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言陡然又想起來。
酆九安之前一本正經說要讓她準備好被他喜歡這件事情,原來這就是霸總的喜歡啊……
沈星言自知拗不過酆九安,沉默地將水杯收到了書櫃的最深處。
一是不宜招搖,二是勸誡自己不要因為一點點的歡喜,就忘了自己的本心。
酆九安是她能想象的人嗎?必然不是!也許,明天還是後天,酆九安就喜歡上其他的人了呢……
麓大通常是大二開始上專業課,無論是酆九安還是沈星言,全都忙著上課學習。
除了偶爾在學校裏碰到,早上一起上學,不得已一起處理提告陸綏她們的事情,酆九安幾乎沒有辦法見到沈星言。
沈星言也同樣如此。
不過怎麽說呢,明知他們每天都會身處一個屋簷之下,明知他們每天都會互相等彼此回來,光是明知這一點明知,就也足以慰藉喜歡的心了。
酆九安第一次明白,這個世界上還能有人如此讓自己牽腸掛肚。
沈星言呢,則是緩緩地看透,喜歡這件事情啊,一見鍾情是喜歡,日久生情是喜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也還是喜歡……
她明知自己沒有勇氣喜歡酆九安,酆九安也明知自己不會因為喜歡就跟他在一起,但他們還不是輕輕淺淺淡淡地互相喜歡著,猶如清晨的露水,也猶如傍晚的霧靄一樣……
這一天周末早上。
麓城下起了瓢潑大雨。
沈星言和酆九安都難得沒有出去做事情,沈星言破天荒睡了個早覺。
連日裏學習加兼職賺外快,讓沈星言渾渾噩噩地做了一個夢。
夢裏麵,她像是八爪魚一樣纏著酆九安不放,將他整個人困在自己的小**……
“怎麽又做這麽色情的夢?沈星言你真是色欲熏心,沒救了!”
醒來之後,沈星言雙手無情拍打自己的臉頰,提醒自己清醒點,振作點,怎麽什麽樣的男人你也敢肖想?
誰知她洗漱完畢換床單,卻在自己的草莓枕巾裏驚悚地發現了一根男士的短發。
法質粗硬,烏黑如漆。
一看就是和酆九安的頭發很像。
“不會…連那也是真的吧……”
沈星言嘴角抽搐,狂揉自己的頭發絲兒,原地發瘋。
莫小仙一推開沈星言房間的門就看到這幅場景,她笑著念叨沈星言,“姐姐,你一大早的這是在幹啥呀?怎麽還欺負起自己來了?”
沈星言尬笑。
她這是在欺負自己嗎?
她是恨鐵不成鋼,認識酆九安以來,她攏共也就喝醉過這麽一次吧?
到底她還是要對他做出多少天理難容的事情啊……
等到下樓到飯桌上,才發現早出晚歸,同她一樣沉迷於做兼職無法自拔的酆九安也難得在家。
今天酆九安穿著白色的T恤,搭配灰色的褲子,短發幹淨利落,一副超級大帥哥居家生活play的既視感。
沈星言心裏驚訝這人光是簡單的生活,就能自動地調動出一種電影的既視感。
他是那麽地讓人對他著迷和感興趣,表麵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地道,“你今天怎麽也在家?”
酆九安今天早上本來該出去的,但是柳銳那家夥跑去富人party給薑璿撐場子去了,導致自己的搭檔沒了,所以他才會改檔賦閑在家。
酆九安跟沈星言賽著裝自己一點也不激動,咬一口大包子道,“柳銳放我鴿子,行程臨時改期了,你呢,怎麽沒出去?”
沈星言倒不是做不成事情,而是沈朝陽昨晚特意打電話給她,雇她今天去陪顧珊和沈月母子倆去產檢。
重金誠聘。
見錢眼開的沈星言沒理由拒絕。
錢難掙屎難吃,尤其是她們這些廉價的大學生勞動力,不僅付出時間和辛苦掙不到錢,而且還處處都要看人臉色,擔心被人欺騙和拖欠薪水。
沈星言敢發誓,這世界上對她來說最好掙的錢就是沈朝陽的錢了。
沈老板不僅給得大方,而且給得也爽快,如果不是他們家那行她實在是不感興趣,沈星言都想永遠給沈朝陽打工了。
啃老,確實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啊……
沈星言也沒有隱瞞,告訴酆九安道,“我一會兒還得出去,我爸請我帶他老婆和繼女去醫院產檢,隻是不怎麽著急,所以我就在家睡個懶覺,吃頓早飯。”
“你爸真是胡鬧,怎麽這種事情也安排你去做?”王老太從廚房裏走出來道。
王老太是被家裏麵這群打起工來不要命的小家夥們嚇死了!
一天天的哪個都看不到人影子,個個都忙著在外麵掙錢。
王老太也是難得看到三個孩子在家裏聚齊,又心疼又敬佩地念叨起她們道:
“你們也是,還上學的孩子,怎麽一個個都這麽的拚啊?少打點工也沒啥麽,家裏有錢給你們上學呢,等你們以後工作了,還愁沒有工打嗎?”
“那怎麽能一樣,現在的工積累下來的是資本,以後的工那打的就是命,不打工就活不下去啊。”沈星言一邊喝粥一邊道。
酆九安:“……”
他著實是被她的這深刻領悟嚇一跳。
沈星言這話說的,怎麽活像她背著所有人在哪裏打過工偷偷賣過苦力一樣……
沈星言轉頭卻人小鬼大地對莫小仙念叨道,“小仙啊,你小小年紀打那麽多工幹什麽,有事沒事就在家歇著玩不好嗎?你年紀這麽小,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知道嗎?”
莫小仙都被她逗笑了,也不知道高數補考完之後便沒日沒夜地跑去打工賺錢的人是誰?
自己打一份工,沈星言得打三份工,就這樣嗜錢如命的人,還好意思說自己太辛苦了?讓她艾在家歇著。
她這話,說反了吧?
莫小仙遞給沈星言一隻小籠包,笑著道,“姐,你打的工得有我三倍之多吧,掙的肯定也比我多很多,怎麽就興你和九安哥哥沒日沒夜地在外麵發財,卻讓我在家賦閑是吧。”
沈星言樂嗬嗬地笑,“我發財,不就是咱家發財嗎?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計較?”
她們哪裏知道,沈星言現在拚了命地打工掙錢就是為了畢業之後可以不用工作掙錢。
工作就是一件反人性傷天害理的事情,班上久了,沒有一個人可以全身而退。
懷疑人生,懷疑自己,都還是輕的!沈星言現在算是看透了上班的本質了!
尤其是越往後經濟大環境越不好,那個時候的錢不是更難掙嗎?
尤其是這一次沈星言又蹭不上房地產的快車了,那掙快錢的機會也沒了啊……
眼下趁現在錢還好掙,那還是能掙點是點吧,以後指不定得在哪裏喝西北風呢?
能掙到手的錢才是自己的錢,能提前安排好的退休條件,還是盡早安排吧……
沈星言越想越覺得,她今天早上在家擺爛的這些時間都不應該浪費,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去給高中生做家教掙她個二百塊呢!
沈星言陡然加快幹飯的速度,鼓著腮幫子道,“不行,我早點辦事去,晚上結束了,說不定還能無縫銜接上一份工。”
在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