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一震,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震撼了!

“萬毒門每年隻會選擇兩個弟子進行培訓,而這兩人,從一開始就是對手,勝者生而敗者亡。”墨淨白看向遠方,“他比我強。”

慕容言猜想,莫不是……

“他為了讓我活下來,欺騙了所有人,死在了我的手下。”墨淨白咧咧嘴,“後來,我就殺了定下規矩的長老和叫我們毒術的所謂的師傅。”

“那個人,不配當你們的師傅。”慕容言皺眉,想起雪山上的那個老頭,心中又是一陣傷感。

“從那以後,我變愛上了黑色,因為世間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是黑暗的。”墨淨白看著自己的手掌,“連我自己,都是黑暗的。”

慕容言不讚同的搖頭,“他願意為你舍棄姓名,不正說明了,這個世界,是存在純淨的。”

墨淨白看向慕容言,“你是第二個讓我覺得溫暖的人。”

慕容言撓撓頭,“我可不是好人。”

墨淨白勾勾唇,“這兩者沒有關係。”

慕容言以為墨淨白會說,不管其他人怎麽看法,在我心中,你便是善良的。

不過,這樣的反應,才是真實的墨淨白嘛。

“那日在雪山上,是在阿良之後,我第一次,感受到溫暖。”墨淨白自嘲的勾勾唇,“你不是好奇當初我為什麽要殺蕭帝麽。”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慕容言老實交代。

“因為,蕭帝便是拋棄我和娘之後,還派出殺手追殺我們的那個男人!”墨淨白眼神有著恨意,“當時我掉入河中,才撿回一命,隨後便被萬毒門帶走了。”

慕容言詫異捂嘴,“所以你其實是……”

其實是,蕭帝的兒子!是北蕭的皇子!

“嗯。”墨淨白知道慕容言沒說完的話是什麽意思。

“那我當時阻止你……”慕容言吞吞口水,“你是不死想掐死我?”

墨淨白無奈的笑了笑,“我若是真想掐死你,何必等到現在。”

慕容言也笑了,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什麽。

忽然,墨淨白拉住慕容言的手腕,慕容言見他神情有些凝重,“怎麽了?”

“有動靜。”墨淨白說道,“你跟在我身後,不要離我太遠。”

“城滅!”墨淨白瞳孔一縮,連忙給慕容言灌下一顆藥,然後把藥瓶子給慕容言,“收著,給皇上他們服下!”

“城滅?是毒藥!”慕容言心中有些焦急了。

“這是阿良才能研製出來的毒藥。”墨淨白攬著慕容言的腰,飛速的越過,想著小微輕鬆所在的院子飛去。

墨淨白刹住車,同時,擋在慕容言的麵前。

“你是誰!”墨淨白的語氣,從未如此的急躁。

那人單手抱著孩子,轉過身來,那雙嚴重中,泛著邪氣,冰冷無情!

“圓圓!”慕容言渾身都在顫抖,圓圓會不hi已經中毒了!

“阿墨,這是你的孩子麽?”名叫阿良的人勾著烏黑的唇瓣,笑道。

“你是誰!”墨淨白幾乎是咬牙切齒,“你竟然敢!竟然敢用阿良的身體!”

“阿墨,見到我,你不高興麽?”那人充滿邪氣的眼睛中,有些許的疑惑。

墨淨白讓自己冷靜下來,“這裏的人和我沒什麽關係,有什麽事情,我們去其他地方說。”毒之一物,實在是太過危險,稍有不慎,這裏所有的人,都難逃一死!

“是這樣麽?”阿良笑的有些陰毒,“既然如此,那這個孩子的生死,你也應該不會在意的。”

蕭惟卿被那人扔了出去,滯留在空中,慕容言就要衝上去,墨淨白擋著她,先她一步,上去接住了蕭惟卿,卻也留出一個破綻,被那人一掌打在肩膀上。

“你沒事吧!”

墨淨白搖搖頭,看了一眼蕭惟卿,“沒中毒,給他解毒丸。”

慕容言是百毒不侵的體質,而蕭九寒,曾經也是中了天下奇毒焚心的,所以,也就造就了蕭惟卿特殊的體質。

慕容言點點頭,為了蕭惟卿藥丸之後,看向墨淨白,他的氣息,有些不穩,“你怎麽樣?”

“沒事。”墨淨白看向那人,“你的目標,是我,想要抓我,就隨我來。”

墨淨白向著阿良和慕容言兩人連線的垂直方向移動一段距離,這樣一來,若是阿良有什麽行動,墨淨白也能防範。

對方 目的,似乎真的隻是墨淨白的身上,那個叫做阿良的男子,幾乎是流星一般,追著墨淨白的方向離開。

慕容言找到了淩嘯天,“父皇!”淩嘯天已經昏過去了,現在慕容言隻能冷靜的分析當前的局勢。

眼下毒氣彌漫,那關押蕭九寒的地方……

淩嘯天正好醒過來,慕容言擔憂問道,“父皇,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父皇沒事。”淩嘯天站起來,感到口中有一股藥味,也就明白過來了,自己是服用了解毒藥丸。

“父皇,蕭九寒被關在哪裏?”慕容言問道。

淩嘯天板著臉,“這個時候,你還關心他做什麽,死了更好!”

