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信息量太大。

沈朝陽的臉上有些掛不住,走到閨女麵前,沉聲問道,“怎麽這次考試考這麽差?你不是一直讀書都很好的嗎?”

“你還問孩子,你怎麽不問我你老婆和她帶過來的孩子的,一點也看不清自己,老是欺負我們星言,誰是親生的,他們心裏沒有一點數嗎?”王老太怒氣難消。

自打這便宜女婿重新找了老婆,那個家是一點都容不下沈星言,幾百平大的別墅,她連住都不能住就算了,那三個人還總是聯起手來欺負沈星言。

沈星言重情重義,為了不讓她的爸爸難做,老實巴交的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吃了多少的啞巴虧,如今她們竟還把孩子嚇成這樣,考試都考不好了,這還得了?

王老太越想越生氣地質問沈朝陽,“你知道星言昨天還被人撞了嗎?晚上在醫院折騰到十一點多才到家,馬上床都要起不來了?

也不知道你一天天是怎麽當人父親的,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那兩個野種以後要是能幫你養老,我跟你沈家姓!”

越說越難聽。

沈朝陽聽得皺起了眉頭。

他陰沉著臉問臉色蠟白的沈星言,“怎麽回事?怎麽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跟爸爸說?你的安危是我最大的惦念,你知道不知道?”

沈星言看他這麽後怕的樣子,知道他是想岔了,肯定以為她是被車創的。

她有些尷尬地同沈朝陽解釋道,“爸,我就是被人撞了,主要是我瘦,身上沒幾兩肉,所以就摔得有點重。”

害!

沈朝陽聞言臉色好看了許多,沒好氣的說道,“那你多吃點好的,長胖一點,平時也要多注意鍛煉身體,知道嗎?”

“嗯!”沈星言點頭。

眼瞅著這又是一個很好的要錢的機會,她故意哼哼了兩聲,賣慘博同情道,“爸,你再給我點錢,讓我多吃點好的補補身子吧,健身鍛煉身體,也需要買一些運動器材不是?”

前天剛拿了一千大幾走,今天就又來要錢啊?這孩子最近是掉錢窟窿裏麵了嗎?

沈朝陽聞言扯了扯嘴角,很是不想給,他下意識就想教育孩子勤儉節約是美德,但是怒氣衝衝的老丈母娘還在盯著他呢。

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從褲子口袋掏出剛補充現金沒多久的皮夾,給沈星言拿錢。

他先是給了五百。

沈星言卻故技重施,眼睛死死盯著剩下來的十幾張說,“爸,把剩下來的也給我吧!

我這次高數考砸了,估計回頭還要去找老師給我補課呢,不然補考再掛科就完了,我們學校不允許一個人掛科超過兩次,第三次就得勸退了。”

“這麽嚴重啊?”沈朝陽聽得半信半疑,正在猶豫到底是給幾張的時候。

王老太一臉沒好氣的幫他把錢都取出來塞到沈星言的手裏道,“你還是不是親爸啊?每天幾千幾萬的給野種花,也不知道疼一疼自己親生的仔,星言長這麽大,花過你幾塊上輔導班的錢啊!”

沈朝陽:“……”

不過王老太也沒有瞎說,沈星言從小到大都是自己爭氣,一天輔導班都沒有上過。

想一想家裏那兩個孩子左一個家教右一個家教地往家裏請,顧珊幾百塊一個小時的補課費眼都不眨地往外掏,最後沈燁不也隻是上了個普普通通的二本嗎?

沈月比她哥還不如,估計明年高考連二本都上不了……

確實還是他的親生閨女厲害啊!這腦子真是杠杠的!隨了他們老沈家了!

聽說王老太要帶沈星言去做針灸,房子的屋頂也沒法看了。

沈朝陽用豪車把兩個人送了過去,在路上那麽點時間,還被沈星言抓住機會洗腦,讓他幫她們家修繕房子和重新裝修。

沈朝陽心裏很不是滋味的趕緊開車跑路,他擔心他再不跑,沈星言還不知道有什麽後招在等著他呢。

這孩子平時不聲不響的,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變著法兒地朝他要錢,讓他給她們花錢,一次兩次也就算了,長此以往下去,顧珊肯定得有說法。

“我的寶啊,你這下終於開竅了!”

被留在原地的王老太卻是一臉的喜色,她非常滿意的看著沈星言道。

大半輩子過來了,她還不知道沈朝陽這後找的老婆是什麽貨色嗎?

為了自己的兒女,她怎麽的也不跟沈朝陽生新孩子!

沈星言這邊,她又把住把著,嚴防死守生怕暴發戶沈朝陽太疼這個親閨女,這死女人心機實在是太重了。

那人心都是肉長的,沈朝陽不把錢和心思花在親生的孩子身上,花在野種身上也沒有用啊。

等他老了,還不是誰的老爹誰養,那兩個白眼狼能願意管沈朝陽的事情才怪呢?

沈星言也覺得自己這一趟沒有白來,不說陸家的老路她是絕對不會再走了,光是親生父親沈朝陽這邊,她還有無數的後手等著他呢!

爸爸掙錢給女兒花,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誰讓咱是前世的小情人呢?

小情人可不是有情飲水飽,過去還是她太天真了!

