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言和陸綏姑嫂倆。
一言難盡,從來都不對付。
偏偏兩個人還差不多同一時間懷孕。在麓城的同一家頂級私立醫院做產檢。
這天沈星言做完四維大排畸產檢,從麓城最好的私立醫院B超區域走出來,婆婆王蘭和小姑子陸綏已經站在等候區的落地窗戶旁了。
兩個人不知道說什麽,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的樣子。
沈星言也沒有多想,畢竟陸綏自打懷孕以來,產檢小問題不斷,可能這次也遇到什麽了吧。
她笑容滿麵的走過去,嘴上甜甜的招呼兩個人一起下樓道,“媽,我這邊也好了,我們回家吧!”
“嗯!”闊太太王蘭聞言轉過身來,看到她的笑臉,很惱火。
王蘭眼神犀利的看了看她的大肚子,又看了看她手上的B超報告單,神情忽明忽暗的問沈星言道,“你這裏的寶寶還好吧?”
“是的!醫生說寶寶很健康。”
手機裏剛好有短信進來,沈星言低頭看手機。
沒注意到聽完這句話之後,小姑子陸綏那憤恨、嫉妒、難堪的眼神,她氣紅了雙眼,兩相對照之下,差一點沒有站穩。
王蘭見狀,心疼如刀絞的把女兒扶好,以莫須有的理由朝沈星言發難道,“沈星言,你小心點!還大著肚子呢!走路玩什麽手機!”
聲音之大,語氣之差。
簡直讓沈星言想要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路過的不少的醫生護士和病患都用同情的眼光看她。
“媽的!真是……嗶了狗了!”沈星言在心裏暗罵!
三個人沒一個有好臉色的出了婦產科,上了陸家的豪車。
老公陸寒的信息一個接一個的進來,問她產檢的結果,沈星言心情很不爽,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這個“罪魁禍首”聊著天,還沒來得及和他告狀,“你媽和你妹又作妖了,我忍不住快發飆殺人!”
王蘭這個神經病老太婆,越看越看不慣她,沒好氣的衝她吆喝,“沈星言,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就產檢這點破事,晚上和你老公兩個人在回屋裏慢慢絮叨不行嗎?”
媽的,有病吧?
沈星言聞言再也忍不住了,不幹的和她理論說,“媽,您今天是吃錯藥了嗎?什麽叫這點破事?我和陸寒第一次當父母重視產檢的結果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我這肚子裏的孩子健康,不是老陸家的祖墳燒高香了嗎?”
不曾想,一段話,卻徹底激怒了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沉默寡言的陸綏。
她大喊大叫的辱罵沈星言道,“你閉嘴吧!死女人!什麽垃圾貨色也敢朝我們家嫁!我哥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找到你這種女人!你寶寶健康你了不起嗎?!”
沈星言:“?”
我難道不了不起嗎?
我肚子裏的寶寶健全,產檢一關難過關關過,這還不了不起?
王蘭也幫著女兒,跟她吵,“問問問,問什麽問?你也有資格和我在這理論嗎?”
說完這句話,老太婆還尤不滿意,一把奪過她的手機,順勢重重扔到了車窗外的草地裏。
“媽,您瘋了吧?!”
沈星被朝老太婆氣得冒泡。
對方卻不管不顧的衝著前麵的司機道,“小張,你停下車。”回頭就伸出手幫沈星言開了門道,“我和你妹妹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你自己先回家去吧。”
沈星言稀裏糊塗的被推下了車。
人都還沒有站穩,老太婆便急不可耐的重重關上了門,絕塵而去!
“臥槽!陸家人都有大病吧!”
沈星言罵罵捏捏的回頭去找手機,好不容易才在偏僻的草坪角落裏找到自己的瘋14。
她怒不可歇的給老公陸寒打電話,“陸寒!你快來雨河路研創園這邊的公交站台接我。你那渣媽和你那爛妹不知道有什麽國家大事需要處理,把我一個大肚婆扔在馬路上了!真是絕絕子!陸寒你今晚要是不幫我找回場子,信不信老娘讓你“去父留子”!”
“害!老婆你又開玩笑了!”
陸寒接完電話,丟下一切火速到達事故地,接上沈星言。
“一定是有什麽誤會,老婆你先別生氣,消消氣,你要是還覺得不順心,打我一頓也行。”陸寒一邊開車,一邊賠笑臉道。
沈星言氣得翻白眼。
“不是我說你家人,平時雞蛋裏挑骨頭有事沒事找茬就算了,我這還辛辛苦苦懷著你們家的崽呢,就是這麽對待大功臣的嗎?要不要臉!”沈星言今天真是被氣狠了,呼啦啦往陸寒身上吹耳邊風。
陸寒聽得皺起了眉頭,但是也知道茲事體大,處理不好,全家都得不得安寧。
他鄭重其事的道,“等搞清楚再說吧,我肯定為你討個說法,不會讓老婆白受委屈。”
晚上,王蘭和陸綏很晚才回來。
陸寒主動迎到玄關,緊繃著臉問相互攙扶著進門的母親和妹妹道,“你們兩個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把星言一個人丟在大馬路上,還扔掉了她的手機,她這還大著肚子呢……”
語氣是越說越輕。
態度是越來越趨近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星言看得氣不打一處來,從沙發上站起身子往玄關處走,打算大鬧一場,找回自己的場子!
