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玩意?

陸寒第一反應就是想笑。

沈星言你玩笑開得有點大哦!這種話怎麽也能隨便說?陸綏可是三歲的時候,他們的爸爸才去世的!

沈星言這樣造謠,無疑就是在說王蘭婚內出軌,甚至還膽大包天地給奸夫生娃,塞給大冤種婆家來養。

陸寒沉下臉,嚴肅地跟沈星言說,“盡管你不喜歡陸綏,但這種話可不能瞎說。”

沈星言已經毫不在意形象地擤鼻涕擤了三張紙,鼻頭微微紅。

她一臉早就知道陸寒不會相信她說的話的樣子,抬起頭又鄭重其事地說了一遍道,“我沒有瞎說!陸綏她自己都知道這件事情。”

完了繼續沒皮沒臉地抽紙擤鼻涕,一聲比一聲響。

擱普通女孩身上,陸寒可能早就嫌棄得不行了。

但沈星言長得美,而且她真的是一點也不扭捏,絲毫不拿他當外人,毫無不好意思的樣子,整個動作看起來特別的真實大方和不做作。

陸寒覺得自己真是有點沒救了!

因為,他居然認為這樣的沈星言不髒還有點可愛……

“你是在陸綏房間看到了什麽嗎?”

陸寒端詳沈星言的臉半天,看她確實相當肯定,他心裏不安起來,篤信沈星言在開玩笑的臉上也出現了絲絲皸裂。

沈星言總算是把自己搞得幹淨了一點,她鼻音很重地說,“是,我馬上把我拍到的親子鑒定書發給你看看。”

陸寒聽到“親子鑒定書”幾個字的時候,腦殼都變得巨疼。

沈星言果然是例無虛發,招招都是實勁兒!

她居然連這種東西都能搞來,也難怪昨天王蘭回來的時候要和她動手!

恐怕如果是陸綏回家裏看到她,得和她拚命!這人也太可怕了吧!

想到昨天,陸寒猛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情,就是昨天沈星言陡然提到的慈禧太後!

他右眼皮跳跳起來,不禁開始擔心,沈星言她不會是在借古諷今,內涵王蘭吧?

想到這些,陸寒臉都綠了!

沈星言這時候也非常謹慎地把關於陸綏出生的幾張證明發到了陸寒的手機上,挨張提醒他看道,“第一張顯示,陸綏不是你爸的親閨女,第二張顯示,陸綏不是你的親妹,第三張顯示,她是你母親的親生女兒……”

陸寒又不是傻子,這幾張紙放一起證明什麽,他略微想一想就知道了!

沈星言的言下之意,就是他妹妹陸綏是野種唄!

搞半天,陸綏闖了這麽多的禍,給他們家搞出了這麽多的事情,陸綏居然甚至不是她們家人!

奇恥大辱啊!

王蘭她一個普通家庭出生的女人,怎麽敢如此給陸家的大少爺戴綠帽子?也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勇氣?

她忘記她的娘家,基本上就是靠陸家才能勉強擠入富人家庭行列啦。

“唉!”

萬萬沒想到王蘭也是這麽有故事的女人,真是太不配她的名字“蘭”了!

這鳥人搞半天對兒媳婦那麽狠,對女兒那麽溺愛,原來是因為這些破爛事情呢!

陸綏如果真的有心,要挾她為自己做什麽不可以?就王蘭這種行徑,在古代得是浸豬籠的下場吧!

婊子又當又立的,就沈星言以前傻逼,偶爾她還會自作多情地心疼婆婆她年紀輕輕守寡,拉扯著一雙兒女在家族裏麵混,日子過得實在是太難了!然後便不跟她一般計較,讓讓她。

媽蛋,傻子果然是隻有她!

萬萬沒想到,這糟糕的世界還真是,喊疼的不一定是處女,微笑的一定是婊子!

沈星言瞄了一眼陸寒,連她這個沒有處好婆媳關係的人都覺得真相太過毀三觀,更不要說是王蘭說啥他聽啥的陸寒了!

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心疼母親不容易,心疼妹妹年幼喪父!

合著他們家隻有一個人還杵在正道上呢,其他人都不知道歪去哪裏了!

沈星言想也知道陸寒乍然知道這一切得多失望和傷心。

她嘴唇囁嚅了下,還是多嘴提醒陸寒道,“而且我要多說你一句,這東西可都是陸綏私藏已久的秘密。”

陸寒聞言瞧了一下檢驗日期,時間顯示是兩年前的春天,他更是臉色瞬間黑得嚇人。

如果這些東西都是真的的話,那陸綏幾乎是兩年半之前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可是陸綏卻什麽都沒有跟他講,還是拿自己當陸家的大小姐,還是會欺負他,會占他的便宜,甚至變本加厲地跟他鬧騰,跟家裏鬧騰……

這就是一點都不拿他當大哥了!

原本兩個人一起長大,陸寒又從小寶貝她,哪怕是陸綏並不是陸家的種,好歹也是同母異父的手足,了解事情真相的他未必不會幫她遮掩的。

可是陸綏卻想都不想,便選擇繼續讓他當傻子!哪有妹妹會做得像她這麽絕的?

陸寒越想越臉色蒼白,來來回回看了照片大半天,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問沈星言道,“你真的不會拿這麽重要的事情騙我吧?”

陸寒說這話的時候,模樣非常可憐,眾叛親離的滋味不好受,沈星言看得當即很心軟。

她在心裏暗罵自己犯賤沒出息!媽蛋,這就是他的命!幹你什麽破事!就你聖母!

一頓心理建設猛如虎,沈星言表情又變得冷漠無情地道,“以你的長期被騙經曆來看,我乍跟你戳破泡沫你自然是難以適應。所以,你還是繼續渺茫吧,我隻能幫你到此!”

說完,沈星言就酷酷地想走。

手腕卻叫陸寒從後麵一把抓住,他放低了姿態,放低了聲音,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星言心裏一咯噔,媽的,怎麽還動起手來了?又想撩咱小仙女是吧?!

她非常恐懼地一把將他的手甩掉道,“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沈星言的表情太過嫌棄,陸寒原本就很受傷的心,更加的雪上加霜。

他眉頭緊擰道,“你先別急著走,你再跟我說一說陸綏的事情唄。”

沈星言要走隻是裝裝樣子,陸寒懇請她留下來,她當即便答應下來道,“那行吧,我們找個地方喝點東西去唄。”

陸寒沒有什麽異議,點頭,“可以啊!”

沈星言又說,“對了,我醜話要說在前頭,我一會還要跟我爸去看房子呢,頂多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