沈星言心情變好很多,小聲的和王老太分享自己的內心真實想法說,“外婆,我想通了,該我的我絕對不能手軟,不該我的,我也得想法子多要點!

不然這飄飄忽忽的沈老板要是破產了沒錢了出事了,誰來給他托底啊?!

那一家三口,肯定理都不會理他這個糟老頭,回頭還是我倒黴!”

“你這樣想就對了,我早就讓你多朝你爸要錢,你非不聽,還說什麽親生閨女都不疼他,這日子還有什麽趣?現在想通了就好啊!”王老太聽得很高興的支持她。

她老人家心態一直很年輕,連帶著走路都開始帶跳,扯得沈星言受傷的屁股和腰一陣**,鑽心的疼。

“啊啊啊!沈星言哼哼唧唧地求饒,“外婆您慢點,我疼!”

“害!都忘了你這茬了!”王老太一臉不好意思的又沉著穩定下來。

隻聽旁邊的沈星言不止自己開竅,還攛掇著她跟她一起搞沈朝陽的錢說,“外婆,回頭我們倆一老一少,一起給沈老板施加壓力,多弄點他的東西和錢到咱手裏,他心裏一直惦記著您對他的恩情呢!”

沈朝陽出身不好,自己的父母一直沒錢就算了,還自私自利不顧孩子的死活。

也就是沈朝陽長大以後遇到了沈星言的母親,兩個人一起努力打拚,再由著王老太幫她們照看沈星言,他一個外地的窮小子才能在麓城站穩腳跟,慢慢的起家賺到了一些錢。

就是沈星言的母親死了,也是王老太幫忙照看著沈星言和他,他這個小家才沒垮掉!

其實如果不是又找了個如花似玉的新老婆,沈朝陽還舍不得搬離她們所在的這處老宅呢!

王老太是個心善的人,知道他小時候日子過得苦,待他不比帶自己的親兒子差什麽,把他和沈星言都照顧得很好。

果然吧,王老太這時候就不舍得不好意思刮取他了,縱然她曾經對沈朝陽是真的很好!

但是女婿麽,也是半個自家人,她做長輩的對人家好,她覺得是應該的,不應該想著索取回報!

王老太此刻很是不認可沈星言的道,“你是親閨女,問他要東西是天經地義,我可不能,你媽都不在了,咱不能厚著臉皮賴人家啊!”

說到沈星言的媽不在了。

祖孫兩人都心裏很不是滋味。

王老太頹喪著臉,將多少還是有點怕怕的沈星言拉了進去館子裏。

啪啪啪幾十根針上身,沈星言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屁股跟刺蝟一樣,一臉惆悵的趴下睡覺。

沒有什麽難過,是一場睡覺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睡幾場吧,人就是這樣健忘的物種!

殊不知經過昨天一場見麵之後,王老太已經和杜恬恬成為了微信好友,王老太陪她針灸沒事幹,當笑料似的把她的就診照片發給了杜恬恬看。

杜恬恬今天休息,在家包包子呢,她看過笑過之後也沒有關手機屏幕,轉身便上樓頂收衣服去了。

酆九安上完下午兩節課之後回到家,便看到桌子上擺著許多剛出爐的肉包子,他洗洗手走過去拿包子吃,低頭一看。

好家夥!

一下子便瞄到了沈星言**著大半個屁股做針灸的樣子,那屁股是又白又翹又飽滿又紅撲撲,又很像是一個刺蝟……

這也是他能看到的嗎?

酆九安一整個被包子噎住了!

臉色驟然緋紅,鋪天蓋地的衝上來一陣火熱,盡管他很努力的掩飾,也難掩內心的尷尬和緊張!

他的媽媽平時看著挺孤僻的,怎麽才見一次,就跟沈星言的外婆處成了這麽親密的關係了?

這種沒羞沒臊的照片,她們也隨便亂發,實在是害人不淺啊。

還沒見過這麽大場麵的酆九安,心裏很是不適的轉身上樓,杜恬恬進門隻看到了他的背影和紅突突的耳後根。

她也沒有多想,一臉笑意地喚他道,“九安,我剛包好的包子,你吃一點再上去唄。”

“我先放包!”酆九安被她一叫更是心虛,生怕被她發現自己剛剛不小心看到了那張辣眼睛的照片。

他急匆匆地上樓去了,從樓梯間的黑暗和虛無裏隻傳回來一句略顯緊張的,“我一會下來吃。”

“行吧!那早點下來哦,包子趁熱吃好吃。”杜恬恬繼續交代道。

“好!我知道了!”

回到房間的酆九安鬆了一口氣,將背包扔到**,自己很是不適應地扯了扯胸前,雖然已經很久不係領帶了,但他還是習慣性的去扯那裏。

習慣這種東西。

一旦養成就很難改掉。

腦海中又浮現那半邊屁股,又辣眼又讓人臉紅心跳,酆九安很是不耐的試圖揮散它,卻總是不自禁的又去想。

女人的身體這種東西。

對所有青春期的男人都是致命的**吧。

這可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世界裏看到女孩的屁股啊,好白好嫩好好摸的樣子……

普通男人酆九安仰躺在**天人交戰,手機鈴聲響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自己的女朋友薑璿,他瞬間清醒過來,纖長的手指一劃,電話接通。

話筒對麵傳來女孩子溫柔動聽的聲音,“九安,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