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一行人順利的回到了北蕭,墨淨白在慕容言的相邀之下,住進了王府,不過,慕容言等人回到都城的時候,傳遍全國的一件事情便是,昭王遇刺,身中劇毒,重傷難愈。

此事根本不必調查,稍作猜想,昭王遇刺,太子得利,這件事情定然是太子所為無疑,這皇位之爭,如今是終於拉開了帷幕了。

慕容言勾唇,離開帝都一段時間,太子便又忍不住鬧騰了,不過,無論如何,就算是為了慕容安,如今慕容安依附昭王,憑著這一點,也不能讓太子得勢,大的來說,昭王仁德,確實是繼承皇位的不二人選。

昭王一定要贏,隻有這樣,慕容安才能在將軍府擁有不可撼動的地位,到時候,就算她不在將軍府,相信以到時候的慕容安,也能從容麵對。

看來,要去皇家書苑一趟了,正好趁此機會,讓慕容安在昭王的麵前徹底的脫穎而出,這也是她對原來的慕容言的一個承諾。

慕容言將此事告訴了慕容言,破天荒的,這次竟然讓明月清風跟著她一同去皇家書苑,其實皇家書苑本就在帝都的範圍內,一來一回滿打滿算也隻有一天的時間,不過,不想蕭九寒擔心 ,慕容言也就沒有推辭,加上蕭九寒身邊還有諸多能隱形匿跡的暗衛,倒也無礙。

三人輕裝上陣,慕容言女扮男裝,各人一匹良駒便直奔皇家書苑而去。

“王妃,可否要在前麵的客棧休息一刻。”明月與慕容言策馬共奔,問道,明月是個不拘謹的性子,與清風的一板一眼正好相反,不過就是這樣的兩人,相處的尤為融洽。

“也好,就先停下休息一下。”慕容言拉住繩韁,縱身下馬,進了客棧,要了一壺水,和幾個小菜。

見到明月清風侍立在一邊,慕容言勾唇一笑,“你們坐下吧,趕了這麽久的路,也都累了,不必拘束。”

明月一聽倒是立刻上道的坐下了,唯有清風,還是站在慕容言身後,門神一般,麵無表情,在他的心中,這種等級製度是深入了骨髓的,如今他徹底的認同了慕容言,自然就像對待蕭九寒一般對待慕容言。

“清風,你也坐下,出門在外,不必拘束。”慕容言說道,示意明月,明月當下就明白了,將清風按在板凳上,“王妃都說了不必拘束,先喝杯水吧。”

被明月一番折騰,清風的臉上竟是起了可疑的紅暈,好歹,還是沒有拒絕,接過水來,一口飲下。

三人休息之際,從門口走進一個穿著紅色衣袍的人,大紅色的衣服,平常人穿著可能會顯得有些庸俗,隻是,穿在這個男人的身上,竟是百般的魅惑,顛惑眾生,卻無比的危險。

隻見那男人竟是徑直走向慕容言那一桌,坐在慕容言的對麵,勾出一個**的笑容,那衣衫寬鬆,白皙精壯的胸膛,若隱若現。

“清風明月暗中警惕。

慕容言淡定一笑,“明月,還不為這位姑娘倒杯茶水。”

明月一噎,忍著笑意,為那男子斟了一杯水,“姑娘,請。”

隻見那比女人還要魅惑的男子嘴角一抽,倒也接過了那杯水,放在一邊,“沒想到姑娘既然這麽快就不記得在下了,不隻如此,竟是將在下的性別也弄錯了去,倒真是令人有些傷心了。”

慕容言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番,忽然就想起來了,那日人山人海的藥典大廳中,這人也是這般的,**,危險。

“失禮了。”慕容言也不點破,客客氣氣,這樣的人物,應當遠離,今日此人特意接近,想來不是什麽好事。

“上次在藥典上,見著姑娘,便已經傾慕良久,如今再次偶遇,莫不是命中注定。”此人說話有些輕佻,不過慕容言也不是什麽閨閣小姐,是以,也隻是置之一笑,不予理會。

“姑娘不說話,可是害羞了?”男子似乎並未察覺慕容言的有意疏離,厚著臉皮說道,或許,在他自己的眼中,或許卻並不覺得尷尬。

“並非如此,隻是小女子已經成親,怕是要辜負公子的一番心意了。”慕容言起身,看了看窗外,對明月清風說道,“時候不早了,該上路了。”

隻是,兩人卻並未有行動,慕容言瞳孔一縮,這兩人不止將已經有心防備的明月清風給點了穴道,而且自己還沒有半分的發覺,這才是最為恐怖的地方!如果說墨淨白是用毒殺人與無影無蹤,那麽此人,顯然更加恐怖!

