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當年的皇後,如今成了側妃。”灼華似笑非笑,冷冷的勾起唇角。

“我雖然蘇醒不久,卻也知道,天璽此生,依舊是個一手遮天的男人,恐怕,短時間之內,實在是難以對付。”灼華手放在天寶的頭上,輕輕的摩挲著。

想了許久,才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我果然是不適合想這些費頭腦的問題,還是你去想吧。”

“日後這些事情,交給我來操心就是了。”秦司白溫柔的笑著,沒有以往半分輕浮之色。

“阿瑜,之前你為何久久沒有同天璽相認?”灼華問道,“你們不是兄弟麽?”

“兄弟。”天瑜勾勾唇,“自古帝王家就是沒有兄弟的。”

灼華伸了個懶腰,“說的也是。”

“看你著實困的厲害,其他的事情你便不要操心了,這段時間,也不要動用你的能力,等生下孩子,將身體恢複過來之後再說吧。”天瑜看著灼華隆起的小腹,眸光閃了閃。

“那好,反正交給你,我放心就是了。”灼華打了個哈欠,見到天寶已經在自己的懷中睡著了,有些費力的將天寶放在**,抱在懷中,蓋上被子,安心的睡著了。

天瑜離開之後,灼華才睜開那雙紅澈的眼睛,放心?嗬,這一世,她不會相信任何人!

預產期悄然而至,灼華的解脫之日,同樣也是到了,這孩子,是天璽的骨血,也是天璽對她再次背叛的象征!

陣痛痛的灼華滿頭大汗,感覺身體要被劈裂了一般,疼痛的說不出話來!

“姑娘,在用些力氣,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穩婆在一邊忙的團團轉。

滿室桃花香,沒有半分血腥的氣息!

“再用些力!”

灼華口中咬著白綾,當初天寶出聲的時候,她甚至是不知道的,從來沒有想到,生孩子竟然拿回讓人這麽的疼痛!

駐華疼的眯起一隻眼,透徹的紅瞳,看到了刀刃反射出的冷光!

“是你!”灼華指尖顫了顫,聲音中隱含著劇烈的疼痛!

“我不會讓你剩下他的孩子!”那女人,便是昔日的冒牌灼華,柳念荷!

“你竟然能到這裏來!”灼華紅瞳一閃,皇宮守衛森嚴,等閑不能輕易混入,更何況這是西秦,這人能這麽順利的混入,難道是……有人故意的放他進來的?

“我自有我的辦法。”柳念荷將遮在臉上的布條遮住拿開,“你這雙眼睛還真是邪門,我遮著臉,都能被你認出來!”

灼華痛的吸了一口氣,“我認出的,並非你的臉,而是你的氣息。”

柳念荷微微眯眼,“你這是什麽意思?”

灼華憋著一口氣,“現在沒有心思同你說話。”當務之急,是順利的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既然你不想多說,那就永遠不要說了吧!”穩婆和一幹宮女已經被放倒了。

秦司白聽到裏麵忽然沒有聲音了,敲著門,“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事。”灼華忍著痛應了聲。

灼華雖然身上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疼痛,不過卻並未見慌亂之色,隻是雙眼掙得大大的,看著柳念荷,“你確定。”

柳念荷剛要給灼華個下馬威,就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動彈不了了!

灼華這才將注意力專心的放在生孩子這件事情上。

不多久,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很快,門就被打開了,竟是灼華親自抱著孩子走出來了。

“是個男孩,倒是很可愛。”灼華伸出手指,逗弄著懷中的小家夥。

“的確如此。“天瑜笑笑,不置可否。

“替我送到東陵吧。”灼華逗著孩子,說道。

“我想,這孩子,能發揮更大的功能。”天瑜眸光一閃,透著算計。

“你是想用他對付 天璽?”灼華下意識的便想到此處。

“不錯,這是一條捷徑。”天瑜看著那閉著眼睛的孩子,說道。

“算了,孩子是無辜的,天璽是天璽,孩子是孩子。”灼華想了想,搖搖頭,當年她的天寶,就是被卷入了皇後和天璽的算計中,所以對於嬰兒,灼華總是有種特殊的情感。

“那好,便聽你的。”天瑜吩咐道,“你,親自將孩子送去東陵,總歸慕容言也是東陵的公主。”

“是。”天瑜身邊原本有琴魔和勾星兩個護衛,不過,此刻,他授意的卻是勾星。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勾星便將孩子接了過去。

豈料,孩子一感受到換人了,立刻扯嗓子大聲交換起來了!

