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子不舒服麽,怎麽不好生歇著。”慕容恒滿是心疼的迎上去,體貼無比,硬漢柔情,說的大抵就是此刻的慕容恒,這媚夫人,這段時間,著實是得了慕容恒的寵愛,已經有了一年的時間了吧,自媚夫人被慕容恒帶進府中之時,便是盛寵不斷。

顧氏見狀,心中氣的要炸,有一個慕容言慕容安姐弟兩還不夠,還要來一個狐媚子來和她鬥,顧氏覺得自己今年簡直就是流年不利!尤其是慕容言這個小賤人,已經讓她連連栽了好幾個跟頭了,這兩年,她和媚夫人那個狐媚子爭鬥這麽久,也沒有這麽狼狽過!

“將軍,臣妾身子沒事,隻是覺得四小姐遇刺回府,應當關心一番才是。”媚夫人噘嘴,直教人身心酥軟。

“媚夫人抱恙在身,還記掛著言言,言言反而還沒有去看望媚夫人,實在是過意不去。“慕容言福福身,餘光瞥見顧氏的臉色難看至極,心中冷笑一聲,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

“哪裏,我染病才是前兩日的事情,加上我不讓人傳出去,怕是府上也沒幾人知道。”媚夫人很是親昵的握住慕容言的手,複而滿臉心疼,“聽說昨夜遇到了刺客,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主使的,若是讓我知道了,定然要好好教訓一番!”這般說著,媚夫人先是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顧氏,勾唇豔笑,隨後嬌滴滴的對著慕容恒略到撒嬌的說道,“老爺,就讓我和四小姐單獨說話話嘛?”

“去吧。”慕容恒柔聲說道,隻是慕容恒對媚夫人越是溫柔,顧氏心中便越發的覺得憋屈,尤其是看著自己的兩個勁敵竟然有連成一條戰線的痕跡,隻覺得覺得心口隱隱作痛!

慕容言在媚夫人談及刺客而特意看向顧氏的眼神之中,稍稍有些思量,這媚夫人究竟是知道了什麽在暗示自己,還是在故意誤導自己,將她作為兵刃,對付顧氏呢?

慕容言忽然發現,這深宅之中的各種小算計,當真是防不勝防,比之戰場,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四小姐,這幾套紫檀家具,我現在便派人送到您的房間。”明月記者清風的話,一直表現得很沉穩。

“好。”慕容言笑笑,不甚在意,蕭九寒送的,她自然是沒有那個膽量去轉賣了的,既然如此,那對於她而言,這紫檀木再貴重,也不過是普通的家具而已。

顧氏見狀,連忙說道,“四丫頭的房間在凝雪閣,李媽媽,還不去帶路!”

慕容言聞言挑眉,不給顧氏絲毫麵子,“二夫人什麽時候將我的房間換了去,我記得,我的房間不是在府上西南角的舒林院嗎?”

雖說方才慕容恒趕走了大部分的人,還是有幾個人留在這裏的,一時之間,便明白了,堂堂將軍府的嫡女竟然住在府上偏僻的舒林院……

比顧氏臉色更加難看的是老夫人劉彩霞,這不是當著她的麵,在打將軍府的臉麽,不過現在承王的人還在這裏,老夫人也不敢對慕容恒發難,隻是臉色有些僵硬,對慕容言說道,“你這丫頭和你母親置什麽氣呢。”這般話語看似寵溺,隻是在老夫人的眼中說出來之後便是另外一種責怪的意思了。

“西南角的舒林院?”明月跳下馬車,似笑非笑,“王爺特意吩咐奴婢,定要將四小姐安置好了以後才可回去複命,現在看來,一時半會怕是不能回去複命了。”

劉彩霞慕容恒大驚,他們不敢想象若是觸怒了承王的下場,尤其是慕容恒,在無回穀的時候,可是充分的見證了蕭九寒的果決狠辣的!

“哪裏,之前是因為凝雪閣正在裝修整頓,所以才沒有人入住的。”顧氏硬著頭皮說道,雖然不知道蕭九寒究竟什麽樣的人,可是,能夠讓慕容恒流露出懼怕的,除了皇上,承王是唯一一個,一時之間,顧氏哪裏還敢放肆,即使對方隻是承王的一個護衛,可是,正因為是承王的護衛,所以才沒有人敢放肆!

“我聽說,將軍府嫡女住的房間,應當是落華閣吧,怎麽竟然是凝雪閣?”明月狀似疑惑,顧氏心知肚明,這個護衛是故意這麽說的!

落華閣,一直都被慕容婉給霸占著的!

“許是顧氏一時之間忘記了,是落華閣。”劉彩霞如是說道。

“母親……”

“祖母……”

顧氏與慕容婉低聲驚呼,萬料不到這老夫人會這麽說,隻是剛剛開口,便被直接瞪了回去。

“明月,那些家具就勞煩你們了,順便把裏麵的東西都換了吧。”慕容言笑得一臉的燦爛,慕容婉卻是忍不住的紅了眼眶,憑什麽,憑什麽慕容言一回來,就要把她的房間給占了去,憑什麽!

