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太過分了吧。”
沈星言看得也是目瞪口呆,她奶奶學這副柔弱可憐矯揉造作的樣子,不是白蓮花是什麽?實在是太茶了!
沈朝陽聽見聲音,這時候也湊了過來,當他看到老娘金豆子都掉下來了,他一瞬間便著急暴躁起來,暖心關懷起老太太道:
“媽你這是怎麽了嘛?好端端的怎麽還哭了起來?我們做小的有什麽做得不對不好的地方,你直說出來就是了,幹嘛當著姍姍和孩子的麵哭啊,像什麽樣子?多嚇人啊。”
沈朝陽不來還好,沈朝陽一來,老太太當即眼淚落下得更加洶湧。
就像是天都塌了一樣,她哭得抽噎地同沈朝陽抱怨說:
“我也是記著你這句話,所以便放開了說的,誰知給你老婆聽到,她非說是我這個老不死的不知檢點故意挑事,當著小孩子的麵說她的壞話呢!
人心隔肚皮,這不是從我肚子裏冒出來的孩子,她就是心不向著我啊,我說什麽都是錯,我做什麽也都入不得她的眼……”
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的哭鬧技術,說話間就要腿軟往地上癱,一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潑婦模樣,惹得沈星言都很有些看不下去。
辣眼睛辣眼睛!
薑還是老的辣啊!
沈星言在心裏不自禁地替顧珊感到倒黴,就這婆婆,也是千裏挑一的奇葩了。
愛來事會來事不怕來事,生怕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之間關係太和諧,絕絕子!
顧珊作為跟老太太打擂台的人,自然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顧珊量她是自己的婆婆,是長輩,到現在為止,老太太想做的什麽事情她沒有做成,自己就是親眼撞破她講自己的壞話,她還不能念叨兩句了?
難道隻有忍氣吞聲,才能讓她覺得她好?才能真正地接受她?
顧珊可不信她有那個好心,心裏直道,自己遇到這種婆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嗶了狗了!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這老太婆還拿著老一套的那些尊卑規則來馴化自己呢?!
她確實是出生於貧賤之地,但她現在可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欺辱任人宰割的顧珊了!
她現在可是光鮮亮麗的沈太太!
老太太上趕著撩撥她,挑撥她和沈朝陽之間的關係,真是大錯特錯,欺負錯人了!
顧珊心肝兒都隱隱發痛,她沉默地走到老太太的身邊,低下頭啞聲嚇唬她道:
“媽,我念您是朝陽的母親,才給你幾分麵子的,怎麽了,這家裏就我一個是外人是吧!
我這個後媽本來就不容易做,從來都不得你們的喜歡和認可,更不要說你們現在個個都看我不順眼,挑我的刺,還想要弄個野小子過來騎我的頭上,活該我犯賤要經曆這些是不是?!”
別說,凶起來的顧珊氣場還是很強的,老太太嚇得身體抖了抖,隨即眼淚直接快要淹掉廚房。
她嗓音哭哭咽咽地道,“什麽野小子?這可是我和老頭子精挑細選,好不容易才從親戚裏麵挑出來的過繼人選。
這孩子很聰明的,而且原生家庭很差,以後孩子養大了,也不怕白眼狼回頭就把你們給背叛了……一句話,這孩子是保熟的!我跟老頭子能打包票!”
又不是他們過繼孩子,要他們打包票幹什麽?跟真的似的!
眼看著老母親越說越離譜,沈朝陽趕緊阻止她道:
“媽,您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又不是沒有生育能力,誰要你自作主張幫我們張羅收養孩子的事情啊!
而且我又不是沒有親生的孩子,星言還在這呢!她這麽漂亮,聰明和懂事,你們怎麽就一點都看不見她的好!淨搞這些有的沒的事情!”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簡直讓顧珊心都要死了!
她跟他母親因為孩子的事情吵架,他不細數自己的好,反而脫口而出的竟然是親生的沈星言有多優秀!
言下之意,就是怎麽的,還有親生的沈星言唄!
甭管她能不能生,以後生不生,他們家的家產現在已經有人繼承了,沈星言總能托底。
顧珊抿著唇,陡然站直了身子。
沈星言這邊也剛剛好處理完了她奶奶的洗碗爛攤子,馬上打算好好地擦一擦台麵和清理一下廚房的地麵。
她就像是沒有聽到剛剛的吵鬧和對話一樣,一本正經地把人往外攆說:
“這樣好不好?你們三個先出去理論,把廚房空間騰出來給我仔細地收拾一下,我記得顧阿姨最愛幹淨了,我可得把這裏收拾得整整齊齊才好。”
沈星言的表現太過震驚和淡定,活脫脫就像是一個曆經風雨的老人一樣。
如果不是如此,她怎麽會這麽的寵辱不驚,雲淡風輕?
而她越是如此淡然,就越顯得自己很衝動易怒,經不起一絲風浪,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顧珊臉色蠟白,眼神好強掐尖地開口問沈星言道,“你嘚瑟什麽?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話是不是?你期待這一天很久了是不是?”
“從何說起呢?我做了什麽,讓阿姨你有這種錯誤的認識?”
沈星言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道。
顧珊卻仿佛像是看破了什麽東西一樣,無力地轉身離開,聲音低若蚊呐道,“你就繼續扮豬吃老虎吧,論心機和風度我確實不如你,我們全家都不如你。”
沈星言握緊手中的抹布,“???”
我看個熱鬧,也躺槍是吧?
你們吵你們的,這戰火怎麽就引到了我的身上來?我是沈朝陽親生的閨女是我的錯嗎?你嫁過來這麽些年,也不想著為自己生個孩子傍身怪我嘍?
沈朝陽看見顧珊折騰完自己的老娘,又轉移火力去挑她閨女的刺,也是眉頭皺得緊緊的,他有些不耐地叫住顧珊道,“姍姍,等等。”
沈朝陽的麵子她還是要給的,顧珊雙眼蓄滿眼淚,破碎不堪地回頭看他,以為能收獲一丁點的溫暖。
然而劈頭蓋臉而來射過來的卻是他不理解自己的責備,“星言就是個孩子,她能有什麽心機套路,你沒看她瞅著大人們鬧不和,一門心思隻幹活,嚇得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嗎?老婆,你真的是誤會她了呀!”
“我誤會她?嗬~”
顧珊眼角滑落一行失望至極的眼淚,而後不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徹底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