算是替身,又有何妨?”慕容言都不知道此話是為了刺激天瑜還是法子內心的,她隻知道,隻要蕭九寒再不在夢中喚著灼華的名字,她便會陪著蕭九寒一起走下去!
天瑜眸色一顫,這個驕傲的女人,竟然能夠為了蕭九寒,做到這般地步了麽?天璽!你何德何能!
“你果真對他死心塌地,不過,若是蕭九寒認為別的女人是灼華的轉世,將你拋棄,你還要死心留在他的身邊?”天瑜問道。
慕容言看著遠方,怎麽會,屆時,她會安安靜靜的離開,不過,她依舊會繼續為蕭九寒尋找四靈物,但是,卻再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之中。
“那也是我的選擇,與你無關。”慕容言冷笑,“你費盡心機將時間浪費在一個根本就不愛你自己的女人身上,值得麽?”
“就像你說的,值不值得,是我的選擇。”天瑜猛地拉住慕容言的手腕,往自己的麵前一帶,慕容言很快反應過來,另外一隻手五指並攏,一掌朝著天瑜的臉劈過去,天瑜速度同樣很快,在慕容言剛要動手的時候,一把握住了另外一隻手。
“現在看來,似乎是值得的。”天瑜紅瞳眨了眨,心情不錯的說道。
慕容言眼中的不悅和厭惡顯而易見。
“就連這反應,都是一樣的,不過,她可比你強多了。”天瑜放開抓住慕容言手腕的手,眼神有些恍惚,看來是在回憶當初的事情。
“少廢話,鳳凰羽呢?”慕容言心中不是滋味,每個人眼中都是灼華,雖然很不甘心,但是慕容言不得承認,或許在蕭九寒墨淨白他們的眼中,始終都是因為她和灼華那種密不可分的神秘關係,他們才會各種幫助自己……
“別急,我說了,今天在這裏和我說說話,鳳凰羽,我自然便會給你。”天瑜從袖中取出一包用油紙小心包好了的桃花酥,“你不是最喜歡吃桃花酥麽,想來,有這個,時間會過的快些。”
慕容言看了一眼,她是喜歡吃桃花酥不錯,隻是眼下,她哪裏會有胃口。
“既然你不說話,那便隻能我說了,以往都是你喋喋不休個不停的,現在倒是換過來了。”天瑜手指從袖中探出,慕容言視線斜挑,看到那手腕上有一朵妖豔的紅花,原來,是他,那個讓陳太醫拖延淩嘯天病情的人!
慕容言托著下巴,並不打算主動搭話。
“我要同你說的是我的打算。”
“此刻蕭九寒應當已經同東陵公主一起去踏青了,而趁著這個機會,我會讓蕭九寒看到東陵公主的紅瞳,以及他們以前曾經經曆過的事情,說白了,天璽當初滅了紅瞳一族的行為並非假的,前世他或許是喜歡灼華的,隻是,他的愛卻是給了皇後,為此不惜挖掉了灼華的雙眼,今生他將你當做灼華,一來因為前世愧對於你,而來,此生他沒有遇到當初的皇後,是以,移情於灼華,當他認定東陵公主便是灼華轉世之時,你,於他而言,便再無任何意義了!”
慕容言冷著眼看了一眼天瑜,“你處心積慮做這一切,便是為了讓我同蕭九寒分開?”慕容言一臉諷笑,“就算成功了,我也是絕對不可能,屈服於你的!”
慕容言等著天瑜,這個人說的一切讓她心中惶恐,偏生,他說的,正是慕容言心底的恐懼,若是她的功夫同蕭九寒一般,那此刻她便直接動手搶了鳳凰羽,偏偏此刻,她打不過這個人!
冷宮風光蕭瑟無邊,而花園小徑,卻是嫩草抽芽,生機蓬勃。
“灼華沒想到,殿下竟然應了灼華的邀請,一同欣賞春色。”灼華顯然是可以打扮了一番的,原本便傾城的臉,如今更是美豔無雙。
蕭九寒淺笑,“公主所願,豈能拒絕?”
灼華麵色一喜,忽的就羞得低了頭,心中想著,果然,隻要慕容言不再,這個男人的眼中還是有她的,雖然是借了別人的臉,不過既然如今這臉戴在她的臉上,那自然就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