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蕭帝大赦天下,隻因為,今日有兩件天大的喜事,一是太子與將軍府的五小姐大婚,然而,第二件事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想來不近女色,脫塵出俗的承王殿下,與太子同一日,迎娶將軍府的嫡女四小姐,為承王正妃!
那日,十裏紅妝相迎,萬金彩禮相娶。
蕭梓晨那日之後便對慕容婉失去了歡喜之意,是以,婚禮的事宜並未上心,而且,慕容婉是被娶為側妃,而慕容言是正妃,慕容婉是嫁給太子,而慕容言是嫁承王為妃,蕭九寒在南楚的地位本就是無人可比,慕容言的排場,就算是宮中的貴妃也是比不上的,兩相比較之下,兩人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區別。
兩人同時出門,紅帕下的慕容言神色複雜,上了喜轎之後,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怎麽回事,太子呢!”寧國侯站在將軍府門口,顧氏被送去祠堂,無奈隻得親自前來為慕容婉壓陣,本來想把那個什麽四小姐比下去,可是卻沒想到,太子根本就有出現,這著實是在寧國侯的老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太子殿下忙於政事,無暇前來,不過,該有的禮儀,還是不會虧待了五小姐的。”替代太子前倆迎親的就是他的護衛,黑鷹。
“忙於政事,今日太子若是不給老夫一個交代,老夫……”
寧國侯正要發作,慕容婉扯了扯寧國侯的衣袖,喜帕下的臉早就已經被淚水打濕,可是,今日若是回了門,她會更加丟人的!
寧國侯老臉一寒,不情不願的將慕容婉交給黑鷹。
慕容言坐在轎上,聽得外麵的動靜,慕容婉已經掀不起什麽風浪了,風吹過,掀開轎簾,吹起慕容言的喜袍,隻見得的在重重人影之中,翩然而立的女子,慕容瑕,這才是將來她要提防的人,慕容瑕隱忍偽裝這麽多年,慕容婉和顧氏竟是連一絲一毫都沒有發現,當真是心機深沉的可怕。
“承王殿下當真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啊!”
“可不是,這慕容府的四小姐當真是個有福氣的人!”
“王爺名滿京華,這天下間,想要嫁給王爺的女子可是數不勝數呢,哪怕是能夠在王爺身邊當一個丫鬟,我也知足了!”這是一個妙齡女子所說, 慕容言沒有看到,素喜白衫的蕭九寒, 今日卻是一身大紅喜袍,發帶都換成了紅色,整個人容光煥發,較之以往不如凡塵的模樣,看著更加的有親和力起來。
八抬大轎,慕容言在內閉幕眼神,卻在轎子搖晃之時驟然睜眼,掀開轎簾,竟然有無數亂箭對著此處飛射而來,蕭九寒的身影出現在窗口,說道,“按下紅色按鈕,很快就會解決。”
慕容言照做,蕭九寒的話,總歸是沒有錯的,轎子的四麵八方都被豎起的鋼鐵擋住了,而這轎子,是由玄鐵打造,若非身懷絕世神功,定然無法將之破除。
這樣一來,慕容言翻到能在這鋪天蓋地的暗殺之中,仔細 思索自己的事情了,這起暗殺事件有兩種可能,一是蕭九寒的敵人,相信定然是遍布天下,就連這南楚帝都之中也是不計其數,無從推測,二則是針對她的暗殺,對於現在的慕容言而言,為數僅有的幾個敵人,最有可能的便是寧國侯,或者是,對蕭九寒癡心一片的柳念荷,可是,柳念荷那樣的閨閣小姐,有這樣的本事,買動如此大規模的暗殺人數,不過,也不能排除,想當年的秋若雲,手段可是厲害的很!