她就不信。
這世界還沒有天理了!
陸綏卻突然撲進了陸寒的懷裏,哭得那是一個梨花帶雨,泣不成聲,“大哥,你要怪就怪我吧!我今天產檢……檢測出孩子心髒畸形和四肢畸形,下午媽媽又陪著我去了好幾所大醫院做檢查,百分百確診了,孩子不能再要……”
屋子裏靜得針落可聞。
沈星言額頭上青筋直跳,隻覺得自己可真是倒黴,合著她今天就是被遷怒了唄。
“媽賣批!”
沈星言心想。
自顧自的掉頭上樓睡覺去了,心裏卻覺得很是悲哀和難受。
這一家人吧,從不把她當家裏人,出了事不跟她講,暗暗檢測考驗她的行為和態度,被害妄想症的覺得是她傷害了她們,隻知道拿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的她殺氣。
“無語!離了個大譜!”
陸寒在樓下待到十一點多才上樓,他洗了澡躺到沈星言的身邊,語氣軟得不能再軟,“孩子沒了,陸綏傷心著呢,她剛剛還在樓下跟我說覺得對不住你,她和媽媽白天不是有意要丟下你的,隻是當時心情太亂了……”
“陸寒,你說的這是人話嗎?如果她們倆一早跟我講,我會那樣不懂事不禮貌嗎?”沈星言猛地從**坐起來。
她語氣頗為不善的冷言譏諷道,“她們害怕跟我說出真相丟人,還非要又當又立,不允許別人對她們造成無意的傷害是嗎?”
“沈星言!”陸寒聞言臉都黑了。
“叫我幹什麽,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嘛!”沈星言卻得理不饒人的冷哼。
陸寒看著她這個樣子真是又愛又恨又氣,半天才歎了口氣,摟著沈星言到自己的懷裏哄道,“這不就是個誤會嗎?說開了就行了!老婆你看在我的麵子上,大人不記小人過好嗎?咱寶寶也不想你不開心啊……”
沈星言想想這一天就覺得悲催,大倒苦水道,“你有啥麵子?你隻會讓我忍耐受委屈!而且不是我說,陸綏她天天仗著是你親妹,動不動當我的麵抱你摟你的,你們倆覺得這合適嗎?都當人老婆的人了,還一點也不知道兄妹避嫌!羞不羞,有沒有家教!讓她那千億老公知道了,不得一腳踹了她!啥破爛玩意兒!”
“回頭這事我再跟她強調一遍。”
針對陸綏老是跟自己距離過近,沒有分寸感這事,陸寒也漸漸覺得不合適,他舔著臉跟沈星言承諾會溝通解決。
“狗男人,一天天和稀泥!”
沈星言就知道他要這麽說,陸寒隻讓她理解他家裏人的痛苦,卻忽視了她這個一直不受人待見的兒媳婦,被婆婆和小姑聯手惡意折騰和猛送啞巴虧,是什麽滋味?是什麽心理?
她多委屈啊!
這要是在行業內,在她們公司,她定要教她們好好做人!
大**。
夫妻倆正抱在一起說體己話。
床頭櫃上陸寒的手機忽然響起,一個微信視頻電話進來,沈星言伸出手去拿。
等到沈星言看清楚來電話的人居然是陸綏之後,她氣得一腳把陸寒踹下了床道,“我去!你妹她是不是賤啊?馬上十二點了,她也好意思給自己的哥嫂打視頻電話?”
陸寒滿臉黑線:“……”
第二天早上。
沈星言起得很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外麵是陰天的關係,她起床之後感覺頭腦昏昏沉沉的。
強撐著洗漱了一番之後,沈星言走進衣帽間換上寬鬆舒適的孕婦裝,戴上遮陽帽,背上斜挎包,打算不吃早飯,直接去城市另一邊的外婆家。
打開房門,卻迎麵撞上了雙眼紅腫,目色裏還夾雜著滿滿恨意的的陸綏。
沈星言理都沒理她,繞過她徑自下樓,背後卻突然被人猛推一把。
“啊!”的一聲尖叫。
沈星言天旋地轉的順著台階咕咚咕咚往下滾,很快疼得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
渾身散架的沈星言艱難的睜開眼,看到樓梯上麵,陸綏用森冷絕情的聲音安撫王蘭說,“媽媽,您放心,大嫂她身體這麽好,後麵肯定還會再懷孕的,這次她跟我一起流一個孩子,能讓我在酆九安麵前好看上許多呢。您也不想我丟掉這麽厲害的老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