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點點頭,“已經好了。”

慕容言聞言,諷笑出聲,“我以為你不會騙我的。”

“王妃。”明月抬起頭來,臉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廖鈺他們,到底怎麽了!”慕容言再次重複問道。

“廖鈺他,他不見了……”

“是不見了,還是被蕭九寒控製了!”慕容言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

明月吃驚的看著慕容言,“王妃,您是不相信王爺嗎?”

“我為什麽要相信他?”慕容言神色有些冷。

“王爺不會騙你的,沒想到王妃失去了記憶之後,竟然這麽揣度王爺?”

或許是明月眼中的情緒太過強烈,慕容言也開始有些心虛,莫不是,自己真的誤會了慕容言。

“那,可找到了廖鈺的行蹤?”慕容言緩了緩語氣,問道。

明月搖搖頭,慕容言咬牙,“我去找蕭九寒!”

他答應了不對廖鈺出手的,他答應了放了廖鈺一家人的,這偌大一個承王府,誰能在其中動手腳,何況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除了蕭九寒慕容言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其他的人能夠辦到。

“王妃,您的神情告訴了明月,您並不相信王爺。”明月黑眸深沉,直勾勾的看著慕容言。

慕容言點點頭,“我無法相信他。”

明月眼中有些濃重的失望,“王妃,您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甚至可以不相信明月,可是。”明月目光灼灼地看著慕容言,“您不能不相信王爺!”

慕容言心中像是被火燙過一樣,神色有些恍惚。

“您和王爺經曆過重重困難,才走到今天,明月真的不想看到您和王爺漸行漸遠……”

慕容言垂下眼簾,她不知道明月說的具體是什麽事,隻是看著明月的表情,慕容言心中有些不可置信的想著,難道她以前和蕭九寒曾經,並非這種相處關係嗎?

不會的,若是他們曾經真的愛的刻骨銘心,那為何在她失憶之後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要那樣侮辱自己……

“這件事情日後再說吧。”慕容言搖搖頭,“不過明月,謝謝你同我說這些。”

慕容言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了,走了幾步,回過身去,問道,“蕭九寒以前是這樣的性格麽?”

那個在腦海中時常浮現出來的溫潤臉龐,那張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曾經,真的存在過麽?

“王爺曾經,確實是這樣。”

明月麵色帶著感慨的意味。

慕容言卻是心中生出些失落出來,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呢。

慕容言轉身就要離開了,又聽到了明月在身後說道,“可是曾經您的出現,改變了王爺,所以這一次,明月相信王妃,也能讓王爺恢複過來。”

“恢複?”慕容言抓住的是這兩個字。

“王爺是在幾個月前忽然變成這樣的。”明月眼神熾熱,看著慕容言,“如果世界上還有人能夠讓王爺恢複,那個人,隻能是王妃您!”

“蕭九寒,他怎麽了?”

“以前王爺根本不想爭奪天下的,可是……”

明月的話沒有說完,就被人嚴厲的打斷了,“明月!”

慕容言看過去,是蕭九寒身邊的護衛,清風。

“清風……”明月有些心虛。

清風沒有搭理明月,而是對慕容言說道,“王妃,王爺讓您去書房。”

“好。”她正要去找他。

叫住慕容言腳步的是蕭惟卿頗為慘烈的哭聲。

慕容言連忙進去,一抱起來,小家夥兒就安靜的不哭了,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慕容言。

被萌的沒有絲毫抵抗力的慕容言即刻就打算親自抱著小家夥兒。

“這邊請。”清風永遠是一絲不苟的,蕭九寒的命令就是一切。

慕容言頷首算是回應。

“王妃,請坐這邊。”書房內新增了一張桌子,布置的比較舒軟,就挨著蕭九寒的桌子。

慕容言坐下來,將蕭惟卿放在大腿上,踟躕著該怎樣和蕭九寒開口,詢問廖鈺的事情。

若是方法不當,恐怕這個人又要生氣了!

桌上放著許多的零食,蕭惟卿見到了,咿咿呀呀的就伸手想要去拿,慕容言將手指塞進那小手裏麵,“你還不能吃。”

蕭惟卿小朋友不高興了,那雙大大的眼睛中浸滿了憂傷,不過還是很乖的沒有哭,隻是眨著眼睛看著慕容言,一副可憐的模樣。

慕容言親了一口這小家夥兒,“乖,以後再吃。”

“本王餓了。”蕭九寒神色幽幽,看向慕容言。

慕容言立刻領會,“你想吃那些?”

