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兒子,你要帶到那裏去?”蕭九寒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神色冷淡。

“皇奶奶想見小曾孫。”慕容言抿唇,“難道這都不行?”

“你想要本王的兒子再次出事。”蕭九寒語氣中不見擔心,分明就隻是不想讓慕容言遂願罷了。

“若是惟卿出了事,我便自裁在你麵前,足夠了麽?”慕容言本意不是想要說出這樣的話的,她和蕭九寒的關係,此刻已經足夠惡劣了,著實不應該再說這些讓兩人都不愉快的話來。

可是說出來了就是說出來了,收不回去了。

明月已經端著桃花糕來了,“王妃,我已經準備好了,咱們……”明月人未到,聲先到,等人一到,見到蕭九寒的時候,想要說話的話立刻就停了,吞了吞口水,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裝死。

慕容言暗自深呼吸一口氣,正想要對蕭九寒說一些好話的時候,蕭九寒便開口了。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句話,他說的風輕雲淡,理所應當,隻是卻將慕容言的心紮了無數個血窟窿!

慕容言隻覺得頭暈更甚,這比堅持著,讓別人不要看出自己發燒還要難,原來,有些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讓你痛的撕心裂肺。

“我隻是見皇奶奶實在是想惟卿,你若是不願,那便算了。”慕容言忽然之間失去了所有力氣,也失去了所有勇氣,或許是這樣的蕭九寒她從來沒有見過,蕭九寒也從未這樣對待她,所以,心中有些疲累罷了吧。

她,隻是需要一些時間,適應這樣的蕭九寒……

慕容言將惟卿放回**,小孩很乖,不吵不鬧的,還在睡覺呢,呼吸均勻。

慕容言從蕭九寒身邊走過的時候,被蕭九寒握住了手腕,整個人撞到牆壁上,瞬間腦袋中有煙花綻放,將她整個人炸的頭暈眼花的。

“你就這樣放著孩子不管?”蕭九寒語氣有些刻薄,“ 這就是你做為娘親該有的行為?”

慕容言有些頭痛,“我想,我們現在不適合交談。”

“嗬,你既然如此覺得委曲求全,大可滾出承王府,你要明白,本王若是想要女人,多得是。”蕭九寒咄咄逼人。

“我沒有,我是心甘情願的留在你身邊。”慕容言抿唇,看著蕭九寒,“我想要留在你身邊。”

蕭九寒的臉色依舊不好看,不過,相比方才,卻也是好了一些,攫住慕容言的下巴,“你倒是很識相,承王妃的位置,天下有多少女人虎視眈眈,你能坐在這個位置上,是你的運氣。”

慕容言覺得自己已經被蕭九寒貶 的一文不值了,不過,如果這些隱忍,能夠讓蕭九寒心中好受一些,她,並不介意。

“我明白。”慕容言順從說道。

“嘖,無趣。”蕭九寒放開捏住慕容言下巴的手,嘲諷道。

“皇奶奶上了年紀,我不想,你像我失去我師父一樣,再去後悔沒有好好盡孝。”慕容言手撐在門上,眼睛因為疲倦,眼皮無精打采的耷拉著。

蕭九寒原本要離去 步伐頓住,“囉嗦。”

語氣有些不耐煩,不過還是替吩咐道,“備馬車,入宮。”

慕容言彎著唇,他這是要去看望皇奶奶吧。

慕容言就要跟上去,蕭九寒冷聲道,“你想將病傳給皇奶奶?”

慕容言搖搖頭,“不會傳染的,我會注意。”

“留在府中。”蕭九寒將蕭惟卿抱起。

“可是我答應了皇奶奶要去陪她的。“慕容言搖搖頭,“就讓我去一趟好嗎,我保證不會讓皇奶奶感冒。”

“隨你。”蕭九寒留下兩年個字便離開了。

慕容言用找了一條沾了藥草的手帕,將臉 遮住,預防自己呼吸出的空氣,會讓蕭惟卿沾上。

“爹爹,你慢些,娘親會跟不上的。”天寶跑到蕭九寒的麵前,擋著他的路。

見到天寶,蕭九寒的神色柔和了不少,將天寶的手牽起來,“你隨爹走。”

慕容言唇角的那抹強笑越發的勉強,他肯定是更喜歡天寶的,畢竟,天寶是前世的天璽用了極大的代價,才保護下來,並且,直接送到了這一個時代。

圓圓,爹爹隻是暫時,不喜歡你,等爹爹緩過神,就會愛護你的。

幸好圓圓此刻還不懂事,也就不知道這些煩憂。

慕容言頭發暈,停下步子,穩住身形,“明月,你抱著惟卿,不要摔了。”

明月見到慕容言臉色蒼白,神色疲倦,知道她高燒未退,體力消耗過多了,立刻就接過蕭惟卿,小心的抱著。

慕容言這才輕鬆一些,堪堪跟上蕭九寒的步伐。

蕭九寒將天寶抱上了馬車之後,方才鑽進馬車,慕容言自己慢慢的上了馬車,才從明月手中接過蕭惟卿。

上了馬車之後,慕容言便靠在一邊閉著眼睛休息。

這麽一個休息,慕容言就徹底的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慕容言醒過來的時候,馬車還在走著。

而自己也從坐靠變成了躺著,怎麽回事?

