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陸綏直接傻眼了。
她沉默了半天,根本不敢看二老的臉,隻能戰戰兢兢地問陸寒道,“隻是這件事情嗎?”
難道沒有她不是陸家親生的閨女這一件事情嗎?
陸寒緊盯著她心虛害怕的眼睛,半晌道,“對,隻有這一件。”
果然,他們都看到了陸綏鬆一口氣放下心來的模樣。
三個人瞬時心神俱傷,失望透頂地相視一眼,歸於無盡的沉默。
由於事情太過棘手,王蘭早已掌控陸氏集團多年,他們決定先曝出來王蘭出軌這件事情,等公司的情勢穩定下來之後,再處理陸綏的這件事情。
陸綏不知道他們早已知曉一切,不過是想著先料理王蘭,再來處理她的事情。
陸綏很快便臉色一變,選擇背叛,哭得梨花帶雨地出賣交代她母親王蘭的醜事道:
“原先我也不知道,是十五歲那年,我和媽媽一起去廈門出差,我電影還沒看就覺得頭有點暈,便直接回酒店睡覺了,萬萬沒想到我在房間睡醒一覺出來之後,便看到了媽媽她赤身**地被一個大哥哥摁在客廳的桌子上……”
陸綏越說越哭得很大聲,這事吧,其實在她幼小的心靈裏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那年輕男人的醜陋酮體,以及王蘭白花花卻又異常妖冶的姿態,她經年也無法忘記。
後來她時常夢回這一天,腦海中也總是不停地回想起王蘭當時那不自抑的呻吟……
她當時啊。
其實真的很想衝上去撕爛她的嘴。
叫你媽叫!叫得這麽難聽,怎麽好意思的,真尼瑪又騷又賤!
現在想一想,如果不是王蘭早早便給她刷新了三觀,也許她還在那條仰慕陸寒的路上越走越遠吧。
她也許不會像陸寒一樣優秀,但是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麽的差。
陸岐山一身清正,最厭惡聽這些汙穢東西,歎了口氣上樓去了。
陸寒也聽不下去地想走,但是陸老太太卻猶豫了一下,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道,“這就是你的母親,你得先認識她,才知道該如何對待她啊!”
而後,陸老太太沉著臉問陸綏道,“後來呢?後來你母親是如何安撫你的,你又是如何處理你母親的這段醜事的呢?”
王蘭已經爆了。
她現在隻能謀求自保。
陸綏吸了吸鼻子,半真半假地道,“媽媽…王蘭,她讓我不許對外說,說如果我說出去的話,她就丟掉我和哥哥,我不想我們沒有媽媽啊!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徹底地青春叛逆了,我恨她,我恨王蘭毀了我們的家庭,我想讓她抱憾終身,從此以後不得好過。”
家庭不健全的家庭。
孩子本來就容易出問題。
他們老兩口就是怕兒子走了之後,王蘭也跟人跑了,丟下兩個孩子不管,才扶持王蘭上位的,萬萬沒想到這也成了她越來越放肆的理由和東風。
陸老太太閉了閉眼睛,繼續問道,“你知道的,她有多少個情人?”
這玩意,陸綏還真的是數不清了。
在她爸沒走之前,王蘭應該是還蠻克製的,不敢亂來,可能隻有她親爸齊強一個情人。
後來,她身居高位,越來越沒人能管得住她,也就越來越漂,找的男人越來越年輕,就隻差豢養後宮了!
陸綏目色哀傷地道,“太多了,我也記不清了,不過我那裏有我知道的那些小情人的照片……”
陸寒已經麻木了,遲來的坦白毫無意義!更何況陸綏也並不是全部坦白,她寶貝著自己的利益呢。
陸老太太又如何是看不清,她皺著眉問陸綏道,“那裏麵,有我們認識的人嗎?”
陸寒聞言也很好奇地看往陸綏,這何嚐不是奶奶試探陸綏給他看呢?
他今日要看清的人遠不止他的母親,還有她這個人鬼說不清的妹妹——陸綏。
陸綏幾乎是胡話張口就來地道,“沒有啊,據我所知沒有熟人。”
為了保險起見,她又補上一句道,“也也許有,是我還不知道吧。”
陸寒聞言沉默地閉了閉眼。
她的電腦裏明明還放著她和齊強的親子鑒定書,用她的嘴來說出齊強的名字,就那麽的難嗎?
到事關自己,到事關她的親生父親的時候,她就變成啞巴,隻會選擇性沉默了是嗎?
陸老太太自是也把一切看在眼裏,她問了陸綏半晌的話之後,也算是把陸綏的底色給摸了個底朝天。
她身心俱疲地跟陸綏說,“一會我讓老秦開車送你回家,陸寒留下來跟我們住幾天,你爺爺他還有事情要交代給他。”
陸老太太真是一天一個小時一秒都無法忍受自己的大孫兒和這兩個鬼東西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陸寒足夠堅定,足夠優秀,他是不是也早就讓她們帶歪了?
“是。”
陸綏對她奶奶的吩咐不敢有什麽意見,而且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肯定會有很多事情需要陸寒來做。
陸綏一路心情沮喪地回了家,既高興又難過王蘭的人設終於要垮塌了。
她這樣的人早該被正法了!
陸綏進家門就看到了王蘭,堂堂王董事長不知道她的真麵目已經叫人識破,穿著一身貂毛擱家品82年的拉菲呢。
沒什麽文化的陸綏,腦海中當即冒出一句古詩,“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你哥呢?”王蘭看到她就問。
陸綏扯著嘴角,裝作沒事人一樣地笑了笑道,“我們去爺爺奶奶家吃飯了,爺爺還有事情要交代他,讓他留宿住幾天。”
以前老兩口想孩子的時候,就讓陸寒或者陸綏留宿幾天,王蘭也沒有懷疑什麽。
她笑眯眯地跟自己的閨女道,“你先上去洗漱一下,完了我們母女倆喝兩杯。”
陸綏眼睛眨了眨,無悲無喜地問道,“有什麽好事麽?”
王蘭笑,“你這孩子,沒有好事就不能找你聊天麽?你這麽久沒回家,媽媽可想你了!”
王蘭頓了一下,主動跟陸綏交底道,“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沈星言又給你找了不少事。
她又是指出你虐待小動物,又是跑到我們家裏來指出你藏毒,霸淩同學和學校員工,如今她還在私蒙蒙調查死嬰案身上的衣服,隻恐也是在針對你。”
“那個小賤人怎麽會來我們家?”陸綏聽得臉一黑,掉頭就往樓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