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言仰著頭,接受小樂的“睫毛夾緊密騷擾”。
陡然眼前出現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帥臉,她本能性地往後躲!渾身都變得緊張起來!
酆九安的五官精致,英俊和完美當中又透著汩汩淩厲,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完美地融合了男性的美與剛的人。
霍霍,上帝真是對他太好了!
給他這麽漂亮的臉,這麽幹淨的牛奶肌,這麽長和厚的睫毛……
當酆九安靠近沈星言臉的時候,沈星言差一點沒被緊張嚇昏過去!不怕帥哥帥,就怕帥哥突然靠近!
沈星言咽了咽口水,假裝沒什麽波動地說道,“有信心那最好了!薑小姐生怕對手躺平認輸,我們倆可不能讓她失望。”
說罷,沈星言又在能力範圍之內,往椅子後麵縮了縮,好離酆九安遠一點。
這人仗著自己帥就到處肇事,也不看看她現在有多狼狽,有多艱難!
他突然湊這麽近幹什麽,這不是平白打亂人的節奏嗎?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她這讓人引以為傲的臉,到酆九安麵前,也得自愧不如地小小聲說話!
作為一個大男人,怎麽可以好看成這樣,八格牙路!
酆九安著實是沒有想這麽多,他也是萬萬沒想到,公認美女沈星言的睫毛居然這麽短,可能也就有自己睫毛的一半吧。
小樂化妝師拿著鐵夾子追著她的眼睛反應跑的時候,真的非常搞笑,“小毛毛,你別跑呀,等等我,快夾完了,快夾完了,真的就快夾完了……”
是以酆九安一直覺得很好笑地看著沈星言以一個非常詭異的仰頭姿勢躺在椅子上接受小樂化妝師的追夾睫毛,沈星言往後麵一縮,原本要被夾到的睫毛就又飛了。
“你別動啊,你一動更追不上。”酆九安也看得有些著急,一個沒忍住,就上手一隻在頭頂,一隻在下班穩住了沈星言的腦袋,強行不讓她動。
“哎媽呀!你別動,你別動我。”
沈星言嚇得一個踉蹌,差點從椅子上栽到地上去。
還好酆九安緊急出手拉了她一把,兩個人瞬間依偎到一起,沈星言側耳便可以聽見到酆九安的心跳聲。
還帶這麽撩撥人的嗎?
沈星言Duang的一下從酆九安的懷裏逃出來,假裝若無其事地道,“酆九安!我求你了酆九安!拜托你離我遠一點好不好?”
有的人,走到哪,放火到哪,外人很難招架的!
旁邊搞這麽大的動靜,薑璿睜開眼睛,卻看到沈星言臉紅一片的從酆九安懷裏跳了出來。
薑璿氣不打一處來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沈星言的鼻子問她,“沈星言你臉紅什麽?沈星言你不對勁兒!”
你不對勁兒你祖宗,我跟美男距離太近,鬧個不好意思你也要管?
沈星言嘴角抽了抽道,“我我我這不是被急得麽?你你你把你的睫毛剪掉一半,也來夾一夾看看!”
薑璿都被她氣笑了,她勝負欲強,但是又不代表她是個傻子,“神經病,我睫毛長得長,又好看又容易夾,我為什麽要去剪掉?”
“還能為什麽?為你喜歡和我對著幹,喜歡哪哪都要贏我一截唄。”沈星言笑,齜牙咧嘴的道,擺明了就是要以此來暗諷薑璿的各種使陰刀子。
薑璿這會是勝券在握,她譏誚地扯了下嘴角,坐回到化妝鏡前,看著自己精致的麵容,樂悠悠道,“嘴皮功夫厲害有什麽用?能帶你打勝仗走向成功麽?”
成功什麽玩意?
她都活過一世了,隻知道開心最大快樂就好,貪圖什麽成功?
成功學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鬼扯的東西,專門騙那些想要一步登天的人。
沈星言沒覺得現在誰是她的目標,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日子要過,總是和別人比,總是活在攀比當中,什麽時候才能過好屬於自己的小日子呢?
她現在雖然在整陸綏,雖然在教訓後媽那一家,但這都是討債,都是把邪念和惡早早地扼殺在搖籃當中,她要尋找正義,要幫一些無能為力的人去找尋一點希望的出口。
這隻是她重活一世的任務,絕不是她這輩子的人生目標!
沈星言也不想成功,因為成功了之後又會怎麽樣呢?就能把日子過得開心嗎?
沈星言若有所思地看著薑璿,“您都這樣不講武德了,我要是還能贏,那薑小姐不得被活活氣死?”
薑璿氣笑了,“你還是先看看你們自己吧,拿什麽東西來贏我?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沈星言撇嘴,心道,“草泥馬,大渣女,把我希望都斬幹淨了,還在這說風涼話想要氣死我,真的是太卑鄙太無恥太下流!”
不過嘴上沈星言卻不甘示弱道,“凡事有什麽絕對嗎?您這麽會搞,贏我是應該的!要是輸我,那可是連底褲都得丟掉。”
“說的什麽玩意,還底褲,太難聽了!”現場這麽多男士呢,作為大家族出身的薑璿簡直覺得沈星言就像是汙泥裏冒出來的人一樣,說話粗鄙不堪,丟盡了她的臉。
沈星言笑得混不在意,“怎麽啦?話糙理不糙!您好好想想吧,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
她現在情勢這麽好,為什麽要退出?薑璿氣得快要吐血,低沉著嗓音對沈星言說道,“我偏不,我就要讓你親眼看著我贏你。”氣死你丫!
柳銳和酆九安今天是親眼看著薑璿一路欺負沈星言過來的,現在她還非要不留活口,趕盡殺絕。
柳銳都覺得薑璿真是有一點過分,在她背後小聲地勸,“璿璿,你差不多就得了!今天你就是最大的贏家,凡事留一線,以後好見麵。”
最大的贏家又如何?還不是輸了酆九安!薑璿僵著臉沒說話。
一向喜歡簡單,討厭複雜的酆九安這時候卻把沈星言往後麵拉了拉,塞到椅子上去坐好,安慰她道,“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誰是女主。”
全場赫然。
這話說得太重了點叭。
沈星言也是滿臉錯愕的回過頭來,隱隱感覺心口有什麽東西塌陷,連聲音都不自覺地軟下溫和下來道,“word哥,這話可是你說的,我什麽狠話都沒講過,不幹我的事情。”
酆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