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王殿下見狀,神色一寒,不過表麵上看來倒也依舊淡然,神色如常,這些年來,這幅模樣已經習慣了。

黑衣人沒有任何的猶豫,或執刀,或執劍,衝著幾人而來,帶著凜冽的殺氣,

慕容言嚴正以待,蕭九寒卻是攔在他麵前,在其身後,憑空出了數十個人與這些人糾纏在一起。

“這是,暗衛?”慕容言沒想到,蕭九寒的暗衛竟然會出現在此處。

“一直等在這附近罷了。”蕭九寒的意思便是,這些暗衛並未隨著他登上山頂,他出行,無論如何,身邊的暗衛是少不了的,一個個的身手,與風影的水平應當是不相上下,能拿出這樣一股力量對付墨淨白,看來是,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

看著十來個人,竟然與對方二十來人鬥得難分難舍,一時之間慕容言隻得感慨,蕭九寒的暗衛,果然是戰鬥力爆表的人物啊。

“這裏交給他們即可。”承王殿下接過慕容言的工作,扶著墨淨白,他並不願意慕容言與其他男子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慕容言在蕭九寒扶著墨淨白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隨後不禁彎唇,這男人看似什麽都不在意,可是,這主動扶著人的事情可不是他會主動做的,看來是,有其他的因素,得出的結論便是,蕭九寒在吃醋,不過這般不動聲色的,委婉的吃醋,確實是這個男人的特色。

“天寶,我們走吧。”這般說著,小白也鑽進慕容言的懷中,繼續睡覺。

“慕容姐姐,那個黑衣服的大哥哥是你的朋友是不是?”

朋友……慕容言微微一愣,搖搖頭,“我不知道。”

“噯……”天寶不懂了。

天寶的力量,慕容言不許她在人前用,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去,指不定會惹出什麽禍事,於是那開路的任務,也就落在蕭九寒的身上了。

墨淨白服了百香丸,在中途便恢複了些許,沒有讓蕭九寒再扶著。

天寶是個不怕生的,湊過去,“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我叫天寶,這個給你,你的臉上有血沒有擦掉。”天寶的小胖手上放著一塊小手帕。

墨淨白沒有接過天寶的手帕,隻是用自己的衣袖用力一擦,將嘴角的血給擦去,眼神冷冽。

天寶癟癟嘴,將小手帕小心的折好放回懷中。

前麵慕容言蕭九寒並排走著,懷中抱著正在睡懶覺的小白,後麵天寶像個跟屁蟲一般,在墨淨白的身前身後蹦躂著。

天色昏暗的時候,一行人終於下了山,找了減客棧,要了三件房間,蕭九寒一間,墨淨白一間,慕容言與天寶小白一間,雖然這一安排讓承王殿下甚是不滿,不過還是貼心的沒有反對,畢竟天寶還小,單獨住一間房間,著實不能讓人放心,雖然說有暗衛護著,終究還是不太放心。

這幾日都是奔波勞累下來,慕容言倒是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

“傷好些了麽?”慕容言下樓,墨淨白蕭九寒已經坐在一桌了,不過,兩人卻沒有任何交流。

“嗯。”墨淨白應了一聲。

“撒謊,我雖非解毒聖手,可是也能看看出你火毒攻心,難以自愈。”慕容言一本正經的看著蕭九寒,“你功法屬寒,正好可以為他調節。”這對蕭九寒本身也有好處,他借著火毒化解寒毒,一舉兩得。

隻是這個建議似乎兩個男人都有些異議,本是高傲的兩個男人,哪裏肯願意手對方的恩惠。

“罷了,我同天寶去廚房晃一晃,看能不能做些可口的飯食出來。”

蕭九寒不禁抽了抽嘴角,不過看到慕容言躍躍欲試的模樣,也就放手讓她去了。

“蕭哥哥,墨哥哥,天寶給你們做飯去啦。”天寶護著小手,跟在慕容言的身後一同去了廚房。

甩出一錠銀子,廚房便歸了慕容言。

“天寶,你負責燒火切菜,我負責掌勺,這次要好好的做一頓。”慕容言挽起袖子,幹勁滿滿,她,想要為蕭九寒做一頓美味的飯菜。

天寶搬了條小凳子,將活點燃之後,變坐的遠遠的,用意念輕輕鬆鬆的添加柴火。

慕容言嘴角一抽,將天寶拎過來,“說了多少遍,不能讓別人知道你的這個能力,隻有沒人的時候才能用,明白麽,不然會出危險的。”

“好吧……”天寶認命,癟癟嘴,好生委屈。

“乖,姐姐給你做好吃的。”慕容言知道小孩子心性,果不其然,說到吃的,天寶瞬間就不失落了,葡萄般大的黑溜溜的眼睛熠熠生輝。

蕭九寒墨淨白兩人坐在大堂,一人看著窗外,一人不知從那裏拿來一本書,相對無言。

靜謐如畫。

直到聽的窗外傳來廚房失火的消息,兩人立刻起身,風一般的出去,便看到了冒著黑煙的廚房,火已經撲滅了,可是,廚房外麵卻是有兩個黑乎乎的人影,幾乎要認不出來,若非是一大一小的特征太好辨認,天寶似乎更加淒慘,原本柔順的頭發,竟是被燒焦了一截,慕容言的裙擺也是有燒焦的痕跡。

