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裏。

沈星言非常不客氣,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的把身體檢查了個遍。

好在除了一點點皮膚軟組織損傷和個別部位的軟組織損傷,其他一切都好!

陸綏在外麵看得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又開罵,“我就說她是裝的吧,她就是想花我們家的錢做體檢!”

陸寒聽得這種一看就是惡意揣測的發言,很是不高興,好歹也是麓大的校友,怎麽可能會這麽的沒素質?

他不高興的道,“陸綏你怎麽這個樣子,今天咱家人撞了她兩次,帶她來醫院做個檢查怎麽啦?”

“誰知道她是不是算準了機會,把我們兄妹倆都禍害上,這樣好讓我們避無可避啊?”陸綏一臉鄙夷的道。

哪有這麽湊巧的事情?學校那麽大,而且誰又能知道她們今天下午回去輔導機構,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王蘭沒好氣的教育女兒道,“你少說點!我不是教育過你嘛!做事情要顧大局要漂亮!不管怎樣,咱都送她來醫院了,錢花了,沒道理還落不下一點好,知道嗎?”

甭管她怎麽樣。

她們現在就是要花錢了事收割好名聲。

“我少說點,也不能排除她對我們家沒有壞心思啊,你看我哥長得這麽帥,家裏有錢,學曆也不錯,萬一她要是看上了哥哥怎麽辦,外麵居心不良的女人可多了去了。”陸綏掃了一眼科室,滿臉譏諷的說。

王蘭:“……”

外麵女人居心良不良先不說,寶貝你還不夠居心不良嗎?

閨女你腦子裏到底是裝了多少的黃色廢料,戲還挺多?老娘教你的為人處事之道,你是一句也聽不進去哈。

眼看著那個女生看完報告就要走出來,但是陸綏還在喋喋不休的汙蔑誹謗詆毀人家,陸寒硬邦邦的叫停她道,“陸綏你別這麽說,我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這樣跟你說吧,今天我們在學校裏,也撞上了,她當時看起來摔得不輕。

我說要負責,送她去看看,她堅持讓我走,不用管她!

我還是不放心,給她留了聯係方式,她回頭就扔進了垃圾桶,如果真是訛錢沒道理上次不訛這次訛吧。”

王蘭聽著這些,也是有些意外,滿臉匪夷所思的問陸寒,“真的?”

原本她瞅著也是自家閨女的問題,但是到醫院之後看那個女生查得這麽仔細,連一些八輩子沒聽過的“中毒醫學科”都進去看了,這不是擺明了把她們家當大傻子冤大頭嗎?

“是啊!我同學當時許多人在場呢,我這上趕著要負責她都拒絕了,沒道理到妹妹這兒一點都不重還會坑她的。”陸寒說道。

陸綏聽得很是生氣,不依不饒地問,“那你怎麽解釋她去看中毒醫學科?”

陸寒:“……”

陽光帥氣的大男孩,他沉默了片刻之後,說出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也許,她也和你一樣有被害妄想症,擔心你下毒害她吧。”

“哥哥!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陸綏氣得跳腳,小拳拳亂捶了陸寒一會兒之後,又去拉扯著母親王蘭告狀說,“媽媽,你幫我做主麽!哥哥他幫著外人欺負我!”

一眨眼。

五六個小時被浪費掉了。

大老板王蘭是氣不打一處來,有這閑工夫,她能回公司幹多少實事兒!真是不孝女坑媽啊!

她的態度漸趨煩躁,耐著性子才沒有對女兒大發脾氣,“你差不多就得了吧,反正她也快看完了,隨她吧!

窮人家的孩子,可能一輩子還沒做過幾次全麵的體檢呢,咱錢花了,至少也得落個好看吧。”

沈星言剛出醫生診室,就聽到前婆婆王蘭說出這麽一句看不起她的話。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永遠都別指望著她能改掉她們這些勢利眼看碟下菜的本性!

那剛剛因為訛了她們家一把而稍微變得好一點的心情瞬間又Down下去了,沈星言掉頭又一瘸一拐地跑回去主治醫師的診室裏麵。

哭著喊著不肯走說,“醫生阿姨,我屁股疼怎麽辦?那骨頭裏麵像是要炸了一樣……”

陸家三口子:“……”

一場全方位健康體檢從下午三點鍾一直幹到晚上十點,門診結束了,他們就去急診,沈星言是把她身上能找醫生檢查檢查的所有地方都檢查了一遍。

最後不說陸綏,就是耐力、定性各方麵都很強的王蘭都受不住了。

她一臉無語的同兩個小姑娘說,“要不你們今晚在這醫院裏住上一晚吧,有啥沒啥的,都能第一時間得到救治,回頭還有什麽想要檢查的,可以等到明天早上醫院普通門診開了以後,你們再慢慢的檢查,費用這邊你們不用擔心,由我們陸家來承擔。”

說得好聽哦!

表現得多麽深明大義,多有格局似的,等到麵對自己女兒殺人行凶的時候,她連屁都不放一個,真是惡心,真是下頭,讓人倒胃口。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家裏還有老人等著呢,夜不歸宿會讓她擔心的。”

沈星言知道這差不多就是王蘭的警戒線了,如果她再不依不饒,王蘭這個偽君子指不定還有多少後招等著她呢,她笑著拒絕說。

王蘭果然滿意的點頭,“那也好!”

這都晚上十來點了,你不說,我還真看不出來你擔心家裏老人會擔心哈。

扮豬吃老虎,折騰了她們一家人大半天,現在還想著片葉不沾身,全身而退?美得你呢!

