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叔叔交代過我,這裏的雞鴨是很重要的,好像是有什麽用處的來著。”天寶硬是想不起來,大叔到底同自己交待了什麽!
“什麽重要不重要的,無非就是用來吃的嘛!”楚憐憐已經紮起了衣袖,竄進去迅速地抓了一隻肥美的公雞。
天寶也不糾結了,大聲補充道,“多抓一隻!”
“嘿嘿!小饞貓!”楚憐憐笑話了一句以後,立刻又抓了一隻。
天寶嘿嘿一笑,才不是她饞嘴呢,是爺爺饞嘴,姐姐說過,隻要將東西在爺爺的墳前燒掉,那麽被燒掉的東西便會到了那個世界的爺爺手中。
“我們去廚房處理嗎?”天寶問道。
“不去廚房,就在方才那偏僻的院子裏麵。”楚憐憐舔舔唇角,“近一些。”
“恩恩!”天寶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越快越好!”
當一陣炊煙從皇宮的某一處嫋嫋升起的時候,皇宮的警鍾就被拉響了!
天寶一邊用一張油紙包著燒雞,一邊一臉迷茫的看著楚憐憐,“是出了什麽大事情嗎?”
楚憐憐聳聳肩,“不知道啊。”
“哦,總之我要去看我爺爺了,下次能不能還給我做這個。”天寶抿著小嘴巴,說道。
“行,沒問題!”楚憐憐交代道,“知道吧,以後可以去南楚找我玩耍,放心,在南楚,有我罩著你,絕對沒有人敢欺負你的!”
天寶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你這小丫頭,去看個爺爺犯得著這麽傷心嗎,等會看到你哭鼻子的樣子,你爺爺還以為你是不想見到他呢。”楚憐憐點了點天寶的鼻子,“你是舍不得我?”
“不是。”天寶毫不猶豫的搖頭。
楚憐憐一陣心塞,這小丫頭真的是,連哄哄她都不會呢,不過,小孩子嘛,自然是隻會說實話的,可是淩安都那麽大了,她摔倒了一句安慰都沒有,還幫著別人說她,想到這裏,楚憐憐就覺得心中委屈的緊!
“那你怎麽要哭了的模樣?”楚憐憐看天寶這麽想要憋著不哭,偏偏熱不住的小模樣,著實有些心疼。
“我是去把這些燒給爺爺的,因為他以前就最喜歡吃這個了。”天寶扁嘴,“我好想爺爺!”
楚憐憐這下子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小丫頭的爺爺……
楚憐憐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安慰了,在她心中,其實也就隻有她哥哥和母後是最重要的兩個人,這兩個人現在都是好好的,所以其實她,無法體會這個小家夥的感情,隻是心疼的感覺越來越深了。
“你爺爺肯定也喜歡你笑的,等會見到你爺爺,一定要笑著看他,他才會高興呐。”楚憐憐頭一次像個知心大姐姐一樣。
“姐姐也是這麽說的。”天寶擦幹眼淚,“我會的!”
“好啦,我們走吧。”楚憐憐手搭在天寶的肩膀上,兩人就要離開的時候,一大堆的禁軍就將這裏圍了個水泄不通。
天寶立刻抱住楚憐憐的腿,楚憐憐抱住大樹,一臉茫然。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為首的是個粗狂的大將軍,濃眉大眼的,看著凶巴巴的。
“我們在這裏……恩,沒幹什麽……”楚憐憐想起自己還是堂堂南楚公主,於是迅速整理了一下著裝,強裝淡定。
“裏麵的濃煙是怎麽回事?”那大將軍指著天空升起的濃煙,質問道。
“我們其實……也是看到冒煙了才過來的……”楚憐憐想,若是讓人知道她堂堂南楚的公主竟然還在北蕭透著烤雞,這要是傳出去了,母後一定會扒了她一層皮的!
“是麽?”那將軍眼睛犀利,看到天寶抱著的紙包,“那那個是什麽!”
“這是我的!”天寶抱得緊緊的,一臉警惕的看著那個大將軍!
“今日有人告訴侍衛,宮中養著專門為公主殿下熬製補湯的烏雞被偷了。”那將軍看到了院內的一地雞毛,“看來那偷雞的小賊已經抓到了!”
楚憐憐順著視線看去,吐了吐舌頭,她忘了處理罪證了……
“那個,我們,我們不知道那是專門養著給公主熬湯的,一時嘴饞就……”
那將軍冷著臉看著這一大一小,冷哼一聲,“你們是那家的千金小姐,報上名來,本將軍也好同皇上匯報此事!”
“我們不是那家的千金小姐,我姐姐就是公主!”天寶心中默念著,姐姐你快點來吧……
“既然是給公主準備的,不如押著我去給公主賠罪吧……”楚憐憐心中的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的,公主不就是嫂子嘛,嫂子肯定不會同她計較的啊!
