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王!”幾人瞳孔驟縮,身形疾步後退,隻見清風明月以及幾個影衛飛掠出去,慕容言便聽得有人墜地的聲音。

慕容言眼神輕飄飄的, 連聚焦都尚且不能,不過臉上的神色卻表現的輕輕鬆鬆的,至少,安全了。

蕭九寒見狀,彎身將慕容言滿是鮮血的身子抱入懷中,慕容言隻覺得聞得男子身上的冷香,沁人心脾,連著緊繃著的神經都不自覺的放鬆開來,這種香味,淡淡的很好聞,似乎和百香丸的清新味道有些相似。

“多謝王爺…咳咳…救命之恩。”慕容言說著,嘴角又是溢出一線血液。

“不要說話。”蕭九寒邊說著,貼在慕容言後背的手掌掌心之中開始漫出暖暖的氣息,慕容言覺得自己方才被打了一掌的丹田而隱隱作痛的丹田,似乎也感覺好多了。

“還死不了。”慕容言不以為然,她自己的身體,自己再清楚不過了,雖說受傷嚴重,可是還沒有到致命的地步,不過若是蕭九寒沒有在那個節骨眼上趕來的話,或許現在的她,已經成了一具屍首了。

“人隻有活著,才能完成自己的目的,你還是該多愛惜些自己。”蕭九寒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的便染上了一絲心疼,慕容言微微一怔,看向男子幽黑無底的眼眸,被這般透徹的目光打量著,慕容言隻覺得自己心中最深處的想法,自己的偽裝,悉數被一一看透了去,隻得裝作疲憊的錯開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同時,清風歸來複命,“是死士,自己吞毒自盡了,身上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物件。”

慕容言瞥了一眼四周,除了清風之外再無他人,應當是已經回歸原位了,影衛,如同影子,無聲無痕。

“看來是想報仇都找不到人了。”慕容言笑著便咳出一口鮮血。

“查!”蕭九寒難得的冷著臉色,殺氣外溢。

“是!”清風額間溢出冷汗,王爺這是徹底的動了殺心了啊!清風很是自覺的取出一顆百香丸,蕭九寒接過,送到慕容言的唇邊。

慕容言也不忸怩,張嘴,本以為蕭九寒會直接扔進去的,沒想到會慢悠悠的放進去,唇瓣觸碰到那微涼的手指,略略有些涼意,這百香丸對於常人怕是重傷都過幾日能夠康複了,可是正因為她百毒不侵,連著百香丸的藥效都大打折扣了。

“好些了麽。”

耳邊的呼嘯之聲夾雜著男子溫潤好聽的聲音,慕容言點點頭,“嗯。”

“那便好。”轉眼之間,慕容言已經被放在了暖和柔軟的狐裘上,眼睛緊閉,不過頭腦倒是清醒的。

身體被一隻有力的臂膀輕輕扶起,這一動,後背的傷口便被拉扯到了,慕容言蹙眉悶哼,蕭九寒會意,改為輕輕扶著慕容言的肩膀,

白皙修長的手指挑開被血染紅的衣襟,露出後背那道猙獰的傷口,慕容言不知為何,輕笑出聲,“隻是可惜了鮫紗紡的衣裳了,千金難求啊……”

男子神色冷冷淡淡的,看似古井無波,正是因為平靜的出奇,才昭顯了此刻,不平靜的心境。

“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好了。”慕容言後知後覺的才想起,這般和蕭九寒相處,著實不正常,何況現在她可是衣襟半解,雖說和滿身的鮮血也看不清,隻是,終究還是男女有別的。

“別動。”帶著絲絲涼意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背,慕容言暗想,若是再推推諉諉的,倒顯得自己心虛了,蕭九寒本是冷情之人,即使如此,也代表不了什麽。

“嘶!”饒是慕容言已經準備好了受痛,可是清洗傷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呼出聲來。

蕭九寒見狀, 將一塊白布放在慕容言的口中,正好是在慕容言痛乎張嘴的時候,忽然被塞進來一塊白布,好在反應過來,也沒丟臉被嚇到。

“王爺……”房間門忽然就被推開了,站在門口,端著水盆的明月一臉懵,傻傻的看著王爺溫溫柔柔的為這個慕容四小姐處理傷口,仿佛是對待絕世珍寶一般的細致嗬護,明月忽然覺得,明天也許要變天了也說不定。