“隨便,過來喂本王。”蕭九寒手中拿著折子,正在批閱。

慕容言想了想,正好能夠找個機會和蕭九寒說話,順便打探一下廖鈺他們一家的情況,正好。

“我聽說,靑衣他們還在府上。”慕容言試探性的看著蕭九寒。

“嗯。”蕭九寒不經意的點點頭。

“我想和靑衣說說話,你能讓守衛放我進去麽?”慕容言將一塊桃花糕放到蕭九寒嘴邊。

蕭九寒頓了頓,沒有張口,而是偏頭看著慕容言,抓住她的手腕,“既然是本王的女人,過往的一切便同你沒有任何關係,明白麽?”

慕容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隻是蕭九寒抓得緊,掙紮的厲害還是沒發抽出來。

“你應該記得,我們之間從始至終都隻是交易的關係,你答應放廖家一家平安,可是,廖鈺不見了,他被你囚禁起來了,你怎麽能出爾反爾!”慕容言被蕭九寒說的話激得有些生氣,當下就將心裏的話全部說出來了。

“誰告訴你這些話。”蕭九寒眸色暗的深沉。

“這麽說,你真的將廖鈺囚禁起來了!”慕容言眼神悲切,她還抱著一絲希望的,可是蕭九寒這樣的反應,不是已經說明了一切了嗎?

“你現在是在為一個不相幹的人,在質問本王!”蕭九寒眯著眼,眼中醞釀著風雨欲來的架勢!

“廖鈺不是不相幹的人。”慕容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在此處同這個男人爭論,不過,她就是無法控製自己,在這個男人麵前,很奇怪的感覺。

蕭九寒手中的毛筆忽然就斷裂開來,站著墨水的那一端,落在紙上,暈染開來。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暗沉到極點!

氣氛此刻變得凝結起來,無比的壓抑。

蕭九寒站起來,慢慢的勾起一邊的唇角,“本王本來想給你幾分自由,是你不識好歹!”

“是你先言而無信!”慕容言也是一臉倔強。

“來人,將給本王押下去,關起來!”蕭九寒神色冷厲,這幅模樣,是慕容言從未見過的。

慕容言咬咬牙,指間的一道勁氣,消散開來,她鬥不過他的,從來都是。

蕭惟卿還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趴在慕容言的胸口,呼吸著來自娘親的氣息,嗯,隻要有娘親在身邊,蕭惟卿小朋友總是乖乖的,不哭不鬧的。

不過,蕭惟卿發現自己被拎起來了,小小的身體在空中撲通著,這個凶巴巴的就是爹爹了,好凶,還是喜歡溫柔的娘親!

“嗚嗚嗚……”蕭惟卿小朋友知道,哭鼻子總是一個很有效的方法!

“你會摔到他的!”慕容言蹙眉。

清風推門而入,見到對峙的兩人,心中有些無奈,不過,麵色上麵還是沒有什麽表示。

“帶她下去,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出門半步!”蕭九寒將蕭惟卿放在桌上,沒有理會蕭惟卿哭的厲害。

慕容言沒有動,“將孩子交給我。”

“妄想!”蕭九寒薄唇輕動,說出兩個字來。

“你!”慕容言聽著小孩的哭聲,心有些涼,“你不配當父親!”

蕭九寒同樣諷刺的看著慕容言,“你以為此刻在這裏惺惺作態,便能證明你有資格做母親麽?”蕭九寒上前,捏住慕容言的下巴,抬起,那雙幽深淩厲的眼眸直接同慕容言那雙倔強含著恨意的眼睛對視上,“若是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一個水性楊花,朝三暮四之人,還會看得起你麽?”

慕容言臉色一白,脫口而出,“我沒有!”

“沒有?”蕭九寒將慕容言的身體壓下,“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蕭九寒的女人,可是你是如何的,在本王的麵前,時時刻刻惦記著其他的男人!”

蕭九寒的臉色忽的更沉,“他有沒有碰過你!”

“你以為廖鈺和你一樣嗎!”慕容言眼眶一紅,他真的知道該怎麽說才將她的尊嚴踐踏的不餘下絲毫!

蕭九寒神色淩厲,眼神不小心觸及慕容言的小腹,方才壓下心中的念頭,不過,依舊將慕容言壓在身下,紅唇勾起,“你不是想知道那個懦夫的蹤跡麽?”

“廖鈺在哪裏!”

“此刻,他正生不如死的待在本王替他準備的牢籠中,生不如死。”蕭九寒手上的力度微微加大,慕容言痛的閉起一隻眼。

清風微微一怔,隻是心道,王爺這又是何必呢,好不容易將昔日擋在麵前的困難給解決了,此刻,他們兩人之間,卻又開始互相折磨了……

慕容言信以為真,拔下發簪就抵在蕭九寒的脖子上,“放了廖鈺!”

蕭九寒低聲笑起來,看著慕容言的眼神,漸漸地變得沒有什麽情緒……

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