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柳銳咆哮道。

他心裏千言萬語說不盡,全都匯聚成兩個字“失望”!大寫的“失望”!

好你個酆九安,你讓我頂雷給沈星言背黑鍋就算了,你連善後處理現場你都不管,全部讓我自己弄!

你這個臭家夥到底有沒有心啊?!

警察這說來就來了,我這邊要是出點意外,沒趕上警察來之前把這些事情處理好,那這件事情我可怎麽說得清楚啊!

你真忍心讓我折在裏麵?

可憐柳銳又是緊急處理現場,又是緊急聯係家裏麵和薑璿趕緊想辦法,晚一點準備撈他,又是被警察帶走問話關押,一整晚都沒睡,眼睛熬得跟核桃一樣腫,好不容易才在天亮派出所員工全都上班的時候,被薑家和柳家的聯合律師保釋出來。

律師也是難得有機會同時為麓城的豪族柳家和薑家一同效力,精神抖擻,笑眯眯地安撫柳銳道:

“柳小少爺,咱雖然打人不合法,但在道義上占據製高點,那幾個被坑害的女孩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為你求情說話,警察心裏也是一心的數,收押你隻是不得已走程序。

回頭咱賠點錢再威逼利誘一下那幾個幹壞事在太歲頭上動土的狗東西,量他們也不敢再吱聲,昨晚這事情就算是徹底的了了。”

“唉,不管怎麽樣,這一次都多虧你們了,辛苦大家連夜為我奔走。”

柳銳心裏黃連一樣苦,但是他們人還在警察局呢,他也不好提好兄弟酆九安對自己幹的好事。

柳銳謝完律師團,眼睛不自禁地四處瞄望,試圖找一下罪魁禍首酆九安,然而卻屁都沒有找著。

他原本還以為,酆九安這個狗東西至少還會有點良心,負荊請罪低頭哈腰地在外麵接他這個大恩人出來。

結果等他出來了之後,他才徹底地明白,他丫的又高看酆九安了。

這人的良心是黑的。

比他想象的還更惡毒!

“你在找什麽?”薑璿好奇道。

柳銳見四處都看不見人,其實心裏已經拔涼拔涼,有幾分數了。

不過他和酆九安之間二十年的兄弟情義,小時候被家長被老師威逼利誘棍棒伺候,他們都不曾出賣過彼此。

他不見棺材不掉淚地艱難問出口道,“酆九安呢?他怎麽沒來接我?”

為他忙活了一整夜的薑璿,滿臉懵,五官皺成一團麻花。

她心想著,你鍋都背完了,怎麽還不死心,矯情地提酆九安那個冷血無情的渣渣朋友幹什麽?

他都把你出賣成什麽樣子了……

不過說到底,酆九安這招移花接木還是很讓人服氣的。

沈星言這種平民要是真卷進來了,哪有柳銳這麽容易脫身?

專業第一名確實不是蓋的,連犯罪都犯得這麽滴水不漏,可憐可惜柳銳這個蠢萌蠢萌的背鍋俠了!

事情就發生在薑家的酒店裏,除了那件隱秘至極的事情,各個方麵薑璿都心裏門清。

薑璿歎口氣道,“怎麽扯到他了?他不是昨晚一早就走了嗎?我自始至終就沒有看見過他!”

柳銳:“……”

狗東西,還真就跑了,對我是不管也不顧……

薑璿的一句話,刺激得柳銳心裏拔涼拔涼的,五味雜陳,一時間比失戀還難受。

不過好在薑璿平時溜他是真的,真心拿他當好朋友也是真的。

薑璿一夜沒睡覺,堅持帶隊出心出力撈他不說,眼下還老道地給他準備了從頭到腳的一身新衣裳,囑咐身邊的人帶他去附近最好的家族酒店。

“事情都過去了,你別有心理負擔,回去好好睡一覺,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薑璿拍了拍他肩膀的灰塵,有種黑幫大嫂給大哥接風洗塵的既視感。

麓城薑柳兩家的實力邦邦硬,各家之間的聯係私下裏也很多。

柳銳這邊剛踏入薑璿安排好的座駕,酆家老爺子那邊的秘書室就給他打來電話詢問他這邊的情況道:

“董事長讓我打電話過來看看,小柳少爺您這邊,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如果有薑柳兩家搞不定的情形,那還有酆家的法律團隊呢。

怎麽說,酆九安昨晚的名頭都已經喊出去了,雖然這事最後跟他是“毫無關係”,但真的捅出簍子,酆老爺子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

賠償薑家的損失是一個,感激柳家小少爺的仗義,酆家自然也不會小氣。

“告訴酆爺爺,這邊全處理好了,不需要酆家出動,回頭讓爺爺幫我說一說酆九安這回這事就成了,這小子實在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後麵我遲早要找他討回來……”

柳銳心裏委屈,少不得要抱著手機,跟從小看著他們一起長大的老秘書爺爺嘮兩句。

這邊他怨婦一樣訴苦半天,剛剛掛斷電話,那邊酆九安的電話也終於遲緩地撥了進來。

“狗東西!沒良心!”

柳銳一看到酆九安的電話,微不可聞地一愣一笑,隨之又心裏著實很氣!

一個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一個是才認識了幾個月的妹子。

酆九安就算是再喜歡沈星言,也不至於把事情做得這麽絕吧?

利用了他。

之後還對他不聞不問?

當他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臭抹布嗎?

而且他也不是絲毫沒有擔當的人,事情一發生的時候,他其實暗暗也琢磨著要替沈星言擺平這個事情了。

跟他去當這個肇事者相比,沈星言確實沒有一點優勢。

再加上被唐茹那事一刺激,他這心裏確實是愧疚難當,正愁不知道如何彌補自己的過失呢?

善後也是他為數不多,能為朋友們做的了!

不然回頭唐茹醒來,還不得生吃活剝了他!

柳銳怎麽能夠既害了她,又放任她的好姐妹因為她的事情而進去呢?

真要是這樣,大家這朋友後麵估計也沒得做了!

柳銳暗戳戳在心裏做好了迫不得已他就站出來頂罪,擺平這件事情的準備。

誰知酆九安還真是他的好兄弟,跟他想到一處去不說,人眼都不眨一下,就把他給賣了!

沒事人一樣,跟他玩女人是寶貝,兄弟是衣服的遊戲。

唾,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柳銳翻著白眼接通電話,陰陽怪氣道,“喲,君王終於想起來要早朝了啊?這會子想起來自家兄弟了啊?您老現在在哪裏快活了呢?”