慕容言仔細斟酌著,片刻,轎子便被人從外麵打開了,蕭九寒的臉猝不及防的出現在慕容言的麵前,倒是讓慕容言嚇了一下,還未調整表情,便看到罪魁禍首噙著淺笑,唇角笑意擴大,卻不說話,隻是看了慕容言片刻,就探回身去,將轎簾遮的嚴嚴實實的,不叫外人瞧去分毫。
入了王府,拜了堂,座上的正是身為九五之尊的皇帝,哈哈大笑,似是十分高興,隻是慕容言倒是明白,這皇帝裝的也是著實辛苦。
進了洞房,慕容言便將蓋頭扯下,將金釵玉墜悉數解下,這間房間,並非是鋪滿寒玉的房間,看來是臨時布置好的新房,大紅喜**灑滿了桂圓紅棗,不知是被這滿房的紅色映襯,還是自身的原因,慕容言的臉上竟是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紅色。
“王爺。慕容言聽得門外侍女喚道,慕容言作則心虛的一般,將紅蓋頭蓋上。
門被輕輕推開,蕭九寒看了一眼梳妝台上放著的金釵首飾,複而看了看端莊坐著的慕容言一眼,眼中笑意更濃。
慕容言揭開蓋頭,剛要動手,手腕就被一隻帶著涼意的手給輕輕握住,明明那人的手指涼涼的,可是,被握住的地方反而還有些微微的燙意。
“我來。”蕭九寒用喜秤挑開蓋頭,隻見女子麵色被這滿室的紅色,映的一片紅霞,不過,他更願意相信,她的心中,與他同樣的,期待,緊張。
氣氛微微有些尷尬,慕容言不適的咳嗽一聲,蕭九寒已經倒了兩杯酒,自然是合暨酒。
“我們說好了,本就是……”
“該做的還是要做齊全的。”
慕容言心肝一顫,蕭九寒此話,該做的,莫非……慕容言吞了吞口水,莫不是,蕭九寒想要……
雙臂交叉,對飲美酒,慕容言心中是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與蕭九寒行真正的夫妻之事,不過,更加相信蕭九寒不會是那種人就是了。
“今夜我便在塌上歇息,早點休息。”飲下合暨酒之後,蕭九寒如是說道,便合衣在塌上躺下。
慕容言抿唇,現在已經是深冬了,蕭九寒就這般合衣而眠,思及此處,慕容言抱著,棉被走到蕭九寒麵前,“你身子不好,被子給你。”
手尷尬的伸在空中,也不見蕭九寒接過棉被。
慕容洋幹脆將棉被一股腦的放在塌上,好吧,是放在蕭九寒身上。
“寒玉造成的房間我都能承受,何況這點小小的冷意。”蕭九寒起身,長發一瀉而下,手撐在塌上,”不過,我很歡喜,至少,慕容你還是真心關心我的。”
慕容言無語,為何蕭九寒總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隻是,他是萬人之上的承王殿下,如今利用他不說,難道還要這般可憐的讓他就這麽可憐兮兮的一人獨自躺在塌上,雖然蕭九寒或許真的不在意這點寒意,可是慕容言自己的心中始終是過意不去的。
“你何必如此。”慕容言蹙眉,“總之,棉被給你,若是因此受了風寒,保不準焚心會不會發作。”
慕容言說完便躺回**去了,嗯,還是要有些冷的,不過,她還受得住,曾經在冰天雪地中,穿著冰寒徹骨的戰甲都能忍受,何況這屋內還燃著炭火,自然不成問題。
慕容言閉上眼睛,聞著屋內的熏香,很快就能入睡,暖意襲來,是棉被被重新蓋在了她的身上,隻是,原本躺在榻上的男子,卻是坐在榻上,看著女子尤不安穩的睡顏,不經意竟是到了清晨方才緩緩睡去。
慕容言很早便醒過來了,昨夜她分明就是把被子給了蕭九寒的,可是,怎麽睡一覺醒來,這被子又到了她的身上,隻有一個可能,蕭九寒昨夜在她睡了之後,又將棉被給她蓋上了。
慕容言神色複雜,蕭九寒越是這般,她就越是無法說服自己,利用蕭九寒,他萬人之上,天之驕子,要什麽得不到,而她對他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所以說,蕭九寒所做的這一切,是發自內心的,是純粹的……
“醒了?”蕭九寒起身,正好看到了慕容言糾結的神色。
“嗯。”慕容言攏攏衣服,她昨夜也是合衣而睡的,倒是直接掀開棉被就站起來了。
蕭九寒拿過桌上的白色手絹,用匕首在尾指上劃出一道口子,一朵染著朵朵血花的手絹便成了型,慕容言也並非對這些事情全然不知,明白了蕭九寒的意圖之後便紅了臉,不過,這倒確實是不可以省去的步驟就是了。
“其實,用我的血也可以……”慕容言支支吾吾的說道。
“以後記住,在我這裏,不需要你這般堅強。”
蕭九寒語氣淡淡的,可是這句話就像是一支箭一般,直接戳到慕容言的心房,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就算是前世楚意瀟也沒有對她說過這般話。
“王爺說笑了,這是臣妾該做的。”慕容言回過神來,沒讓自己失態,事實上,在蕭九寒的麵前,她越來越不像最初複活的自己來,隻是,慕容言一直都自以為著,她還是她。
“何必故意做的這麽疏離。”蕭九寒一見到慕容言這般的禮貌梳理,素來淡然的心境便難以保持,心中既覺得無奈又好氣,這個女人,非得這般別扭不可麽?
“這是禮數。”慕容言如是說道,“禮不可廢。”
“……”饒是蕭九寒也頗為頭痛,這個女人,什麽時候將禮法放在眼中了,不過,開始別扭了,正好證明這個女人心中有了其他的想法了,這一世,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來撬開這個女人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