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來了。”灼華雖然傷著,臉上的得意卻是越發的刺眼。

“這聲姐姐。”慕容言揚起下巴,微笑,“你不配。”

蕭九寒看著慕容言,眸中開始有著明顯的掙紮。

“不管配不配,灼華,都會成為姐姐的妹妹,王爺,您說,是不是?”灼華看向蕭九寒。

慕容言袖中藏著的手,一直顫抖著,臉上的神情,卻是越來越平靜。

蕭九寒的一聲“嗯”讓慕容言的心徹底的坍塌,這話的意思是,要娶灼華做側妃麽……

蕭九寒,這是你的選擇,我早已經同你說過了,若是你選擇灼華,那我們,便好聚好散,這話,我慕容言,是認真的!

慕容言笑靨如花,“如果你說的是這個意思的話,死心吧,我慕容言,絕對不是你這種倒貼的女人可以搭上關係的,我慕容言,靠的從來不是男人。”慕容言看著灼華沒有骨頭一般的貼在慕容言身邊,臉上的諷刺和不屑越來越深!

“嫂子,這樣的男人,三心二意,你離開她吧,回南楚……”

“憐憐!”慕容言嗬道,“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我知道了……”楚憐憐知錯點頭,老老實實的。

“王爺,還是先解決眼下的事情吧。”灼華聲音嬌滴滴的,說道。

蕭九寒回過身,聲線平靜,“你想如何處置。”這話是問灼華的。

“雖然她傷了我,不過我也不想將事情弄大,不如,便讓她下跪認錯吧,這件事情就算了了。”灼華口中說著大度,眼中,卻是一派的歹毒,現如今同蕭九寒將事情說開了,也就不再偽裝以前的大度溫柔了。

“我才不要向你這樣的女人下跪!”楚憐憐升直了脖子,“是她先開口侮辱慕容姐姐的,我才不會道歉!”

慕容言抿唇,這件事情或多或少,楚憐憐確實是有錯,不過,多半是確實是受了灼華言語的刺激。

“灼華公主,不好意思,憐憐見不得有人說我的不是,不知道灼華公主究竟是說了什麽,讓憐憐這麽生氣。”楚意瀟不在,慕容言隻好站出來了。

“就算是不慎說了什麽,也不能傷人啊!”方才叫走蕭九寒的那個丫鬟出聲道。

“不慎說了什麽?”慕容言勾唇,雙臂抱胸,“若是那些話語能夠不慎說出來的話,我自然會叫憐憐道歉,隻是,若是灼華公主當真是侮辱了我的話,那倒是要謝謝憐憐,為我出了一口惡氣,嘴欠的,便要給些教訓,公主覺得如何?”慕容言一番話霸道之極,不講理之極!

“不管如何,傷人便是不對,公主大度,才隻會讓你下跪認錯!你休要不識抬舉!”那丫鬟完全躲過了灼華的話語權,順便討好了灼華一番。

慕容言揉揉手腕的時候,那個丫鬟的臉上便出現了紅彤彤的五個手指印!

“現在本妃好歹還是承王妃,你一個賤婢,有資格數落?”慕容言一片冷寒,“嘴賤的,便要好生的教訓!”

“姐姐這是什麽意思?這丫鬟雖然說錯話了,可是犯得著這麽打她麽?”灼華見到自己的丫鬟被打,頓覺臉上無光。

而此刻蕭九寒卻是完全的保持沉默,灼華知道不能太過得寸進尺,若是讓這個男人反彈的話,那就不好了。

慕容言勾勾唇,“賤婢出言放肆,灼華公主覺得這般作為也能放過不教育麽?”接著輕歎一口氣,“難怪主仆都是一樣的, 口出不遜,被打了,也是,因果輪回,罪有應得吧。”

“姐姐……”

慕容言再次打斷,此刻她就是一塊長著刺的滾刀肉,逮到誰,就紮誰!

“姐姐?此刻你還沒有資格稱呼本妃為姐姐。”慕容言終於再次將視線落在蕭九寒的身上,“王爺就算是想要另娶側妃,也還是等回到北蕭吧。”

“那灼華就尊稱你一聲承王妃!”灼華語氣諷刺,分明就是在膈應慕容言,“灼華並未說什麽對你不適的言辭,這南楚公主隻是在刻意為難灼華,若是王妃不信,大可以將方才在附近的宮女找來。”灼華一臉的得意,“讓我們當麵對質一番,事情便明了了。”

灼華在這東陵自然是勢力大的,之所以敢這麽說,也是仗著丫鬟會同她串通一氣的!

