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間裏大動幹戈,
沈星言在家裏,也親手為酆九安和自己煮了一鍋香濃的泡麵。
配菜又是火腿腸,又是雞蛋,又是魚餅,又是蝦滑,又是新鮮的青菜,直把沒見過什麽世麵的酆九安吃得食指大動,胃口全開。
沈星言看他這副大口大口吃飯的樣子,就明白這家夥是沒有吃過人間美味泡麵呢。
她笑著將鍋裏僅剩的鍋底都一股腦兒加到他的碗裏去道,“怎麽,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啊?”
酆九安一邊吸溜嘴裏的泡麵,一邊點頭道,“沒有。”
家裏別的小孩兒還偷偷吃,隻有他又懂事又聽話,一直就沒有給自己開這個口子!
他有些好奇地問沈星言道,“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吃這些東西的?”
“不記得了。”
沈星言老老實實說。
看到酆九安的眸子因為她的回答而暗淡了一瞬,沈星言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一樣。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大抵是自己會開火的時候,就有吃了吧,外婆從不幹涉我們的喜好,普通小孩吃什麽做什麽穿什麽,我們也都可以照做。”
“外婆人真好,真羨慕你從小就可以過這麽好的日子。”
酆九安端起飯碗大口大口幹飯。
既因為沈星言看著他而感覺高興,又因為沈星言看著他而感覺害羞。“喜歡”兩個字,就是這樣攪動人心。
沈星言卻微不可聞地笑了,酆九安他羨慕別人的日子有意思,殊不知,又有多少人羨慕他從小就生活富足,想要什麽便可以得到什麽呢!
“你現在過的就是很好的日子啊,等以後,你一定也可以過自己想過的日子的。”沈星言說。
“是啊,人隻要努力,那就一定可以過自己想過的日子的。”
酆九安被她說得眼睛亮晶晶的,一瞬間倒是把沈星言看得很是有些於心不忍。
他後來過的那些日子,她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他想過的。
問題就出在這裏吧,因為大抵知道他的生命走向,卻又毫不知曉那其中的細節,所以她總是懷疑和猶豫。
如果注定有一個人要走向酆九安那高貴孤寂而又肆意的人生的話,那麽那個人一定不是自己。
這一輩子的沈星言,再也不想把自己的人生綁到一個男人身上去了,她想真真切切瀟瀟灑灑肆無忌憚地為自己而活一次。
吃過飯洗完澡,沈星言才想起來確認一下自己的好閨蜜唐茹有沒有結束兼職,安全到家。
然而連撥數個電話卻都打不通,給唐茹的母親打電話,對方說唐茹目前還沒有到家。
無奈沈星言隻得去敲酆九安的門,讓他給柳銳打電話,想找他問問唐茹具體的情況。
柳銳開車速度不慢,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已經開車進入小區的停車場了。
一聽沈星言問他唐茹的事情,他下意識地抖了三抖道,“她不是早就跑了嗎?我從酒店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她的人影子了。”
“還能說她還在路上嗎?不接電話是因為沒聽到?”
畢竟也不排除唐茹已經在回家路上但是還沒到的可能性,沈星言幾方都問過一圈之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再等一等。
然而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唐茹的父母還是等不到她歸家,一個電話便又轟到了沈星言這邊。
沈星言猛地從**驚坐起來道,“啊,到現在還沒有到家嗎?那我來問問學妹們的。”
問完一圈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不僅唐茹沒有到家,好幾個女生都還沒有返校!
無計可施的沈星言,無奈隻能繼續敲酆九安的門,請他打電話給他的好兄弟柳銳。
為什麽不足二十分鍾的路程,唐茹這孩子能走三個多小時呢?
“是不是她不學好,走半路上生出歪心思跑去玩了啊!”
柳銳洗完澡都快要進入夢鄉了,接到酆九安的電話,裏麵卻傳出來沈星言的聲音,他第一反應就是直接掛斷。
說了是請他照顧下,他已經照顧過了,現在人丟了,難道也要找他負責售後?這不是瞎胡鬧嗎?
“放屁!你以為她是你啊!茹茹家的家教很厲害的,要不然也不會有她那麽怕她爸的事情。”沈星言聽了之後一整個破口大罵道。
酆九安也算是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沒好氣地安排對麵的柳銳道,“你想想聯係下今天去現場的人,看看有沒有什麽人,知道幾個禮儀小姐的去處?”
真是人在家中睡,鍋從天上來,柳銳心不甘情不願地給到會的朋友們打電話詢問情況。
結果好家夥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禮儀小姐除了那個帶隊的小姐姐家裏有事先走了,剩餘的全部都被不軌之人薅到連主辦方都不是的飯局上去了。
柳銳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當即從**爬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往樓下走道,“那裏麵有沒有一個叫唐茹,長得很漂亮,身材很豐滿的姑娘啊?”
柳銳的媽媽柳太太正在廚房裏切水果吃,一聽自己這傻缺兒子說這麽不知道好歹的話。
她當場就拿著水果刀殺了出來道,“你這敗家子說什麽胡話?給你爸聽見,非要你的狗命,打斷你的狗腿不可!”
柳銳嚇得一整個飛速跑出了家門,後退著解釋道,“媽,這是個誤會,我是不知道你在家,才這麽口無遮攔的,你可絕對不能跟我爸瞎告狀啊!我最近可乖可老實了!”
柳太太心說我信了你的邪了!你丫要是老實,你就不是柳家的小渾蛋!
她拿起手機給自己的老公打電話告狀,“老公啊,你回來沒?小混球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柳銳光是聽她那激動澎湃的聲音,就覺得自己要倒大黴了!
柳先生可比柳太太難搞多了!
回頭這兩老家夥,肯定又要合體修理他!
柳銳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問話筒對麵道,“到底有沒有啊?就是為了給你描述小姑娘長啥樣,我要倒大黴了,幫個忙把自己都折進來!”
“不知道啊……”
朋友放眼一看,這滿桌子喝得東倒西歪的姑娘,不都是柳銳所描繪的那個姑娘嗎?
他哪知道,哪一個是唐茹啊?
所以他幹脆跟柳銳說一聲,把電話掛斷,給他實拍了一張現場的圖片發過來道,“銳子,這裏麵,有你要找的那個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