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確實是有事情要回公司的。

爺爺奶奶剛剛打電話給他,說處理王蘭的時機到了!

原來是王蘭之前在分公司罵女下屬不爭氣,“老娘剛破格把你提拔上來,你就懷孕生二胎!你對得起我嗎?你怎麽還有臉不辭職?!”的視頻曝光了。

各大傳媒現在都在討伐這個囂張跋扈不尊重人權的女總裁。

公司樓下據說圍滿了各大媒體的記者,公關部的電話分分鍾被人打爆。

隻是陸寒驅車剛到公司停車場,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衝到了車子前麵。

陸寒猛地急刹車,饒是如此,車頭也還是輕輕地碰到了前麵女孩的裙子。

“陸綏,你瘋了嗎?”陸寒臉色難看的伸頭到窗外,開噴道。

陸綏卻一臉視死如歸,“哥,求求你帶我進去公司吧,我走正門保安不讓我進去。”

想來定然是陸家二老下的命令。

不然以她陸家千金的身份,誰人敢攔她?不想活了嗎?

“憑什麽?還有,請你不要再叫我哥。”陸寒冷冷道。

隨即他連摁幾聲喇叭,泄氣,順便把討厭的人攆走。

聒噪的車鳴。

刺得人的耳朵生疼。

陸綏的臉色也變黑,她憤怒道,“哥,縱然不是一個爸,那怎麽說也是一個媽吧?我們之間快二十年的相處了,你非要把關係搞得那麽僵嗎?”

“僵?是誰非要把關係搞僵的?如果不是你背叛我,她怎麽會知道自己暴露了,她昨天找我做了什麽,你知道嗎?”陸寒冷冷望著陸綏道。

陸綏總是這樣,永遠都想著她自己!根本不在乎別人是死是活!

隨即陸寒也不糾結,也不跟陸綏在這裏內耗,直接倒車停到最近的停車位上。

之後,他麵無表情地下車摔車門關車子,繞過陸綏繼續往前走。

“這個瘋女人!她找你做什麽了?”

陸綏確實是不知道王蘭所做的事情的,她氣得跳腳,快步追上了陸寒問道。

“你說呢?”

陸寒停步,眼神輕蔑地看她。

“哥,你不要這樣看我……”陸綏瞬間難過得眼淚都快要落下來!

這麽些年了,無論她做了什麽,闖了什麽樣的禍,陸寒總是站在她這邊。

他還從來都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呢!滿滿的都是後悔,嫌棄和厭惡……

王蘭日常是怎麽對待陸寒的,陸綏自然知道,再加上陸寒臉上還帶著傷口呢,陸綏就是再蠢,也知道王蘭又去打陸寒了!

這個瘋子!

也不看看現在她自己是什麽境地了,為了出一口惡氣,她還是敢去撩撥陸寒?

眼下,他們在陸家唯一的羈絆隻有陸寒了,她到底知不知道?!

陸綏在心裏把王蘭罵了千百遍,死纏爛打地繼續跟著陸寒往前走,道:

“哥,求求你看在兄妹一場的份上,把我帶進去好不好?我想去看看她!”

“我做不到,不好意思。”陸寒沒有鳥她,繼續繞過她往前走。

然而陸綏卻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掏出自己手中蓄藏已久的水果刀,拉住自己雪白的脖頸道,“哥,你不帶我進去,我就死在你麵前。”

“你隨意。”陸寒回頭。

陸綏早已上氣不接下氣,哭得泣不成聲!聽他這麽絕情地說話,陸綏顯然是愣住了!

然而這還不夠,陸寒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道,“陸綏你要是真聰明就趕緊滾吧,王蘭跟齊強苟合生了你,把你當心肝寶貝,我可不會再像從前那麽愚蠢,受你們一家人的蒙騙了!你想死就到一邊死去,何必在我麵前演戲?”

“哥,你不要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好不好?”陸綏眼淚嘩嘩的,握著刀子的手,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衝動一下,她根本沒有想過自殺。

都到現在這種地步了,她想的還是怎麽威脅他,和拿捏他?

過去這些年,她們就是這樣明知一切,但還是仗著他的心疼,偏愛和保護,蒙騙愚弄他的,多麽可笑!

陸寒冷冷地輕笑,加重語氣譏諷她道,“我說了,不要再叫我哥!讓人惡心!”

“哥,求求你不要這麽對我麽……”

陸綏自知陸寒這一次是真的狠下心,一臉無助地癱倒在地上,如今這種難堪的場麵,如果不是和她緊密牽連,她哪裏又想來?

這不是現在她和王蘭都在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麽?

陸寒理都不理她。

陸綏見狀歇斯底裏地捶地喊道,“陸寒!哥!”

哭著賣慘,“她再怎麽不是,也是我們的媽媽,今天四麵楚歌,這麽多人都是奔著把她幹掉,欺負她去的!你就帶我進去,讓我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也不行嗎?我不求別的,我隻想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

若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如此為自己的母親著想,陸寒肯定就信了。

但這個陸綏,可是親眼撞見自己的母親跟人**,仍能不管不顧,裝作沒事人一樣的閨女,陸寒會信她才怪呢!

陸寒勾唇無聲冷笑,道,“既然你這麽孝順,那你就在這等著她吧,完事之後,她自然會下來找你。”

隨即,他大踏步往前走去,臨進門的時候,甚至專門跟保安交代道,“如果今天誰把她放進來,我要他跟著一起滾出陸氏集團。”

保安麵色鄭重,“是。”

陸寒一路坐電梯上到頂樓,抵達董事會所在的會議室。

到門口之後,才被自己的助理告知,“老董事長和老董事長夫人帶著一撥人在裏麵罷黜您母親的董事長職位呢!稍後,結束了,公司還會強迫王蘭前去應對記者。”

陸寒點頭,立於他的身旁,小聲問道,“能確保她乖乖聽話,不會冒著魚死網破的風險,去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嗎?”

陸家二老顧念陸寒的年紀終歸還是太小,沒有讓他完全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就是棄子陸綏,二老也是善意地放她一馬,並沒有將其置於黨爭的漩渦當中。

偏偏陸綏隻顧及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還拚了命地想要往裏衝。

如果她也在這裏的話,誰知道槍口會不會不小心對準了她這個私生女呢?

周天點頭道,“那是自然,她想要拿走目前手上的東西,那自然也要配合著公司善後,如今他們在裏麵,談判的也不過是如何好聚好散而已。”

“嗯。”

陸寒沉著臉點頭。

周末側頭看了他一眼,多少還是覺得有點不忍心,開口又道,“我聽我父親說,在處理您母親這件事情上,老董事長夫婦可以說是相當手下留情了,他們害怕不小心傷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