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蕭明珠這一巴掌卻是沒有機會落下來的,不說慕容言本身就是身手不凡,身邊有明月清風候著,豈是能輕易傷到的,不過,阻止了蕭明珠的卻是慕容安,神色冷峻。

“公主請自重。”慕容安一把甩開蕭明珠的手,微微眯眸,平日來纏著他也就算了,隻是,在蕭明珠侮辱了慕容言的時候,慕容安竟然是下意識的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不複往日的自己,“若是再有一次,休怪臣無理。”

“你為了慕容言凶我,你知不知道慕容言對我下毒,害我被禁足,她還勾引我皇叔,搶了我柳姐姐的王妃之位!她就是一個心機狠毒的**!”蕭明珠大聲吼道,隻希望將所有惡毒的詞匯全部甩在慕容言的身上!

慕容言翻了個白眼,扭扭脖子,啪的一巴掌就直接打在蕭明珠的臉上,瞬間讓蕭明珠懵住了,包括圍觀看戲的一幹學子也是愣住了,不過心中暢快倒是真的,畢竟,蕭明珠的這等人,著實很難有人喜歡就是了。

“你打我!”蕭明珠從出生以來,在宮中因為皇後的庇護,宮中大部分的妃嬪都是讓著她的,所以說,除了慕容言,還真是沒有人這般對過她,因著慕容言,蕭明珠已經是不知道得了多少教訓,不過,每次受教訓的原因都是因為蕭明珠的主動招惹,不懷好意的算計,說是咎由自取也不為過。

“這一巴掌,算是給你一個教訓,本妃是你的皇嬸,方才你字字句句皆是無禮至極,不止羞辱了長輩,而且丟了皇家的臉麵,希望這次,公主可以好好的長長記性,下次再犯,本妃決不姑息!”慕容言麵無表情,言語之間,甚是霸氣。

“你!”蕭明珠明珠被氣得紅了眼眶,隻恨自己今日沒有帶侍衛過來,不然,怎麽可能會讓慕容言這般的囂張放肆!“你敢打我,慕容言你敢打我!”蕭明珠瘋狂大叫!從來還沒有人敢打她,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

“身為公主,應當有公主的修養,身為你的皇嬸,本妃都覺得甚是丟人,日後,還需好自為之!”慕容言眼神不屑,蕭明珠這樣的人,最見不得的就是別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這是,對她的嘲弄輕視,而慕容言,偏要這般,將蕭明珠的這種不可一世的傲氣踩在腳下,狠狠碾壓!

被慕容言一頓連消帶打蕭明珠要被氣得吐血了,可是,方才被蕭明珠羞辱了的一幹學子皆是忍不住輕笑出聲,他們早就已經看不過蕭明珠了的,隻是礙於她的身份要一再忍讓,今日,見到這刁蠻公主這般的吃癟,一個個的都隻覺得心中的一口子惡氣都被發泄出來了。

蕭明珠環顧四周,竟然都是對她幸災樂禍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幫助自己,瞬間委屈、丟臉、憤怒的感覺噴湧而出,蕭明珠撂下狠話,便哭著躲回自己的房間了。

見到蕭明珠走了,慕容安方才柔和一笑,“終於從南楚回來了,一直擔心著,現在,總算是放下心來了。”慕容安知道,南楚對他人隻意味著兩個字,一個國家,可是對這個女子而言,卻代表了太多太多。

“見到你在學院過的不錯,我也放心了。”慕容言笑笑,心中有些暖意。

“今日天色已晚,便留在學院歇息吧。”慕容安看向呆在一邊的子文,嘿嘿一笑,“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子文立刻搖頭,“應該的,王妃遠道而來,慕容兄你陪著王妃就好,其他的事情我去安排就好了。”

“多謝子文兄。”慕容安彎身作揖。

子文立刻回禮,“慕容兄客氣了。”

慕容言微微點頭,這皇家書苑果然是注重禮法的。

兩人又說了一番,客氣了一番之後方才說妥當,慕容言不禁莞爾,雖然心中覺得禮數繁多有些麻煩,可是也從來不會輕視這些君子之禮的。

慕容安慕容言兩人沿著書苑走了好久,無非閑話家常,慕容言發現,自己似乎,還未享受這般與親人輕鬆閑談的話語。

這邊氣氛融洽祥和,蕭明珠的房間內確實一片狼藉,花瓶被摔碎在地上,床帳被扯的七零八落的,櫃子被推到在地上,總之,房中能被破壞掉的的物件,無一幸免。

“慕容言!慕容言!我要殺了你!”蕭明珠瘋狂大聲喊叫,“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敢這麽對我!你算什麽!你算什麽東西!賤人!賤人!”