“墨哥哥……”天寶一張大花臉,委屈至極,美味的飯菜沒有吃到,沒想到竟然把頭發燒焦了,身上都黑乎乎的,好醜,一把抱著墨淨白的腿,慕容言兩人見到墨淨白的嘴角一抽,似乎有些嫌棄,卻好歹沒喲將天寶甩下來。

慕容言一笑,那潔白的牙齒便尤為明顯,蕭九寒忍俊不禁,將慕容言臉頰兩側的頭發勾到耳朵後麵,擦了擦那黑乎乎的臉,沒想到臉沒有擦幹淨,那玉質一般的手反而變得黑乎乎的了,“快些去梳洗一番,下來吃魚。”

“我本來是……”慕容言覺得丟臉萬分,竟然鬧出這麽大一個烏龍。

“不必勉強自己,日後我來做這些便好。”蕭九寒寵溺一笑,更是讓慕容言無言以對了。

感情的事情本就應當互相付出,蕭九寒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她也想,哪怕隻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也想為了蕭九寒去做。

“我的廚房……”掌櫃的趕過來的時候氣喘籲籲的,一臉的生無可戀,“姑娘,我將廚房租給你,可不是讓你一把火燒了的,這可如何是好啊……”

蕭九寒將一張銀票遞給掌櫃的,“準備十條魚,還有調料。”

掌櫃的幾十年來哪裏見過這麽大方的可人,這夠修幾十個廚房了,當下帶練練點頭,領了前變張羅著辦事去了。

慕容言帶著天寶去洗漱了,兩人花了好些皂角才打理好自己,換上讓掌櫃夫人臨時購置的衣衫,挽了個簡單的發髻,將天寶的頭發減了一半,前麵留了一簇劉海,炸了兩個丸子頭,照樣很可愛。

“慕容姐姐,我現在是不是很醜啊……”

“天寶最好看了,比慕容姐姐好看多了。”慕容言順著天寶的話說,畢竟,咳咳,是她的緣故,燒了天寶一半的頭發。

“真的嗎?”小孩子單純,看著自己的慕容姐姐這般漂亮,有聽說自己比慕容姐姐還要漂亮,天寶瞬間就不再憂傷了。

慕容言抿唇一笑,“好了,我們下樓去吧,蕭哥哥做好了魚哦。”

“真的嗎,我們快走吧!”天寶一聽,風一陣的就下樓了。

兩人去了廚房,身後廚房還在冒著煙呢,蕭九寒便在一處空地上架著火,已經烤好了幾條魚,正散發著陣陣誘人的香氣。

天寶過去拿起一條魚,坐在墨淨白的身邊,慕容言挑眉,這小妮子,莫不是看上墨淨白了?

慕容言坐在蕭九寒身側,剛剛沐浴完,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子皂角的清香味道,撲麵而來。

蕭九寒靠近幾分,一臉寵溺的將剛剛烤好的一條魚遞給慕容言,慕容言接過,咬了一口,酥軟可口,“好吃。”

蕭九寒再次拿起一條魚,天寶吃了兩條,墨淨白手上一條,慕容言將咬了一口的送到蕭九寒麵前,蕭九寒就著慕容言咬過一口的地方咬了一口。

墨淨白看到兩人互動,忽然有些食不知味,垂下眼眸看著地麵,一如既往的冷然,他本事冷心冷情之人,從來不懂心痛為何物,今日竟然覺得心髒堵的厲害。

丹鳳眼中,充斥著冷意。

承王殿下餘光看了一眼對麵垂眸不語的墨淨白,微微勾唇。

“這裏有刺,換一邊。”慕容言將魚翻一下,送到蕭九寒麵前。

天寶是個藏不住話的,“慕容姐姐,蕭哥哥,羞羞臉。”

慕容言既然已經同蕭九寒好好在一起了,而且,他們也算是正兒八經的夫妻,一時之間,倒是秀恩愛秀的一臉自然。

“小鳥,我想吃烤雞……”天寶看著天空飛來一隻無形阜,一臉垂涎的說道,看來是看到小鳥想到了烤雞。

隻見被天寶記掛著的小鳥落在蕭九寒的手上,取下一個紙條,看了一眼,便交給了慕容言。

慕容言神色一邊,有些哀戚,楚意瀟執意重查當年火鳳一案,楚帝大怒,廢了他的太子之為,軟禁在府中,不得外出。

若是沒有當年的火鳳軍一案,現在會是如何模樣,若是當年你能相信我,我們之間,何至於到了這般地步,隻可惜,一切都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