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九寒這麽說,慕容言的心中並沒有好受多少,身為將軍,臨陣脫逃……

他恐怕要承受很多非議了!

“我看你放心的不是清風。”灼華眼神一閃,“恐怕是有天罰相助吧!”

蕭九寒神色沒什麽波動,天罰聽令與他,已然不是什麽秘密了,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認,“是又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灼華一連串的笑讓蕭九寒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您能保證,天罰的人,都是你的麽?”灼華掩住唇角,紅瞳中,滿是得意,如今這種盡在掌控之中的感覺,實在是太暢快了,前世她處處受製於人,受盡欺淩,陷害,折磨,天璽沒有哪怕是一次是信任她的!隻是可悲的是,事後天璽的一句話,她竟然就傻乎乎的悉數信了!

那樣天真愚蠢的自己,還是永遠埋葬起來的好!

“天罰的門主,天罰,你真當他是死的麽,你真當天罰是你一人的麽?”灼華眉宇間滿是笑意,她想要看到的,便是這個男人一敗塗地,一無所有的模樣!

蕭九寒擰著眉,沒有說話,難道說……

“這個傳承了千年的阻止,憑什麽被你掌控在手中。”灼華冷冷的勾唇,“天罰的意義,便在此刻,你以為天罰是你手中最大的助力,殊不知,這正是一把隨後能倒戈相對的,能夠一擊刺破你心髒的利劍!”

“是天瑜。”蕭九寒一派鎮定的說出這個名字,的臉上沒有灼華想要看到的驚慌失措,最大的底牌沒了,這個人竟然還能這般的麵不改色,真是,可恨!

“不錯,北蕭,我要了。”灼華視線流轉,落在慕容言的身上,“這個女人的命,我也要了!”

“控製住你,便控製了天瑜。”蕭九寒神色漠然,“前生盡數了斷,我在乎的,唯他一人爾。”

灼華臉色寒了幾分,“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灼華站在琴魔的身後,手中結出一套複雜的法印,“我的身體有她靈魂的痕跡,順著靈魂的痕跡,召回原本的靈魂,對我而言,輕而易舉。”灼華勾唇,“她將永生困在我的眼中,在無法同你在一起!”

“九寒……”慕容言身體脫力,往前一頭栽過去。

蕭九寒一把扶住她,“慕容!”

“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受傷!”慕容言覺得自己正在失去身體的控製權,隻能挑著最為重要的話去說,“保護好自己,你,太容易受傷了!”

墨淨白眸色深沉,沒想到,真的發生了。

用四靈物,火蠶,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竟然再次,這樣在自己的麵前,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蕭九寒的崩潰,不動聲色。

蕭九寒將慕容言抱起,放到一邊,看向灼華的眼神,已然沒有了任何的感情色彩,“既然你取了她的靈魂,那殺了你便是。”

蕭九寒手中的寒玉簫,是從慕容言的袖中取出的,寒玉簫,慕容言從來都是貼身帶著的!

“住手!”墨淨白剛碰到蕭九寒的衣袖,便被彈飛了出去,方才他受了傷,雖然止了血,不過,此刻他也算是虛弱的時期,加上蕭九寒此刻儼然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樣,所以,竟然直接以這種丟臉的方式被彈飛出去。

“琴魔,夠了,我們走了。”灼華見到蕭九寒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有暴走的趨勢,壓下心中的怒火,對琴魔說道。

“一個都走不了!”蕭九寒周身已經有冰晶凝結開來,他是功力全開!

“你先走!”琴魔拉住灼華的手,將她直接扔了出去,灼華紅唇動了動,不過,還是轉身,沒入了夜色之中!

“你們,去攔截那個女人!”至於這個人,他一人,綽綽有餘!

蕭九寒之所以沒有去追擊灼華,原因正是因為那個躺在不遠處的人兒,連承王府灼華都能進入,眼下唯有親自看著,蕭九寒才會放下心來。

蕭九寒招招狠辣,琴魔應對的很吃力,最後,以琴魔手中的琴被蕭九寒一蕭子給劈斷了之後,這才罷了。

琴魔躺在地上,你沒有還手之力。

“穿了他的琵琶骨,給本王鎖在地牢!”蕭九寒冷聲說道。

墨淨白見到事情解決的差不了了,才按著腹部,走上前去。

彼時蕭九寒正抱起慕容言,眼中有著猙獰的神色。

“這具身體已經沒用了。”

蕭九寒身邊的溫度瞬間又冷了下去,眼神凶狠,猶如發瘋的老虎一般,盯著墨淨白。

“她的靈魂到了原來的身體。”墨淨白無視蕭九寒那藥殺人一般的眼神,繼續說道,“唯有灼華心中怨念消散,她才有可能回來。”

蕭九寒沒有說話,他如何去解除灼華的怨念?