慕容言有些焦急,“父皇,他在哪裏!”

淩嘯天恨鐵不成鋼,歎了一口氣,“跟父皇來!”

藥瓶子裏麵還有一顆藥丸,這是,慕容言留給,蕭九寒的。

穿過毒幔,慕容言便到了一角的牢房。

“父皇,你…他是北蕭的王爺,您這樣,不怕引起兩國的爭端嗎?”慕容言換了個說法,擔心自己若是說話不當,淩嘯天會不高興。

聽到慕容言的聲音,蕭九寒抬起頭來,露出一個笑容,“慕容。”

慕容言不敢相信,淩嘯天竟然會將蕭九寒折磨成這種地步,他的臉上都有縱橫的傷口!

慕容言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逆流了。

“這是解毒藥丸。”慕容言打開牢門,替蕭九寒解開鐵鏈,“現在這裏毒氣彌漫,這是墨淨白的解毒藥。”

蕭九寒閉著嘴,不開口。

鐵鏈一鬆開,蕭九寒的身體就要倒下去,慕容言連忙扶助他,“你吃了它。”

蕭九寒偏頭說道,“沒必要。”

慕容言皺眉,“這種毒很霸道!”

淩嘯天看的更是惱火了,怒聲說道,“言言,解藥扔在那裏,你隨我來!”

慕容言有些為難,“父皇,現在不知道情況,對方不知道有幾個人,他現在深受重傷,不能放著不管。”慕容言也倔強上了。

“你過來!”淩嘯天也是發怒了,“你再待在他身邊,遲早沒命!”

慕容言皺眉,“父皇,我隻是為了東陵和北蕭的關係!”

蕭九寒唇角一勾,“慕容,不要為難,你走吧。”蕭九寒笑笑,“沒有人知道我在這裏。”

蕭九寒抬頭,正好對上淩嘯天冰冷的目光,透著殺氣!

“所以,就算死在這裏,也沒有人會知道。”蕭九寒手上染著血,手覆在慕容言的臉上,“慕容,如果見到我讓你很困擾,這樣的結果,也不錯。”

慕容言被蕭九寒眼中的死寂嚇著了,連連搖頭,“我不困擾,你先服下藥丸,求求你了,蕭九寒!”

蕭九寒後退,靠著牆滑坐下來,“現在帶著我,是個累贅,慕容,你走吧。”

淩嘯天恨的牙癢癢,這混蛋分明就是在用苦肉計!

“不是說墨淨白受傷了麽,你快隨父皇去看看!”淩嘯天忘記了,慕容言是武功全失的。

蕭九寒垂下眼眸,抿唇不語。

慕容言低著頭,“父皇,我沒有武功,跟著去也隻會連累墨淨白,您替我去看看吧,我將他安置好就跟過去。”

蕭九寒垂著的那雙眼睛中,重新閃爍了幾分色彩,卻在聽到慕容言下一句話之後,再次熄滅。

“你於輪回閣換我一命,今日我還你一名,日後,你我之間,就此了斷吧。”慕容言不過是說給淩嘯天聽的,徹底了斷,這話她說了多少次了,可是她又有哪次是做到了的呢。

淩嘯天心中窩著一股氣,“總是,墨淨白我是看上了的,言言,父皇不許你辜負人家!”淩嘯天想了想,戰場凶險,將圓圓也放在旁邊,“照顧好圓圓。”

“父皇,你們一定要小心。”

淩嘯天沒好氣的回道,“知道了。”

慕容言歎了一口氣,“能站起來嗎。”

“能。”蕭九寒勉強站起來,卻有倒在牆上。

慕容言抱起圓圓,然後將蕭九寒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對不起,父皇出手有些重了。”

“我倒盼著他出手重些,這段時間,我心中至少沒那麽難受。”蕭九寒苦笑。

“你沒必要這樣。”慕容言心裏難受,他受苦,她心中也不好受。

“慕容,如果說,我們都隻能擁有今日一天的生命,你想做什麽?”蕭九寒忽然問道。

最後一天的時光,慕容言想,和蕭九寒,和圓圓,和父皇,和二弟,和墨淨白,坐在一起,安安靜靜的,就那樣好好,安靜的待在一起,沒有爭端,就那樣,寧寧靜靜的。

“我不會想這些不存在的事情。”慕容言搖搖頭。

蕭九寒停下步伐,“有聲音。”

慕容言沒有感覺到,“什麽情況。”

慕容言剛剛說完,地麵就塌陷了下去,是炸彈的聲音,這下子慕容言聽到了。

“小心!”蕭九寒第一時間將慕容言和蕭惟卿護在懷中,三人往下墜落,蕭九寒將所有的石塊都用後背擋住了,慕容言被護得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