顧氏見狀,緊緊抓住慕容婉的手腕,搖搖頭,眼下慕容言因為承王風頭正盛,隻能暫避其鋒!

“我最近稍微看了些醫書,正好見過這種症狀,不過還不能確定,不如讓言言好生的診斷一番,也好早日康複。”慕容言走到媚夫人麵前,微微一笑,“也算是盡了言言的一份心吧。”

“那就依你的。”媚夫人親昵的拉著慕容言纖細的皓腕,直接離去,在這個府中,因為慕容恒的寵愛,這媚夫人可以說是誰都不放在眼中。

明月紅葉對視一眼,一方神色依舊淡然如水,一方卻是笑顏如花,這四小姐當真是聰明,知道拉攏顧氏的敵人,增強自己的一份力量。

紅葉想,這般女子,就算是沒有自己,也能護好自己吧,不過王爺有令,她自當遵從。

顧氏看著兩個敵人同氣連心作伴離開,好幾個呼吸之後才穩住姿態,同自己心腹李媽媽一同為明月紅葉等人去引路了。

慕容言進了媚夫人的房間,便聞得一陣香風,慕容言想來不喜歡這般濃烈的氣味,不適的動了動鼻子,然後便忍著沒有動作,忽的想起蕭九寒身上的冷香,清新淡雅,甚是好聞,慕容言前世今生都是不喜歡這些的,唯獨蕭九寒身上的冷香,慕容安身上的竹香,楚意瀟身上的沉香,她不反感。

“今日總是覺得頭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和緣由。”媚夫人斜倚在塌上,綰綰素手低著額間,黛眉蹙起,輕聲歎氣。

慕容言一下,緩緩坐在軟榻旁邊的軟凳上,白皙異常的手指搭在媚夫人的手腕上,然後會心一笑,心中卻是酸澀無邊,當初她想要告訴楚意瀟她有了身孕之前,被他與秋若雲合計,落得個萬箭穿心的下場,縱然酸澀無邊,麵色上也沒有叫媚夫人看出端倪出來,“您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真是恭喜媚夫人了。”

媚夫人聞言,頓了頓才露出欣喜的神色,似乎是才剛剛反應過來,輕輕拍著慕容言的手背,“真是要謝謝言言告訴我這個消息了。”

“那裏有我的功勞,我隻是充當了一個大夫的角色。”慕容言淺笑,似乎是忽然觸動了後背的傷勢,臉色更加蒼白了一分。

“血!”媚夫人顫顫指著慕容言的後背,竟是幾乎豎著貫穿了整個後背的傷勢,隻怕是昨夜的刺殺造成的,媚夫人抿唇,如此重的傷勢,這個女子竟然還能這般的若無其事堅持這般 之久,果然是個有大毅力的人,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看來是傷口裂開了。”慕容言倒是鎮定的很,這道傷口劃得極深,即使有蕭九寒的靈藥,也沒有辦法康複的這般快速,這不,一個不慎,便又裂開了。

“喜兒,快去請府上的大夫過來!”媚夫人倒是反應過來,朝著自己的婢女迅速吩咐道。

“不必了。”慕容言的聲音讓喜兒的腳步停了下來,然後看著媚夫人,等著主子的命令。

慕容言笑笑,“承蒙承王相贈靈藥,稍後讓紅葉為我上藥便可,沒有大礙。”

媚夫人笑笑,“想不到承王那般叱吒戰場的男子,也有這般細心溫柔的時候。”

慕容言神色無常,隻是聽得媚夫人提起蕭九寒的時候,似乎是有著百種柔情,可是似乎這般柔情並沒有出現過,隨後慕容言便明了,蕭九寒這樣的男子,自然是得女人傾慕的,即使媚夫人已經身為慕容恒的小妾。

“王爺仁心罷了。”慕容言福福身,“喜兒,還是請大夫為夫人看看身子罷,這段時間,大概是因為身子的營養跟不上,所以才會這般疲憊。”

“聽說昨日宮宴上,承王殿下在文武百官麵前,對你明示心意,可否是真?”媚夫人說完正好看到了慕容言掛在腰間的玉佩,這玉佩她曾經幸得機會見到過,是那個風華絕代,璀璨脫塵的男子貼身之物,此刻竟然掛在她的身上,媚夫人心中已經徹底的信了,那樣一個虛無縹緲的男子,是真的動了心了。

心下微涼,罷了,那樣的男子,終究不會是她的,她隻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謠傳太過了罷。”慕容言敷衍回道。

慕容言離開之後,媚夫人府上自己的腹部,隻是眸中沒有絲毫的憐愛,這細細打量這自己腹部的眸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礙事的累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