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尤未收拾好臉上的表情,便看到蕭梓晨震怒的臉容,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慕容婉覺得四周寂靜極了,似乎有什麽在無聲的坍塌著,漸漸地變成廢墟。

“太…太子…”慕容婉結結巴巴,眼中滿是驚恐,為什麽,正好是此刻,太子出現了…

“你當真叫本宮失望!”蕭梓晨甚是失望的說道,“本宮本以為你溫和大度,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雖然父皇隻是將你賜為側妃,本宮甚至想找個機會,扶正你的位置,隻是現在看來,是本宮多事了!”這還是蕭梓晨第一次對著慕容婉,說出這般話來。

“太子,是,是慕容瑕和慕容言合夥算計我,引我說出這般話的,與我無關啊!”慕容婉踉蹌後退幾步,說道。

“五妹妹,你還是一如既往,有事便退給旁人,這等放肆的話語,你若是自己心中無意,又怎會說出來?”慕容言冷嘲熱諷道。

慕容瑕現在繼承了當年慕容婉的“優良傳統”,一手柔弱,信手拈來,慕容言在心中不禁咋舌,是個厲害的角色哦。

“太子殿下,是臣女方才對姐姐說話有些不妥,所以,才會惹怒了姐姐的。”慕容瑕的說是這樣說著,隻是,這般言論卻正好的將慕容婉心胸狹隘的狠辣作風給坐了個嚴嚴實實!

“果真是心腸狠毒!”蕭梓晨更是氣急,“本王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然將你當成柔善的大家小姐,還真是諷刺!”蕭梓晨拂袖,轉身離開。

慕容婉跑上去拉住蕭梓晨衣袖,“太子,您聽我解釋,這是一個誤會,真的……”

蕭梓晨已經拂袖離去。

隻是一個誤會……

慕容婉癱倒在地上,她知道的,太子就算不退婚,定然已經對她失望透頂,就算進了太子府,也隻是被冷落,完了……

慕容言聳聳肩,咎由自取,與人無尤,隻是,日後慕容瑕,可要好好提防著了。

“慕容言,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慕容婉手捶打著地麵,怨毒說道。

“放狠話倒是厲害,那我就坐等了。”慕容言無謂勾唇,臨行看了一眼慕容瑕,勾唇離去。

慕容言難得有空,大晚上的,倒是有了些許的雅致去散散步。

“小姐。”紅葉忽然喚住慕容言。

“什麽事?”難得紅葉主動說話,慕容言倒是有些好奇。

“今日,是王爺的生辰。”

“蕭……承王殿下?竟然沒有舉行任何的宴會慶祝。”慕容言轉念一想,笑笑,“不過這確實想他的作風。”慕容言搖搖頭,說道。

“王爺待小姐您不一般,今日,王爺應當會在已故老王妃的墳前,紅葉請求小姐,至少陪王爺過一個生辰。”紅葉忽然跪下,著實嚇了慕容言一跳。

“你先起來。”慕容言微微蹙眉,“王爺生辰,我就算去了,又有什麽用,我與王爺,並未……”

“王爺真心待小姐,請小姐,切莫負了王爺的一片心!”紅葉以無比卑微的姿態,跪在慕容言的麵前。

“其實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樓夕小聲說道,被慕容言一個眼神殺下來,瞬間不敢說話了。

慕容言看著紅葉,這個女子,當真是傾慕蕭九寒的。

隻是,若是去了,與蕭九寒之間的關係,便會越發的牽扯不清,可是,難得生辰,竟然在墳前度過,未免太淒苦了一些……

一時之間,慕容言竟然有些兩難了。

紅葉依舊跪在地上,樓夕依舊小聲嘀咕,慕容言咬咬牙,視死如歸的閉上眼睛。

月上中天,慕容言無聲潛入皇家陵墓,當她站在蕭九寒麵前的時候,才發現一個最為重要的問題,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男子身影被隱在朦朧月色中,虛無縹緲,更深露重,隻是男子依舊是白日來的單薄打扮,慕容言攏了攏身上的狐裘披風,踏著輕緩的步伐,緩緩走到男子身後。

“更深露重,王爺還請保重身體。”慕容言輕聲說道。

蕭九寒轉身,眸中似乎在一瞬間閃過千種情緒,萬種思量,最終能凝為一個淺笑。

“紅葉說,今天是你的生辰。”慕容言解釋一下自己此刻站在這裏的原因。

“今日是我母妃的忌日。”蕭九寒繼而說道。

“我……”慕容言一時語噎,這件事情,紅葉沒有告訴她啊!