“這樣也好,相信公主帶你喜愛自有定奪。”那將軍想了想,也同意了這個說法,此事說大不大,說笑也不小,在皇宮之中失竊可不是小事,更何況是給公主準備的烏雞,但是此事也不至於能到稟告皇上的程度……
“燕將軍,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太子殿下。”那姓燕的將軍立刻恭敬的躬身行禮。
“平身吧。”淩安點點頭,有些詫異的看到頗為狼狽的一大一小。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值得燕將軍這麽大的陣勢?”淩安不動聲色的瞥了撇滿臉通紅的一大一小,唇角微微勾起。
“也不是什麽大事……”那燕將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淩安聽後,點點頭,“確實不是什麽大事。”
楚憐憐微微詫異,顯然是沒想到淩安會幫助自己。
“既然太子殿下開口了,卑職明白了。”燕將軍朝著淩安行了個禮,“此事太子殿下既然有了定奪,卑職便先行告退了。”
“去吧。”淩安微笑點頭。
見到燕將軍帶著大隊人馬離開了,楚憐憐才鬆了一口氣,有些別扭的說道,“你不來,我也有辦法解決。”
“恩,我知道。”淩安點頭,也不知道相不相信。
“以後如是想要什麽,便說出來,這樣也方便一些。”淩安囑咐道。
楚憐憐不屑偏頭,一副還在置氣的模樣。
淩安自詡也是能猜透人心的,隻是,楚憐憐的心思,他卻是有些不懂了,不懂的就在於,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同他生氣呢,上午的事情,淩安也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架勢。
“謝謝安哥哥!”天寶抱著手中的燒雞,一臉感激。
“沒事,舉手之勞而已。”淩安看了看天寶手中的紙包,也沒有多問,說了兩句話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你是不喜歡安哥哥嗎?”天寶雖然年紀小,察言觀色有些遲鈍,不過無奈楚憐憐表現的實在是太明顯了些。
“當然了,討厭死他了!”楚憐憐酸溜溜的想,淩安難道和上午那個數落自己的女人呆到現在嗎?
“額……”天寶有些懵,那這戀戀不舍的眼神又是為什麽?
大人的世界真是複雜。
天寶甩甩頭,“不和你說了,我要去看爺爺了!”
“去吧去吧,以後要是爺爺想吃燒雞的話,就來找我吧。”楚憐憐挺喜歡天寶的,所以以她的性子,能說出隨時找她的這番話而言,著實是要對著特定的人的。
“恩恩,謝謝你,大姐姐!”天寶抱著紙包,心滿意足的跑了。
老人就葬在東陵的皇家陵墓之中。
天寶到的時候,慕容言已經站在那裏了,一動不動的。
天寶覺得,那背影好孤單好孤單,她好想一直陪著姐姐,直到永遠。
“天寶,你來了?”慕容言招呼天寶過來,看到天寶手中的紙包,由衷一笑,“天寶有心了,爺爺肯定會很高興的。”
“姐姐,我好想爺爺。”見到慕容言,天寶的金豆子就流出來了,抱著慕容言的腿,一個勁的抽泣著。
“我也是呢……”慕容言有些費勁的跪下去,手放在墓碑上,“天寶,你恨不恨蕭哥哥?”雖然是天瑜設計,可是殺了師傅的在,終歸是蕭九寒……
天寶垂著頭不說話,慕容言輕歎一口氣,良久,聽到天寶聲音壓抑,“我討厭蕭哥哥!”
是討厭,不是恨呢,天寶還是挺喜歡他的吧,隻是……罷了罷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給爺爺帶了什麽?”慕容言接過紙包,便聞到一股燒雞的味道,鼻尖有些發酸,這是師父最愛的味道呢。
“這是爺爺愛吃的燒雞。”天寶垂著頭說道。
“天寶記得是如何遇到爺爺的麽?”慕容言狀似無意的問道。
“天寶懂事的時候,就記得爺爺了。”天寶扁著嘴,說道。
“原來是這樣。”慕容言撥開擋住了眼睛的發絲,微微濕了眼眶。
慕容言同天寶在墳前呆了許久,知道小新提醒她注意自己身體之時,才反應過來,已經是日落西山了,天邊的紅雲紅彤彤的,看著溫暖,卻感受不到什麽溫度。
對不起啊, 師傅,沒有辦法為您報仇……
不過天瑜,師傅您放心,我一定會讓他下來為您賠罪的!
“姐姐你要嫁人嗎?”夕陽的餘暉,映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分外和諧。
“恩。”慕容言點點頭。
見到天寶有些失落,慕容言一震心疼,這孩子,從小也是孤苦無依的,沒有個親人關心著,現如今,師傅也……
慕容言牽起天寶的小手,“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天寶也要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