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金媛人美心善,還很愛講笑話,果然持續輸出,講了數個笑話逗陸寒開心。
可惜陸寒身在曹營心在漢,想著沈星言呢,笑話沒怎麽聽進去,倒是把自己搞了個魂不守舍。
他在想要不要找沈星言聊一聊……
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相關當事人,沒有誰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處境了,她應該是最能和她感同身受的人了吧。
陸寒想著沈星言,連金媛放下麵子主動問他,“陸寒你有沒有吃過飯,我知道這附近哪裏有好吃的,要不要一起去吃?”都沒有聽見。
金媛隻好厚著臉皮又問,“要一起去吃嗎?你喜歡吃西餐還是中餐?”金媛笑著問陸寒。
“啊?哦!我喜歡吃中餐,不過我待會約了朋友,沒辦法和你一起去吃飯。”
“嗯,理解,那我們下次再約。”
女生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不過還是笑著說道。
等到處理完傷口,她拿出手機提出跟陸寒交換社交賬號,冠冕堂皇地說,“我還得做醫療售後呢,以後咱們多聯係。”
“好,今天多謝。”
畢竟是一個女生,人家都先開口了,陸寒也沒好意思拒絕,加完聯係方式之後就離開了醫院。
他今晚確實是約了朋友喝酒,不過不是買醉,也不是訴苦,對方剛失戀又遭遇老父親生病,壓力大到無處發泄之後便想起來找他訴苦。
誰能想到,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呢?
陸寒最近也著實是夠嗆,身心俱疲,恍然之中感覺自己的前半輩子都被顛覆了!
唯一的一點特別和安慰,那就是沈星言吧……
她怎麽這麽動他?為什麽她可以對自己這麽欲拒還迎,欲遠離又忍不住出手替他打抱不平呢?
她的小腦袋瓜裏想著什麽?
不料二人這頓悲傷酒沒喝多久,朋友的父親在醫院裏又出了突**況,朋友不得已匆匆跑路走人,隻剩下陸寒獨喝悶酒。
暑假的酒吧,小孩子居多,陸寒無心玩鬧,見場地裏人越來越多之後,就買單出來外麵透氣。
城市的星光,燈火闌珊的時候不明顯,臨近深夜的時候就顯露出來了,星星點點照亮夜空。
陸寒獨自坐在主駕駛位看了會月亮之後,終於還是沒有忍住,掏出手機給沈星言發信息,“在嗎?可以聊聊嗎?”
可惜回答他的。
隻有無邊無邊的寂寞。
下半夜的陸寒除了自舔傷口之外,又多了一點閑趣。
那就是猜測沈星言是睡得很早,沒有看見他的信息嗎,還是看見了裝作沒有看見,反正他根本就無足輕重,一點都不重要……
中間自然也熬不住眯了一會兒,幾近淩晨的時候,朋友打電話過來報平安,鬼哭狼嚎地說,“還好還好,我爸沒事了,嚇死我了。”
陸寒耐著性子安慰了他一會兒,臨末了,到底是沒有忍住,開口問,“上次你吹牛說,學校裏沒有你弄不來的女生聯係方式,地址你也能弄到嗎?”
“可以試一下。”朋友愣了一下,問陸寒道,“是誰啊?你看上我們學校的誰了嗎?”
陸寒沉吟了一下,“沒有看上,隻是有點事情找她,你全程幫我保密好麽,我不想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沒有看上,大半夜問人家姑娘的地址,神經吧,喜歡一個人有什麽可瞞的?
不過朋友也知道陸寒的性子,一般的事情都可以隨便,隨和得很,對他介意的事情就特別的在意。
就像是他那個妹妹陸綏一樣,大家的圈子都差不多,消息靈的很,誰不知道她妹妹為人人品很爛,幹了許多壞事缺德事!
但是隻要稍有人提起,陸寒就一副聽不得不願聽的樣子。
久而久之,大家就也明白了,什麽事情在他這裏是絕對不能置喙的。
“我明白,我找人去問一下,你把名字和可用的信息發我一下。”朋友道。
掛掉電話沒一會,朋友就接到了陸寒的文字消息,內容很短,隻有區區七個字:沈星言,國貿專業。
巧了,朋友的表妹就是國貿專業的,他們倒是沒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沈星言家的地址。
陸寒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想了想,還是悄悄回了趟家,仔仔細細洗了一澡,換了身幹淨衣服才離開。
不出所料的,王蘭和陸綏最近幾天都沒在家裏住。
住家阿姨沒聽見他開門的聲音,倒是聽見了他關門離開的聲音,滿臉慌張地跑出來追他,問道:
“少爺,太太小姐這兩天都不住家裏了,昨天白天家裏麵來了一堆人搬東西,值錢的衣服包包首飾擺件全部都搬走了,連問都不讓人問一下,是不是家裏要發生什麽大事啦?”
山雨欲來風滿樓,連阿姨都察覺到他們家的大風暴了。
陸寒還是很隨和的,他回頭衝阿姨笑道,“沒事,就是這個家要散了,回頭我可能也會搬出去。
你守著這裏就行,至於她們想搬什麽讓她們搬就行了,你不要和她們對著幹,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會有人通知你的,到時候改個門鎖密碼就行。”
“啊?家怎麽會散呢?”阿姨越聽越迷糊,滿臉同情地看著陸寒。
陸寒卻無比平靜地說,“要走的人留不住,散就散了吧,未必有什麽不好,我要出門了,天還早,阿姨你繼續回去休息吧。”
說完,他就驅車離開了車庫。
沈星言愁著愁著就進入了夢鄉,並沒睡多久,就被王老太的電話鈴聲吵醒,沈星言迷迷糊糊地接通電話,“外婆怎麽啦?”
話筒對麵傳來劈裏啪啦鍋鏟攪動的聲音,王老太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地喊她起床道:
“今天老宅第一天開工,工人肯定早早就來了,你快起床收拾一下過去看看,我在家做飯走不開。”
沈星言一個頭兩個大,戀戀不舍被窩地往起坐,“行吧。”
王老太為了表示自己很公道,又問她道,“要不要我叫小仙也起來,陪你一起去?”
“可別了吧,我一個人去就行了,讓她繼續睡吧,小孩子還要長身體呢。”
沈星言趕忙拒絕,就這麽一點事,她一個人就夠了,沒必要禍害到兩個人不能睡懶覺!
王老太心機得逞,笑嘻嘻地拍彩虹屁道,“還是我阿星懂事。”
沈星言好不容易才睜開眼睛,她把王老太的這點小九九看得是明明白白地說:
“得了吧,王老太!你就是心疼孫女,尋摸著指揮外孫女往前淌唄!我也是很心疼我表妹的好不啦?不用折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