“沒關係,已經過去很多年了。”蕭九寒笑笑,“陪我喝兩杯,如何。”

慕容言這才發現,蕭九寒竟然是帶著酒來的,她向來是喜歡這杯中之物的,所以沒有絲毫的猶豫,拿起一壺酒,兩人相對坐在陵墓前,對酌。

“今朝有酒今朝醉。”慕容言一口飲盡,望天一笑。

“慕容也喜歡飲酒。”蕭九寒為慕容言倒滿一杯,“這是廣寒玉美酒,味道甚得我心,慕容覺得如何。”

“王爺手上,豈會有凡品。”慕容言咧嘴一笑,在這迷朦夜色中,格外的耀人。

“狐裘給您。”慕容言解下披風,微微一笑。

“慕容忘了,連鋪滿寒玉的房間我都在內就寢,更何況這小小寒氣。”蕭九寒語氣平淡,。

“臣女會盡快為王爺製得解藥!”慕容言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為蕭九寒尋得解藥,她之前對蕭九寒的利用虧欠,便用焚心的解藥去抵消了!

“靜候佳音。”蕭九寒不急不緩,似乎對慕容言能否研製出解藥,不甚在意。

慕容言心中暗暗搖頭,這個男人,當真如表麵這般的淡然如水呢。

“王爺,天色已晚,我們該回去了。”慕容言說道,袖中玉手,早已拈起了一個氣勢。

“好。”蕭九寒起身,坦坦****的。

“我們被包圍了。”慕容言輕聲說道。

“我知道。”蕭九寒答道。

“暗衛可有跟來?”

“沒有。”

慕容言無語,總覺得和蕭九寒在一起,會短命,總覺得看,蕭九寒對自己的那條性命,實在是太不愛惜了。

“稍後王爺先離開,我來拖住他們。”慕容言發誓,這話她是痛下決心的。

“出來吧,躲了這麽久,不累麽?”蕭九寒每每說話輕輕,可是,卻能夠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夜幕之下,竄出十來個黑衣人。

“你們的主子是誰!”慕容言大聲問道。

“蕭九寒不尊王命,居功自傲,我等奉皇上之命,將你誅殺!”話落,已是齊齊攻過來。

慕容言與蕭九寒將後背交給對方,一時之間, 倒也是勢均力敵。

黑衣人攻勢漸漸狠厲,一個不甚,兩人分散開來,蕭九寒似乎不吃力,對方的攻勢總能夠輕鬆化解,可是,卻如何都沒有突出對方的包圍圈。

反觀慕容言倒是稍稍有些吃力,素綾旋轉飛舞,將從側麵攻過來的一個黑衣人的心髒直接貫穿,素綾瞬間變成血綾,那知道,那人竟然拚著最後一口氣,朝著慕容言直接衝了過來,慕容言玉手鬆開素綾,旋身躲避,失去武器,處處受製。

幾人同時攻過來,慕容言一掌解決一個,餘下幾個,卻是忽然頓住身子,幾人身後,一絕世佳公子,翩然而立,延伸冷峻,不似平日溫文神采,就算是當初在戰場之上,慕容言也是沒有見過蕭九寒這般的,狠厲之色。

在慕容言發呆的幾秒鍾之內,蕭九寒便已經將其他幾人,全部誅殺!

黑衣人死亡之後,蕭九寒身軀猛然下墜,慕容言飛身接住蕭九寒的身軀,“你怎麽樣了!”

蕭九寒的身體,現在冷的出奇,可是慕容言知道,蕭九寒的內髒,定然是如同被滔天大火灼燒一般,這種人類難以承受的痛苦極限。

“扶我回府。”蕭九寒整個身體都靠在慕容言的身上,此刻身體已經失去知覺,剛才見到慕容言要出事,一時心緒一動,強行動用了內力,正值焚心發作前夕,是以強行用功之下,直接導致焚心發作!

“好!”慕容言知道,方才的情況,若是蕭九寒不出手,那麽此刻躺在地上的很有可能就是她了。

承王府。

慕容言等在門外,與之一起的還有清風餘伯,明月。

“王爺雖說不能動用所有功力,即使如此,也難有人能傷到王爺。”清風看著慕容言,某種隱隱透著怒意。

“確實是我連累了王爺。”慕容言情緒有些低落,蕭九寒如此相護,即使是冰做的心,也會稍稍融化,慕容言也不例外,心中愧疚之意不斷加重。

“那日王爺在客棧,忽然毒發,所以才會忽然離開,你卻隻知利用王爺,竟然沒有絲毫關心的言語,四小姐,請你以後,不要利用王爺,否則,就算被王爺處罰,我也會殺了你!”

“清風,你說的什麽話!”明月看不過去了,“你身為局外人,豈懂王爺心思,焉知王爺是不是甘心被利用呢?”

“四小姐,日後若是王爺再因為你陷於險境,你就會明白,今日我說的話,絕非戲言!”

清風話落,身體便倒飛飛去,撞在院內的樹幹上,噴出一口鮮血。

一白色身影靜立門前,眼眸中,冰寒徹骨。

“王爺!”明月立刻跪下,“清風隻是擔心王爺,請王爺饒了清風這一次!”

“他該死!”這是今夜,蕭九寒,第二次露出這樣冷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