灼華沒法,隻得好聲好氣的哄著,餘光瞥見天寶正躲在柱子後麵偷偷的看著,笑的更加柔和了,衝著天寶招招手,“天寶,過來。”

天寶這才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好奇的看著灼華懷中的一個團子。

“這是小妹妹嗎?”天寶問道。

“錯了。”灼華搖搖頭,“是弟弟。”

天瑜蹙了蹙眉,弟弟麽?

“天寶也想抱抱。”天寶依舊好奇,那麽小的一個團子,那麽軟,那麽可愛。

“好。”灼華小心的將孩子放在天寶手上,隻是自己的手也沒有拿開,而是虛托著,擔心天寶會不小心將孩子摔到。

天寶很小心的抱著,小團子倒也沒有吵鬧,小小的孩子還沒法睜開眼睛,不過睡得安穩,沒有叫喚,便是對天寶的認可了。

“屋內那個女人,將她關起來,不要讓她死了。”灼華忽然記起,屋內還有一個被控製了的女人,那個女人身上的氣息,便是當年的皇後。

所以,必須留她一命。

好生折磨。

天瑜臉色一變,勾星已經進去查探了,隻見到一個女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被點了穴道一般,不過眼神渙散,這可不是點穴能夠做到的。

勾星押著人出去的時候,灼華抱著孩子,帶著天寶走遠了。

“她很在意這個孩子呢。”天瑜垂下眼簾,有些失落。

“皇上,那個孩子……”勾星試探問道。

“不能留!”天瑜眼神陡然淩厲!“這個孩子同蕭九寒有著濃厚的血緣關係,若是因為這個孩子的緣故,讓她對蕭九寒一時心軟,那我千年的謀劃,便沒有任何的意義!”

“你要傷害她的孩子?”琴魔後退一步,冷眼瞧著天瑜。

“那本就不是她的孩子。”天瑜眯了眯眼,“你難道想讓當年的悲劇再次上演,斬斷他們之間的牽絆,是我們非做不可的一件事!”

琴魔握緊了拳頭,終究還是妥協了,不錯,是為了她好,她不能再栽在天璽的手中了!

今夜的北蕭雷雨大作,炸雷聲起。

“王爺,下雨了,您還是回房吧。”清風一臉憂容,自從王爺從南楚回來之後,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時而魂不守舍,一個發呆,便是整整半天。

明月在後麵揉著紅紅的眼眶,上天為什麽要這麽折磨王爺,王爺好不容易從地獄中摸爬打滾,見到了陽光,此刻,又被徹底的打落了下去!

蕭九寒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惹得又是一陣咳嗽。

“王爺,再這樣下去,您的身體會撐不下去的!”清風焦急說道。

撐不下去……人最可怕的是,失去了活下去的支撐……

每每想到那個身影,心就疼痛的失去了知覺,雨水順著那張漠然著表情的臉的輪廓滑下來,或許,這滿地的雨水中,其實是夾雜了淚水的……

這樣一來,即使是落了淚,也不會有人看到了。

對,不會有人看到。

那身軀倒下的猝不及防,清風連忙扶住,轉身大聲對著明月說道,“快找大夫來!”

南楚!

“九寒!”

慕容言喘著粗氣,從**彈起來!

“好難受!”慕容言按住心口,為什麽會這麽痛!她究竟忘記了什麽東西,好難受!

“九寒你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慕容言掀開被子,赤著腳走下去。

推開宮門,外麵在下大雨了。

“太子妃,外麵風大雨大,您還是回房間休息吧。”守夜的宮女一臉擔憂的說道。

慕容言搖搖頭,“我想站在這裏。”

“奴婢為您找把傘來!”守夜宮女跑回房中,取出一把油紙傘,為慕容言打上。

“我淋著雨舒服些。”慕容言搖搖頭,手一片冰冷。

“太子妃,您的手很冰,當心著涼。”

“不會的,他也在淋雨,我也想試一下淋雨的感覺。”慕容言眼神有些呆呆的,說道。

“他?”守夜宮女很快反應過來,“太子殿下此刻應當在宮中休息,怎麽會在淋雨的?”

慕容言搖搖頭,“不是他,是九寒,九寒在淋雨……”

“九寒……”宮女喃喃道,天下人都知道的一個人就是承王蕭九寒……

“您……您怎麽會這麽覺得?”

“因為……”慕容言側過頭去,甜甜一笑,“在夢中。”

呃……守夜宮女一臉懵,夢中?夢中的事情,能做的準麽。

“你認識九寒嗎?”慕容言忽然偏頭問道。

“公主說的是承王蕭九寒嗎?”宮女問道。

“應該是吧。”慕容言點點頭。

“奴婢自然是沒有資格讓承王殿下認識的,不過,承王殿下的名聲,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宮女不禁泛起了花癡。

看著小宮女迷戀的模樣,慕容言覺得心裏堵堵的,不過,卻也很自豪!九寒一定是優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