慕容言握緊了拳頭,這便是以勢壓人了。

正有些頭痛之際,慕容安同淩嘯天倒是有說有笑的過來了。

這兩人,看著倒是很投機啊。

“朕也大概聽到了嗎,既然如此,那邊將宮女找來,朕也想知道,事實究竟是如何。”

淩嘯天的這反應有些怪,因為淩嘯天,對著灼華,一個關心的眼神也沒有,想來,也是知道了一些苗頭。

“義父……”

灼華剛剛開口,淩嘯天便對著慕容言同楚憐憐爽快的笑了笑,最後視線落在慕容言的身上,“怎麽一臉不高心的模樣,莫不是不高興朕來吧。”

“怎麽會,我現在,高興著。”慕容言偏頭一笑。

慕容安的臉色一沉,那笑容越是燦爛,他就覺得,越是不對勁。

淩嘯天抽抽嘴角,“不糾結這個話題了,丫頭,多虧了你的藥丸,不然朕現在都不知道能不能夠站在這裏了。”

“反正那藥也是別人送的,我又不虧。”慕容言聳聳肩,隻想快些將事情解決了,找個地方安靜地呆一會。

“你這丫頭,倒是爽快。”淩嘯天搖搖頭。

“義父……”灼華從一開始就被晾在一邊,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著血,事實上,將灼華晾在一邊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那日的事情,懸鏡司的人已經向他報備了,灼華果然是有貓膩的,隻是念著這些時日的相處,淩嘯天終究還是忍不下心去下手罷了。

“恩,說到方才的事,將方才在附近的宮女都找過來,若是有一句假話,朕滅她九族!”淩嘯天便是這樣,對重要的人,便是百般維護百般心軟,對著不相幹的,或者是敵人,那就是冷酷無情,冷血修羅!

這話意有所指,灼華臉色蒼白,這話,是在幫著慕容言。

事實上慕容言在見到淩嘯天的時候,便知道了,事情有了轉機,灼華陷他不義,淩嘯天就算是同灼華感情再深厚,也難再護著灼華!

在淩嘯天的威壓之下,事情的結果顯然麻溜的出來了。

浪**?遊離在眾多男人之間?拋頭露麵?千人騎,萬人枕?

慕容言還未發怒,淩嘯天就先忍不住了,一巴掌直接抽在灼華的麵上,灼華直接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義父,我還受著傷……”灼華已經帶上了淚腔。

“你還知道朕是你的義父!”淩嘯天忍住了,轉到正題,“便是你這般言語,莫說隻是被割了一刀,就算是廢了一隻手,朕都覺得不為過!”

楚憐憐從後麵伸出一個腦袋,暗搓搓的對著灼華吐了吐舌頭。

慕容言咳嗽一聲,沒想到淩嘯天會這麽霸氣,於是站出來,賣著乖,“憐憐也是有些小錯的,還請皇上不要怪罪啊。”

淩嘯天皺著眉頭,“這有什麽怪罪不怪罪的,有錯就該受些罰。”頓了頓,淩嘯天看著灼華,“有些事情,朕也不想再同你計較,明日你便自行出宮吧,這是朕對你最後的仁慈,你日後,好自為之。”

灼華嘴唇顫了顫,沒想到淩嘯天已經自己查了出來。

慕容言擺擺手,“既然事情沒了,我就先告退了,憐憐,日後若是你哥哥不在你身邊,千萬不能任性,我護不了你一輩子的。”

慕容言轉身,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渾身刺痛,再呆一會,她可能就要丟臉的當場暈過去了,無論哪裏都可以,千萬不能這裏!這裏,一定不能!這是她的驕傲,她的自尊!

慕容安發現了不對勁,扶住慕容言,臉上有著明顯的擔憂,“暫時去我房間,找禦醫看看。”

“不用,扶我離開,緩一緩便沒事了,這病症,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禦醫恐怕查不出來。”慕容言顫抖著,小聲說道。

淩嘯天看著慕容言明顯不正常顫抖的背影,那不是哭泣而顫抖,倒像是忍著眸中劇烈的疼痛,而忍不住的顫抖,而蕭九寒,卻站在原地,同灼華呆在一起,不免的對著蕭九寒同灼華更加生出了幾分不滿。

蕭九寒抿唇,甩下灼華的手,擋在慕容言的麵前。

她的生死蠱,又發作了!

“還有事麽?”慕容言半蹲下來。

蕭九寒匆忙跟著半蹲,她向來是能忍得住痛的,現在露出這樣的表情,想來,真的是痛極了的。

蕭九寒想要將慕容言打橫抱起,剛剛靠近,慕容言便一巴掌打了過去!

啪!

寂靜的花園內,鴉雀無聲。

淩嘯天摸了摸自己的臉,打的真狠,這才是真性情!又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灼華,扶額,當初怎麽瞎了眼,帶了隻白眼狼入宮了!

“我帶你去看大夫。”蕭九寒悶聲說道。

慕容言冷笑,“不需要,眼下你需要的是帶著你的灼華,去好生的看看大夫,現如今真正的灼華出現了,你該滿意了。”慕容言身體靠在慕容安身上,“這是你的選擇,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