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就連承認,也是故作淡定的,不過,若是仔細打量, 會發覺,蕭惟卿心跳起伏,比之往常,是要快上許多的。

“你說真的?”風輕舞抬頭,正好對上那雙含著星光一樣的,淺淺的,但是泛著點點光澤的眼眸。

“嗯。”被風輕舞這般看著,蕭惟卿的臉色有些不正常,耳垂,悄悄的泛起了一抹紅色。

風輕舞咧嘴笑了,紅了眼眶。

“我以為,我的命運就是被風家殺死,我來這裏,其實就是碰一碰運氣的,我其實,一直都記著你,從小時候,就一直記著你了,可是我都不敢去找你,我覺得,你大概會忘記的,也不會將一個逃離家族的人放在眼中吧。“風輕舞眼中的光澤,讓蕭惟卿有些心痛,這種感覺,是他從未經曆過的,感受過的。

此時此刻,他也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情不自禁的,將風輕舞攬入懷中,或許,此刻她需要的,正是一個懷抱,一個可以展現她自己所有脆弱,而不擔心的懷抱。

風輕舞從未感覺,像此刻這樣安心,明明,他們之間,其實並未有多少焦急,可是,潛意識中,對他卻是沒有半分防備,而且,還帶著許多的依戀。

“這次去風家,我會將一切都解決掉。”那雙稍稍有些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著危險的光芒,從風輕舞的口中便能得知,那樣一個家族的存在,隻是浪費了這個世間的自願,汙染了這個世界的空氣罷了,既如此,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能幫我一件事情嗎?”

“嗯。”

“我想將我娘的骨灰,從風家取出來。”

“好。”

風輕舞沉醉了一下,反應過來,“我要坦白……”

“嗯?”

“其實,其實最近那個盛傳的銀月女賊……是,是我……”風輕舞小心的打量著蕭惟卿的臉色,她不想騙這個人,他也知道自己那樣的身份,是不光彩的,甚至是,為人所唾棄的,可是,相比被他厭惡,她更不想,欺騙他……

“我早就知道了。”

“啊?”風輕舞越發震驚了,所以,她裏裏外外的,都被這家夥給調查的一清二楚了啊!

“不用震驚,別人不會知道,日後,銀月便不複存在,此事,也就過去了。”蕭惟卿說道。

“可是……”

“至於你幫助的城外那些難民,我會稟告皇上,盡量救助他們。”蕭惟卿說道。

“這些……”風輕舞愣了愣,“這些你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她覺得,這一番話下來,她的心髒都要承受不起了。

“想知道,就知道了。”蕭惟卿淺淺的笑了笑,“不過,放心,反正,也隻有我知道。”

“嗯。”風輕舞點點頭,她本就不擔心他知道以後會對她如何,隻是,震驚而已。

“先回去,明日,我同你去風家。”

“嗯嗯。”風輕舞還是蹙起了眉頭,“我還是有點擔心……”

“沒什麽好擔心的。”蕭惟卿搖搖頭,同爹和娘之間的那些關卡比起來,這不過是一樁小事。

風輕舞歎了一口氣,希望如此吧,她是真的不想和風家再有任何瓜葛。

蕭唯一在遠處撇撇嘴,隨後又笑了笑,蹦蹦跳跳的離開了,她得去告訴爹和娘親,哥哥要成親了!

次日一大清早,風倩倩一夥人就等在那裏了,嗯,蕭惟卿他們,遲到了兩刻鍾。

“風輕舞,你好意思讓我們在這裏等著?”風倩倩早就等的除了一肚子的火氣,一見到風倩倩,一下子就發作出來了,而且,她嫉恨的,更是風輕舞竟然能霸占那樣的男人!

雖然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身份,可是,這並不妨礙風倩倩對蕭惟卿心生垂涎之心。

“不好意思了。”風輕舞掀開簾子,“既然耽誤了不少時間,那就馬上上路吧。”。

也沒有讓風倩倩他們一起乘坐馬車的意思。

“風輕舞你!”風倩倩還想要發作,可是,風輕舞已經同蕭惟卿乘著馬車離開了。

“大小姐,現在還是先忍耐為好,等到了家族,再計較不遲。”一個長老勸慰道。

風倩倩聞言臉色才好看一點,臉色神情有些猙獰,同為風家小姐,風輕舞,你注定隻能被我踩在腳下!

“走!”

風倩倩三人才臨時租了三匹馬,追著蕭惟卿和風輕舞上去了。

半路的時候,下起了雨。

偏偏,找不到可以避雨的客棧,甚至是,破廟都沒有一間!