男子掩唇媚笑,“看來姑娘的兩位下人對此處頗為不舍呢。”

慕容言微微眯眼,重新坐下,“公子還有話說?”

“姑娘避我如蛇蠍猛獸,在下的心,著實有些傷著了。”男子做拭淚狀,若是一般人,定然會不自覺的起雞皮疙瘩,隻是慕容言此刻卻隻覺得有些心驚,這人以這副模樣偽裝,根本看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是敵是友。

“聽聞太子手下有一人,號稱繼承王以來的北蕭第一高手,喜著紅衣,媚骨柔情,索命無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若是他想要殺他們,早就動手了,何須等到現在,也就是說,此人的目的不是取他們的性命。

“原來小言兒對我這般了解。”男子驚喜一笑,風華刹那。

“明人不說暗話,今日前來,公子究竟有何目的?”慕容言抿唇,問道。

“自從藥典那匆匆幾眼,在下便已經傾慕小言兒良久,所以……”男子故意停住,不將後麵的話說出來。

“所以?”慕容言勾唇,不見慌亂,她算是稍稍明白此人的心性,放浪形骸,遊戲人生,大抵如此。

“所以,小言兒與我私奔可好,你瞧,你的護衛都很讚成呢。”那人湊近幾分,眨了眨惑人的媚眼。

慕容言目色微涼,伸手就要為明月清風解開穴道,玉臂剛剛探出,就被那人一把握住,分明感覺沒有用力,可是,卻硬是掙脫不開。

“小言兒,你這般主動,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不如換個地方如何?”

慕容言蹙眉,又聽得旁邊有人嘖嘖感歎,“真是世風日下,現在的男子竟然當街這麽拉拉扯扯!世風日下啊……”老人一邊感歎,一邊離開了。

慕容言嘴角一抽,男子倒是笑意更盛。

“小言兒,此處看來多有不便,我們還是離開吧。”那人說完,便帶著慕容言的身體騰空倒飛,瞬間不見了蹤跡。

明月清風的穴道被同時解開,此人是篤定,明月清風根本不足為慮。

濃重的脂粉味鑽進慕容言的鼻子裏邊,慕容言心道此處極有可能是青樓。

“小言兒,此處可還喜歡,正好適合我們,共享春宵。”那人握著慕容言的手一直沒有鬆開去,不止如此,反而還將慕容言壓在了床塌上,笑的輕浮,亦危險。

慕容言忽而勾唇一笑,同樣魅惑至極,反守為攻,“公子當真屬意於我?”慕容言傾身而上,“公子容色出眾,又身懷這般絕世身手,倒是讓我很有安全感呢。”

那人好看的眉眼挑起,複而壓低幾分,“當真麽?”

“當然。”一手被他按在頭側,慕容言便用另外一隻手,水蛇一般的探進他敞開的衣襟之中,“公子,春宵苦短。”

“美人在懷,心自醉。”那人沉聲笑道。

“這一醉……”慕容言貼近那人耳垂,“便再也不要醒來了罷。”

“小言兒……”被慕容言推到一邊去的男子,神色之間透著委屈。

慕容言起身,頗為得意,“不知道溫柔鄉,卻是英雄塚麽。”跟著墨淨白學了這些日子的毒術,也是有了些效果的。

“要是那英雄塚裏麵有小言兒,那我死了又有何妨。”

被那人眼中的認真所微微一震,隨後勾唇一笑,“毒發一個小時之後,你將會葬身在英雄塚,不必擔心。”

慕容言將房門打開,走廊上是不是男女三三兩兩的走過去,酒味脂粉味夾雜在一起,撲麵而來。

“王妃,您沒事吧?”明月率先跑過來,問道。

“屬下辦事不力,請王妃恕罪。”清風就要單膝跪下,慕容言先一步扶住清風膝蓋,“此地不宜久留,離開再說。”慕容言看向屋內的男子,正斜靠在榻上,麵色如桃花一般,看著自己,那裏有半分中毒的跡象。

慕容言心一沉,此人根本就沒有中毒,自己方才簡單的推開了他,正是此人有意放了她。

清風明月自是看到了的,就要抽劍出來,慕容言製止住兩人,一手按在明月的手上,一手按住清風的劍柄,搖搖頭,兩人方才作罷。

慕容言走了幾步,聽得身後傳來那人**漾人心的聲音,“小言兒,記住我的名字,秦司白。”

慕容言頓住步伐,此人雖然不明來意,不過還是沒有做出什麽有實質性傷害的事情,倒也不算排斥,“知道了。”

慕容言三人進了旁白年的客房,從窗戶飛了出去,倒也免了一分被老鴇等人圍堵的尷尬。

秦司白站在窗邊,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三人,唇角漾出一抹笑,終於,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