“你說當初的事情有誤會,所以,除非你找回記憶,將當初所謂的誤會解除。”墨淨白挑眉看著沉默的男人,“但是,正如灼華的靈魂蘇醒之後,占據了她的身體,你若是想要找回記憶,也很有可能會被變成另外一個人,而蕭九寒這個人,也將不複存在。”

“你有辦法。”蕭九寒看向墨淨白。

“你當真要試?”墨淨白問道。

“難不成同你開玩笑。”蕭九寒微微眯著眼,“本王隻是需要天璽的記憶,隻是,本王會是主導的那個人。”

蕭九寒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懷中的人兒的,他絕不會,被天璽的記憶主宰了身體呢!

墨淨白眸光落在那張臉上,可能吧,將火蠶喂給她,是正確的吧。

墨淨白唇角勾起一個不著痕跡的弧度,敗給你了。

慕容言正在模糊的時候,就感覺有人在戳自己的臉,唔,她覺得自己做了好長的一個夢!

夢裏麵她竟然失憶了,而且意瀟還同秦司白聯合,一起進攻北蕭,真是,如今四國平衡,怎會有人主動打破?

慕容言睜開眼睛,便見到灼華在戳自己的臉,當然,是被鎮壓在這裏,和她一起受苦的善良的那個灼華。

“你怎麽忽然就回來了?”灼華好奇的問道。

“難道我離開過?”慕容言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疑惑。

“對啊,你不知道嗎,回來以後你都睡了三天了。”灼華數著手指頭,眼睛blingbling的閃爍著。

“等等!”慕容言按著腦袋,難道,夢裏麵的一切,都是真的嗎,可是,為什麽,總覺得太過虛幻了!

“怎麽了?”灼華看到慕容言一臉正經嚴肅,有些疑惑,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出去過嗎?

“我真的出去過?”慕容言一錘腦袋,“這麽說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嗎?那蕭九寒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怎麽辦,他現在是腹背受敵,四麵楚歌啊!”

看著自言自語的慕容言,灼華耷拉著眼皮,坐在一邊,看著慕容言在自顧自的唱著獨角戲。

“你也不想灼華再繼續怨恨下去吧。”慕容言一臉真誠的看著灼華,“知不知道,我怎麽才能奪回自己的身體啊?”

灼華搖搖頭,“她都出去了,是不會再來這裏的,畢竟,她占據了身體,沒必要再來此處了。”

“你的意思是,隻要她來這裏,我就有機會可以反擊?”慕容言抓住了重點。

“話是這麽說的沒錯。”灼華點點頭。

“我有一個主意。”慕容言忽然彎起了唇角,偏頭看著灼華,一臉的不懷好意。

“你……”灼華抱胸後退,“你想怎麽樣!”

“我隻是想試試,既然你和那個灼華是一體的,如果我要是想要殺了你,她會不會出現呢……”慕容言繼續彎唇。

“你真的要殺我?”灼華一臉憂傷加震驚!

“我就是做個實驗……”慕容言眨巴著眼睛。

灼華繼續後退,轉身就溜,“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是夜。

承王府門口,皇宮禁軍忽然就將承王府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北蕭的大將軍,慕容恒,而他手中的,正是先王遺詔!

“將軍深夜帶兵包圍本王的王府,究竟是什麽意思?”蕭九寒唇角一勾,不見笑意,隻能感受到那陰森森的殺意!

“先王遺詔再此,指明承王犯有竊國之罪,特令本將軍,率領禁軍,圍而剿之!”慕容恒此刻底氣很足,因為,承王府有些本事的人,都派去戰場了,此刻的承王府,就算是留有幾個人,能和他上千的禁軍相比?

這種將昔日高高在上的男人踩在腳下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竊國。”蕭九寒挑眉看向慕容恒,“西秦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做出這等下作之事。”

慕容恒低下頭去,偷偷的獰笑著,複而抬起頭來,義正言辭的說道,“本將軍隻是奉先王遺詔行事,王爺不必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蕭九寒輕笑,掃了一眼將將軍府圍得水泄不通的禁軍,“本王今日心情不佳,改日再去將軍的墳上,為你祭奠一番!”

慕容恒臉色一變,“你府中留下的數十個暗衛,難道能和我上千禁軍相提並論麽!”

不會的,這個男人就算以往再如何厲害,也不過是強弩之末,這是他慕容恒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絕對不能!不能錯過了!

“暗衛?”蕭九寒稍稍搖頭,“本王今日心情不好,自然是由本王親自動手!”

刹那間,狂風乍起,蕭九寒嘴角的笑意擴大,殺戮的感覺,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