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句話。
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柳銳聞言腳下狠狠地踉蹌了一下,差一點摔倒在地,終究還是出事了啊!
他的心裏閃過各種遷就,後悔和不甘,如果他從一開始到的時候就沒有磨蹭時間,直接按照沈星言的方法來的話,也許唐茹身上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都怪他,瞻前顧後,婦人之仁,總是抱著那麽一絲僥幸,是他害慘了唐茹。是他,都怪他!
柳銳覺得今晚的事情真是荒謬至極,一個花季的少女,就這麽轉瞬便在惡人的手中凋零了!
而他還有意無意地在其中扮演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世界真是太鬼扯了……
“這件事誰都不要說,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這件事情,知道嗎?”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柳銳終於振作起來,冷冷地對後麵的服務員下命令道。
也許是害怕沒有任何好處,不足以封住女服務員的嘴吧,柳銳交代完這個事情,又徑自補充上一句道:
“回頭咱倆留個聯係方式,我給你找一個更好一點的工作。”
“啊?”
女服務員聞言愣了愣。
“我覺得現在的這個工作挺好的,不需要跳槽……”
女服務員下意識地婉拒,然而話說到一半,她才猛地反應過來,柳銳這是在給她的嘴巴上保險呢。
但是拿一個小女生的這種事情來做交易,她到底還是覺得很羞愧,不好意思和不忍心。
女服務員一邊給唐茹穿衣服,一邊硬著頭皮拒絕柳銳道:
“其實隻要你們需要,我一定會保密的!這種事情,對每個女生來說都非同小可,我是絕對不會大嘴巴瞎說話的!我心裏麵有數。”
然而柳銳卻懶得跟她多說,直接將這件事情畫了個句號。
“你願意守密,和我讓你守密,完全是兩碼事,你安心收下我給你的東西,回頭我讓人找你去簽保密協議。”
“是。”
女服務員也不是第一天幹這行,很快明白過來,眼下這種情況是她願意得拿不願意還得拿!
柳銳會用他自己覺得安全的方式,讓她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裏。
這些有錢人啊,有錢還真是任性,為了讓她幫忙保個密,工作可以隨便給,錢可以隨便給,什麽都可以隨便給,別人不要都不行。
然而即便是擁有這麽大能耐的有錢人,也還是連一個自己想要保護的小女生都保護不住。
命運就是這麽的捉弄人……
了卻這樁意外,柳銳沒有忍住,猛踹前麵老男人的小腿肚子,將他重重地踹倒在房間外的地板上。
柳銳狠狠威懾道,“你想死吧!你剛剛不是跟我說,還什麽都來不及做嗎?!”
老男人挨打挨得莫名其妙,他抱著自己磕到的頭皮說:
“我說的是實話啊,確實就是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摸了摸,實際上的事情,我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呢!”
“放屁!你什麽都沒做,她會那樣嗎?”不料,柳銳欻欻就是給他一拳道。
柳銳打完還覺得不解氣,左勾拳右勾拳又甩了他數拳,暴戾恣睢地衝他吼道,“閉上你的爛嘴吧!”
沈星言和酆九安逆流而上,到達柳銳跟他們說的地方,就看到平時斯斯文文對誰都是一團和氣的柳銳,擼起袖子正在居高臨下地對著一個衣衫不整的老男人大展拳腳。
“柳銳!”沈星言叫停打得眼紅的柳銳,皺著眉頭問他,“茹茹呢?”
現在不該是先顧著唐茹嗎?人什麽時候不能打,報仇後麵慢慢報就是了!
然而柳銳卻動作一頓,頭低著,甚至都不敢看她的眼睛道,“唐茹在屋裏呢,女服務員在給她穿衣服。”
本來沈星言聽酆九安跟自己說唐茹沒事,已經放下一顆心了,現在到現場又看到柳銳這麽暴躁,打人打得這麽帶勁,這一看就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尤其是柳銳被她叫停之後,問唐茹怎麽樣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心虛不敢看她的樣子,更讓沈星言心裏一咯噔。
她快步跑到屋裏,一看,巧不巧,入目的就是白色床單上的那一抹刺眼的鮮紅!
女服務員正坐在**,她已經給毫無知覺的唐茹穿衣服穿得差不多了!
等她看到突然跑進來的沈星言,明顯也是一愣,滿臉防備地問沈星言道:
“小姐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啊?現在酒店突發火災,樓梯在走廊的盡頭,你該從那裏下樓。”
然而沈星言卻絲毫沒有理會她,女服務員慢慢明白過來,這大抵也是個相關人吧。
沈星言冷冷地看著**的鮮紅血漬,沒有吱聲,在心裏判斷著唐茹的具體損失。
半晌,她才顧左右而言他的交代了女服務員一句和柳銳之前交代的差不多的話——
“小姐姐,拜托你一件事情,這件事情,不要告訴別人,隻有我們倆知道,可以嗎?回頭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盡全力滿足你!”
怎麽又來一個霸道總裁……
女服務員聞言一愣,猶豫了下,她開口道,“可是柳小少爺他已經知道了,他剛剛也像您這樣交代我。
他說這件事情隻有我和他知道,不許透露給其他任何一個人,不然,他一定會告我違反保密協議。”
“亡羊補牢有什麽用?哼!早幹嘛去了!”沈星言聞言不僅沒誇柳銳辦事嚴謹漂亮,反而語氣冷得像是寒冬的冰窖,暗諷他不靠譜。
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辦事不力,唐茹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等她醒來之後,還不知道要怎麽應對眼前的悲催呢……
沈星言想到這些,目色越來越寒冷,如同冰刀子。
最後所有的寒冷都堆砌到一起之後,她終於再也忍不住,抄起旁邊桌子上的裝飾玻璃花瓶,轉頭衝向門外。
沈星言也是個狠人!
她什麽廢話都不說,走過去“哐哐”就是砸,一個好好的花瓶很快便在老男人的禿頭上開花,碎得稀巴爛。
沈星言以一個所有人都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暴戾恣睢的惡魔麵孔,朝著剛剛看都不屑看一眼的老男人喊道,“你敢動我們家茹茹,我要你死,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