王蘭看了半天的兒子和女兒爭論,雖說目前還無法輕易判斷這個女生到底是存著什麽樣的心思,但是她直覺上也覺得沈星言不簡單。

她未必有陸綏說的那麽不堪,但是肯定也不是自己這個傻兒子所理解的那麽潔白無瑕。

王蘭冷冷的旁觀,礙於沈星言再差也是自己兒子的校友,她盡量保持著貴婦通情達理長輩的優雅,不幹預太多,女兒已經扶不上牆了,兒子可絕對不能再塌方。

兩波人在醫院門口分別。

陸寒貼心的為兩個小姑娘叫了出租車,把她們送到了後座,還一臉認真負責的跟沈星言說,“有什麽事情你再找我,我是工程力學學院土木(2)班的陸寒。”

吸取了上次的經驗,他主動報出自己的班級,沒有再提要給沈星言自己的聯係方式。

指不定一會兒。

她又給它丟垃圾桶去!

“好!再見!”沈星言麵無表情的答道,看都不看他一眼,隨手便把車門給關上了,隻留下陸寒一臉尷尬的站在車窗外麵。

他其實還想問她,你是哪個學院哪個專業的來著的……

“師傅,我們走吧,到棲霞區龍山南路99號。”出租車裏,沈星言秒變一張笑臉,對前麵的司機說。

現在陸寒說什麽做什麽,她都無動於衷了,隻會覺得麻煩,都是負累,都是巨坑~

“好嘞!”師傅應聲起步。

“你們這是來醫院做什麽啊?”師傅一邊開車一邊同她們搭話。

“我被撞到了,來醫院檢查檢查。”

左右無事麽,沈星言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閑聊。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又譴責了一遍為非作歹不把人當人的陸綏……

莫小仙一臉緋紅的跟沈星言說,“那妹妹胡攪蠻纏不是個東西,那母親全程冷漠不作為,但這哥哥還是很好的呀,你看他又溫柔又懂事又貼心,是不是?”

“也沒有吧。”沈星言漫不經心的提出自己的觀點。

陸寒這性格吧,是優點,但也是致命的缺點,歸根到底,她最後就是栽在這個糖衣炮彈上麵。

他自己人很好,正派也沒有什麽不良嗜好,但他唯一的缺點就是還沒有斷奶!

一輩子跟王蘭和陸綏這兩個婆婆媽媽的人牽扯太近,這對男人來說是大忌,要人命的大忌!

想到這裏,沈星言看著窗外一茬一茬的霓虹燈,心裏鬱悶得快要窒息。

沈星言雖說受了不少委屈,但是身體各個地方都檢查過了,沒有問題,莫小仙現在放心輕鬆得很。

她沒完沒了的誇起了陸寒,“可我覺得他的長相很幹淨,氣質陽光溫暖,上的又是麓大,那證明腦子肯定也好,妥妥的完美係男友!”

沈星言簡直被她說得有些想笑,犀利的說道,“長再帥,我們也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麽樣也不能逾越鴻溝!

你沒看到他那媽媽和妹妹嗎?沒有一個是善茬!有點臭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話說五百年前,還不知道誰是地主誰是長工呢?媽的,大傻逼……”

猝不及防的髒話來襲。

莫小仙都驚呆了,滿臉不認識“這一個沈星言”的樣子!Word的姐,你咋是這個樣子的?

前麵的司機聞言噗嗤一笑。

雖說莫小仙說得很對,但是這個姑娘說得更對啊!

越在社會上混,他們越能發現階層對人的束縛,這世界原本就是分三六九等的,遇到有些人看一看欣賞可以,但是絕對也是不能更進一步的,不然還不知道要遇到多少的問題。

丟麵子丟尊嚴是小。

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可就完蛋了!

莫小仙想了想覺得也是,但耐不住小女生見到大帥哥嘛,尤其還是這種溫和陽光帥氣的富二代,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拉著沈星言說,“話雖這麽說,但他真的長得好帥哦,五官精致,大高個,身材勻稱,氣質又很幹淨,實在是讓人心動啊。”

這都啥跟啥啊?

沈星言被她說得有些想笑,冷不丁的逗她道,“小仙啊,你收收你嘴角的哈喇子好嗎?都有男朋友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的花癡?”

嗯?

莫小仙聞言一整個愣住了。

這種絕密的事情,沈星言是怎麽知道的?她可是從來都沒有跟她講過?

她的臉紅透透的,瞠目結舌的扒拉著沈星言問道,“姐姐,你怎麽會知道這個?你是怎麽知道的?我明明誰都沒有告訴過……”

沈星言一個勁的笑,故弄玄虛的說道,“我就是知道唄,我有的是法子,你啥時候把他帶過來給姐姐看看,我幫你掌掌眼。”

其實吧,沈星言知道這些事情,還不都是因為參加了後來他們的婚禮啊!

她們自己在VCR裏介紹說,談戀愛十幾年了,這倒算一下,可不就是上初中的時候就開始早戀了。

沈星言那個時候已經嫁給陸寒兩三年了,事業愛情雙豐收,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莫小仙的婚禮。

她開著豪車穿著價值不菲的名牌,一到場便驚豔了這群普通人,一時間有無數的人議論她這個孤女是傍了大款,嫁了豪門,才混到現在這個樣子的……

還是新娘子莫小仙後來在台上感謝她的到場,說什麽沈星言是她這輩子最佩服的人,上名校,血拚職場,最後還成功的嫁給愛情,她一直以她為榜樣,可是卻怎麽也追不上,才算是側麵幫她正名了!

世人多愛八卦,世人皆愛醜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