風倩倩咬牙,掀開簾子,就要自己上去。

“風倩倩你別髒了馬車!”風輕舞擋著,不許她進來。

“風輕舞,這就是你十八年來學的禮儀麽?”風倩倩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顧不得其他了。

“不好意思,就算有, 我也不會對著你講禮儀。”風輕舞隻差沒有一腳踹她下去,“你是要自己下去, 還是我一腳踹你下去?”

風倩倩咬咬牙,蹙著眉頭看向蕭惟卿,理了理被雨水打濕的衣裳,那衣裳,浸濕了,貼在身上,有些半透明。

風輕舞一下子就打翻了醋罐子,將簾子放下來,擋住了風倩倩妖嬈的身子。

風倩倩見到風輕舞這樣的反應,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覺得有戲了,硬是擠了進去。

蕭惟卿皺眉,“風姑娘。”

“是叫我嗎?”風倩倩收拾妝容,款款一笑,看起來實則狼狽至極。

“嗯。”

風倩倩一聽,就得意了,有些挑釁的看向風輕舞。

她得意沒多久,蕭惟卿就說道,“三秒,下去。”

“啊?”風倩倩覺得自己的腦袋轉不過彎來……

“已經三秒了。”蕭惟卿歎了歎氣,廣袖一揮,風倩倩便從馬車上飛出去了,哦,是被打飛出去的。

風輕舞沒忍住,給了蕭惟卿一個大拇指。

“蓋上,起風了,有些冷。”蕭惟卿拿出一件狐裘,毛茸茸的,看著可舒服了,窗子和門簾,都被鐵板給封住了,隔絕了風雨,不過,因為馬車裏麵放了夜明珠,所以看起來,還和白晝一般。

“這馬車這方便,在下雨天也能這麽舒服。”風輕舞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好用的馬車呢。

“你若是喜歡。”蕭惟卿從湊近幾分,“我便給你打造一輛更好的,當做聘禮如何?”

風輕舞沒忍住,嘴角咧了起來,“那敢情好,你說的,別耍賴啊!”

風輕舞這話的意思,其實是擔心,蕭惟卿不下聘禮,也就是不娶自己了。

“不會。“蕭惟卿忍不住莞爾。

風輕舞樂嗬嗬的,用狐裘裹著自己,滾成一團就睡著了。

蕭惟卿默默的靠在牆上,良久,有人瞧著窗板。

“少主,雨停了。”

蕭惟卿這才啟動機關,將鐵板放上去,立刻有帶著濕氣的風,吹進來,風輕舞縮了縮身體,蕭惟卿自然的將人拎起來,塞在自己的懷中。

風輕舞也沒有醒過來,她真的很少睡過安穩的覺,所以,這一次,風輕舞睡的格外的沉,格外的香。

總之,一路上,風輕舞終於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抱大腿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感覺,實在是不能更美妙。

一路上,其實風輕舞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直到,她到了風家的門口。

“大小姐,您回來了?”門衛對著風倩倩畢恭畢敬。

“爹,我將二妹帶回來了。”風倩倩走到站在眾人中間的人麵前,恭敬說道。

風輕舞收拾好表情,大大方方的下了馬車。

風行,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厲家的大少爺,有變態癖好的人渣。

“這不是,我逃走了的第八房小妾麽,怎麽,舍得回來了?”在風家,風輕舞說白了,就是一個下人,她那個二小姐的頭銜,有和沒有根本沒什麽差別。

“不好意思,輕舞將會同我成親。”蕭惟卿人未現,聲先揚。

“什麽人!”厲盛榮一聲怒喝!

“關你什麽事!”風輕舞就是見不得有人這麽凶蕭惟卿。

“憑你是我的第八房小妾!”厲盛榮笑得有些惡心。

“說話小心些。”蕭惟卿神色一寒,天霜已經明白過來,袖中小刀立刻飛出,直逼厲盛榮大門麵門。

所有人,包括風輕舞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其實她,正在想著組織語言,如何讓這些人掉麵子!

不過,這種感覺, 太爽了,有人護著的感覺,實在是太安心了……

風輕舞抬頭看向蕭惟卿,刀削一般的棱角,長得這麽好看,待她溫柔,風輕舞覺得,或許,遇到這個人,將她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光了,所以,她前麵那十八年才會這麽倒黴……

這樣想想,心裏就好受多了。

那一把袖刀,被風行給攔下了,否則,厲盛榮這個光有脾氣沒本事的人,估計臉上就要出現一個大窟窿了,甚至,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呢。

“看到了吧,厲盛榮,你可不要亂說話。”風輕舞養著下巴,頭一次,在風家人麵前,這麽有底氣。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輕舞,你不可胡鬧!”風行大抵明白了,這個忽然出現的不知名姓的人,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父母之命?”風輕舞冷冷一笑,“不好意思,我的母親,已經死了,被你親手,活活折磨死的,你忘記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