蕭九寒扶正慕容言的身體,接過明月手中的水盆,再不急不忙的將關上門來。

傷口被包紮好之後,慕容言見蕭九寒的架勢似乎還要為她擦身子一般,連忙想要站起來,隻是之前迷藥的效力似乎還沒有過去,慕容言剛剛起身,腿一軟被跌入一個泛著冷香的懷中。

“若是你不能盡早康複,如何為我研製焚心的解藥。”蕭九寒將自己所作所為解釋清楚,隻因為這是慕容言想要聽到的答案,他便這麽說而已。

“多謝了,日後若是王爺有任何事情,我都絕不會推辭。”慕容言坐在綿軟的**,雙手撐在身體前方,長發散在一側,遮擋住她的視線。

“任何事情麽。”蕭九寒笑笑,似乎並沒有當真,他想要的,日後自然會同她討要,屆時,給或不給,他自當尊重她的選擇。

“今夜你便在我府上歇息,我會派人給將軍府送個口信。”蕭九寒站在慕容言身側,本來如同皎月一般的衣衫,好幾處染上了紅色的痕跡,卻絲毫都沒有影響到那皎皎聖潔的天仙之姿。

“無論如何,你我之間的關係,在外人眼中看來怕是都不會簡單了。”慕容言笑笑,不甚在意,天下人的想法在她眼中不過是可笑的風言風語罷了。

“你我都一樣,身外之名,何須在意。”蕭九寒為慕容言細心的蓋好被子,隨後輕輕地拈好被角,才端著水盆出門,關好房門。

清風守在門外,立刻接過水盆,心中詫異再多,還是老老實實的恪守自己的本分。

“有頭緒了沒有。”蕭九寒問的,自然便是今夜刺殺慕容言的那些人。

“從那些人身上開始探查。”蕭九寒冷聲吩咐,“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清風明白,這件事情若是個了結,王爺定然是不會輕易罷手的,因為,受傷的是四小姐!若是不能將真凶給追查出來,怕是王爺也不會饒過他……

“王爺,在帝都,發現了邪醫的蹤跡。”清風忽然想到此事,說道。

“素衣銀針華佗仙,他來帝都,想必目的不會簡單。”雙手負在身後,男子立在橋上,看著水中閃著幽幽夜光的那幾尾魚兒,如玉透徹的指間輕放在橋頭上麵,不急不緩的輕輕扣著,柔眸漆黑,不見其底,不知其意。

“而且……”清風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才小心翼翼的繼續開口說道,“這段時間,四小姐和邪醫似乎走的頗為接近……”清風深知,憑著王爺的心性,想來該是無法忍受四小姐和別的男人有任何接近的。

“她自然有她的意圖。”清風驚恐的看到自家王爺聞言隻是淡淡勾唇,似乎不甚在意,隻是眉宇間不見任何笑意。

清風恍惚中隻覺得自己似乎是見到了鬼一般,王爺何時竟然變得這般無條件的寵溺一個人了…這四姑娘,當真是不一般,從第一遇到的時候王爺便待之不一般。

“挑選四個身手上佳的暗衛跟著他,若是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唯你是問!”說著,眸光微冷,眸光似冷箭,穿透而出。

清風大汗淋漓,他那裏會想到,這一次派來刺殺四小姐的人竟然會這麽的大費周折,竟然將他派去的兩個暗衛好手給殺了,王爺沒有追究他的罪過,實在是上輩子燒了高香換來啊!

“是!”清風壓下急速的心跳,單膝跪下答道。

“明日你讓明月護送她回府,記住,我要她在將軍府從此不再受任何委屈,明白?”語氣淡淡的,好似隻是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隻是清風明白,王爺此刻所說這件事情的重要性,若是四小姐掉了兩根頭發,或許他便要掉兩根手指也未可知。

“屬下明白!”清風信誓旦旦。

“還有,餘伯派人打造的紫檀木家具已經打造好了,明日一同給她送去。”

“還有……”男子思索片刻,繼續說道,“讓紅葉貼身護著她。”

“是。”紅葉是與清風同級的護衛,本事身後,諸多方麵皆不在他之下,清風知道王爺是要給四小姐滔天的榮寵,讓慕容家的人不敢再輕易招惹,而且清風前去,代表的是承王府,放眼整個帝都,就算是天下,又有那幾個人敢與王爺作對!

“你退下罷。”蕭九寒擺擺衣袖,清風已經瞬間消失了蹤跡。

清風退下,明月跟上其腳步,具體的細節還是需要清風來教導才行。

“王爺可真是厲害,這樣一來,整個帝都還有誰敢打四小姐的主意啊!”明月嘖嘖感歎,同時心中更加的歎服能夠讓王爺做到如此地步的女子。

“王爺的事情,我們沒有資格多加揣測,明日你千萬注意四小姐安全,否則王爺的責罰,你我都擔待不起!”清風慎重交代,擔心明月的性子,會出現紕漏。

“知道啦,你就這麽信不過我麽!”明月甚是不服氣,每次她出任務,清風都會表示質疑,已經讓她心中悶悶不樂許久了,其他的暗衛都在後麵偷偷的笑話她呢!

清風抿唇不語,若非是關心,他又何須如此,隻是,清風勾唇看了看這個一臉不服氣的女子,無奈勾唇,也罷就讓她這般下去也無妨,有他護著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