“不錯,慕容言什麽都不是。”屋內不知何時,竟然坐著一個穿著綠色衣裳的女子,蒙著一塊輕紗,看不清楚容貌。

“你是誰!”蕭明珠語氣不善。

“我們都是慕容言的仇人,公主,我們是盟友。”綠衣女子說道,看著屋內的一片狼藉,無聲勾唇一笑,很好,仇恨越深,便愈發的能夠讓人鋌而走險,便越好利用。

“盟友?”蕭明珠冷笑,“我憑什麽相信你,你連真麵目都不敢示出,還想要本公主相信你?”蕭明珠站在門口,“我若是在這裏喊一聲,你便沒有活路了!”

綠衣女子遺憾一笑,“本來以為公主同我一樣的痛恨慕容言,隻是沒想到,是我失算了,不過,公主可聽說過一句,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你與慕容言有什麽恩怨?”蕭明珠覺得對方與慕容言,似乎確實有仇怨,不然,也不會特意來找自己合作。

“不死不休的仇怨。”綠衣女子起身,眼中滿是猙獰,“公主,同我合作,你不會後悔,因為,我有慕容言的一個致命死穴!”

“致命死穴?”蕭明珠明顯不信,“如今她有我皇叔撐腰,哪裏還有什麽顧忌。”

“公主可知道,南楚的火鳳軍餘孽,已經被引入了北蕭國,這些人,就是慕容言的軟肋。”綠意女子勾唇一笑。

“火鳳軍?火鳳軍和慕容言有什麽關係,本公主警告你,最好不要欺瞞於我!不然定然讓你沒有活路!”

“公主先別著急,慕容言,極有可能就是南楚的叛將,慕言所冒充的,而且,火鳳軍餘孽人數眾多,蟄伏在北蕭,終究是有害無益,公主若是將此事稟告蕭帝,定然可以對付到慕容言。”綠衣女子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蕭明珠得意一笑,瞪眼看向綠衣女子,“若是你敢騙本公主,本公主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公主放心,我還有一計,能讓慕容言失去承王庇護。”

“說來聽聽!”蕭明珠命令道,半信半疑。

綠衣女子貼近蕭明珠耳垂,說出自己計謀,蕭明珠勾起唇角,“若是你當真能讓我皇叔拋棄慕容言,本公主絕對不會虧待你!”

“我負責慕容言,剩下的事情,就有勞公主了。”綠衣女子打開一條門縫,頓住步伐,“公主,合作愉快。”

“哼。”蕭明珠惡毒一笑,無論如何,隻要能殺了慕容言,就算是付出的代價是禁足一輩子也在所不惜!

“沒想到這皇家書苑與帝都離得這般遠,竟然也這般的繁華,看來這裏的人民,生活都是不錯的。”慕容言與慕容安邁步在街上,明月清風寸步不離的跟著,慕容言見著明月眼中閃著好奇的光芒,不由一笑,“明月,若是覺得好奇就四處去逛一逛吧。”

明月一臉糾結,顯然在責任與玩耍隻見搖擺不定。

“不要離得太遠即可,清風,你陪著明月。”慕容言豈會看不出來,這兩人分明就是對對方都有意,可是卻偏偏一個都沒有任何的表示,還瞞得死死的,若非日日跟在她的身邊有所發覺,一般的人還真是難以察覺。

清風一愣,慕容安促狹一笑,“機會難得,趁著今日,有些事,總該說出來的。”

“什麽機會難得?”明月疑惑問道,“難道是又出了什麽事情嗎?”清風倒是立刻就會意了,映著街道兩旁的燈光,臉色紅了一片。

“無事,我守著王妃就好,你,你就在這附近走走。”清風心想,既然奉了王爺的命令,就要按照命令行事,若是王妃出了事情,那便是不忠。

慕容言一噎,沒想到清風會打退堂鼓,不過,他們兩人的事情,也不好過多幹涉,還是得他們自己去處理,慕容言也就一笑置之。

“那我,我就在附近轉轉……”明月賊兮兮一笑,便溜沒了影。

“二弟,這個交給你。”慕容言開始說出正事,見到慕容安有些疑惑,慕容言繼續說道,“昭王殿下的事情想來你應當知曉,這個借由你的手,交給昭王,更為妥當。”

慕容安當下就明白了,這瓶子裏麵裝的,便是能解毒的藥丸,心下一陣感動,知曉慕容言是想要為自己的以後鋪好路,若是慕容言自己去的話,對她自己應當是更加有利的,隻是,顯然她將這個機會讓給了自己。

慕容安眼眶微紅,如果說慕容言向來無人關懷,那麽慕容安又何嚐不是呢,慕容言為他的多番考量,早已經讓他感動無比。

慕容言一笑,還未說話,慕容安已經張開雙臂,抱住了她。

慕容言輕笑,“這樣倒像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一樣呢。”

慕容安深色一黯,她終究隻是將自己,當做弟弟一般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