“娘親,爹爹見到娘親你很累,就沒讓娘親起來,娘親你燒的很嚴重,現在覺得怎麽樣了呢?”天寶那張擔憂的臉湊過來,眼中閃著水光。

“娘親沒事。”慕容言看向蕭九寒,“皇奶奶沒有說什麽吧?”

“爹爹沒說,太皇奶奶不知道娘親生病了。”天寶立刻接話。

慕容言鬆了口氣,那就好,她不想讓老人家擔心。

慕容言沒說什麽,就繼續睡下了。

馬車停下的時候,慕容言想要掙紮著自己坐起來,隻是高燒發作的厲害,渾身沒什麽力氣,隻想在馬車裏麵躺著,哪裏也不想去,反正,躺在這裏應該也影響不到蕭九寒的,她是沒指望蕭九寒會扶著自己,或者是抱著自己。

“娘親,這裏沒有屋子舒服。”天寶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蕭九寒,“爹地,你幫一下娘親吧,她真的很難受,爹爹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娘親的嗎?”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慕容言本來想裝死的,這話題一轉,又到了自己身上,慕容言稍稍沙啞著嗓子開口,“沒事,我能行。”

蕭九寒坐在座上,抿著唇看著臉色蒼白的厲害的慕容言,彎身將慕容言打橫抱起來。

慕容言有些愧疚,“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閉嘴。”

見到蕭九寒有些不耐煩,慕容言垂著腦袋,沒有說話。

明月猛地見到慕容言竟然被蕭九寒給打橫抱出來,當即就愣住了,隨後便一臉促狹的看著兩人,看來事情有轉機了哦……

“叫大夫去候著。”蕭九寒冷聲說道。

“是,屬下這就去。”明月立刻跑的不見了影子。

是因為天寶說了話,還是真的想要關心自己,這個緣由,慕容言已經不想去深究了,這片刻的溫暖,即使蕭九寒的初衷不是自己內心所期待的那般,夠了,足夠了。

蕭九寒看著揪著自己衣襟的女子,眼中有些迷茫,不過很快,那份迷茫就消散了,最後再次被冰冷覆蓋。

“你是蕭九寒嗎?”慕容言忽然抬頭,怔怔的看著蕭九寒,這句話,在蕭九寒性情大變的時候,他,她問過一次,可是,蕭九寒沒有回答。

自那以後,慕容言就沒有再問過了,或許是此刻頭腦不清楚的緣故,慕容言將自己很想再問的問題,終於說出了口。

她本就不是一個主動火熱的性子,可以說她的個性,其實是有些木訥的,以往蕭九寒 主動,蕭九寒的體貼,讓慕容言從未想過,原來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是蕭九寒在主動的維持著,她,究竟做了什麽?

“你將我當成其他的男人?”蕭九寒手微微握緊,用的力氣有些失了控製。

“墨淨白,還是琴魔。”

“墨淨白……”他那日好像也被雨打濕了,她也一直沒有時間同他道一聲感謝。

蕭九寒嘴角勾出一個冷笑,步伐變快,直接將慕容言甩在**,然後拂袖離開。

“蕭九寒!”慕容言痛的清醒了一些,看到蕭九寒的背影,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都病的要死了,你還不能陪我一會兒嗎?”慕容言,主動,主動!慕容言在心中這般的告訴自己,不能那樣木訥下去了,你還想讓你們之間的關係更加僵硬麽?

蕭九寒沒動,隻是開口道,“放手。”

慕容言覺得自己的尊嚴實在是經不起這麽連續不斷的摧殘她需要一些時間,將今日的難過悉數化解掉,然後在繼續同蕭九寒相處。

所以盡管心中不願意,慕容言還是放開了自己的手。

蕭九寒無聲的冷笑了一下,冷著臉甩著袖子大步離開,他本就不該去試探的,這個女人,向來冷血。

慕容言越發的看不懂蕭九寒了,他的怒火,來的越來越莫名其妙了,他的眼神,也越發的深邃冰冷起來了,以前自以為很懂這個男人的,如今再看,隻覺得是一個無底洞一般,什麽都看不清,什麽都看不到。

“蕭九寒,我們什麽時候去淮江河畔走一走,好嗎?”慕容言手揪著錦被,麵上擠出一個笑容,柔聲問道。

蕭九寒隻是稍稍停了一下腳步,直接離開了,沒有留下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